第15章 送府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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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幾座府邸?

京都可是天子腳下,地皮極為值錢,普通宅院便已是普通百姓難以買到,更何況是府邸。

這幾座府邸加在一起,換成白銀,少說也有二三十萬兩。

折算成這個數目,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頓覺面前的美酒佳餚瞬間就索然無味了起來。

趙川沒說話,有些錯愕地盯著王書凡。

之前還在想怎麼從夏雙迎那兒套一座府邸來,沒想到現在不用說,王太傅直接就將枕頭給端來了。

還附帶好幾個。

難不成,王書凡老謀深算到這個地步,連他的心思都猜的清清楚楚?

事實上,屬實是屬於趙川多慮了。

如王書凡所說,現在就是他手頭沒有閒錢,如果有閒錢的話,肯定是直接賞賜真金白銀。

“不,不用了。”

趙川吞了口唾沫,保留一把鑰匙後,將其餘鑰匙給退還了回去。

收一座府邸,估計都要讓夏雙迎多想了。

接這麼多府邸,任誰坐在夏雙迎位置,都會懷疑他趙川跟王太傅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今有一個司無道就夠麻煩的,如果不是王書凡這一手送房子剛好正中他下懷,他也不敢收啊!

“想來小趙大人不收也是正常的,是我太著急了。”原本王太傅準備推脫,可往趙川的角度設身處地想了片刻後,便明白了趙川的擔憂。

府邸只送出去一座。

王太傅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當即大手一揮,豪邁道:“將地窖裡藏了五十年的女兒紅拿出來,今日不醉不歸。”

“這還差不多。”

見只是喝酒,趙川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要是再提什麼送禮的事兒,趙川可真就不敢再繼續呆下去,如今面對的可不止司無道這一頭猛虎,還有夏雙迎那隻母老虎。

如何把握好官場這個度,是他能不能保住小命的硬性標準。

至少目前為止,哪怕跟王太傅的關係拉的再好,夏雙迎要砍他的頭,王太傅估計也拉不住,也不敢拉。

在趙川看來,如果說之前喝的酒都是度數極低的米酒。

那自從兩大罈女兒紅奉上來之後,喝進肚子裡的可就相當於是五六十度數的茅臺了。

香,醇,還醉人!

三杯下肚,眾人的臉都有些酡紅起來。

坐在首座的王太傅,身影更是搖搖欲墜,眼神朦朧,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醉倒在地,卻依舊熱情拉著趙川的手,哥倆好似地攀談起來。

就在這時,先前領著眾舞女下去的小廝,

“大人,歌姬們詞都背熟了。”

“讓她們上來,給各位同僚唱一段!”

“是!”

眾目睽睽下,一眾歌姬緩緩上來,或抱琵琶,或抱揚琴。

眾女都有些羞澀,想到他們即將唱的詞兒,官員們身體無不莫名地燥熱起來,都舔著發乾的嘴唇。

以前倒是沒覺得這些歌姬漂亮。

如今只覺誘惑了不少。

“開始吧!”

王太傅也吞了一口唾沫,當即吩咐。

在他吩咐完。

琵琶聲起,歌姬們酡紅著臉,更添幾分羞意地,蠕動著櫻桃小嘴,將十八摸裡的詞吟唱出來。

咕嚕!

也不知道是誰吞的第一口唾沫,旋即便是如同一片蛙鳴之聲響起。

角落裡的郭建,手裡正舉著一個雞腿,不過此刻卻是怔怔地盯著唱歌的歌姬們,嘴裡的肉都忘了下嚥。

眾人目光越發火熱,連酒也不喝了,直勾勾盯著歌姬們。

看到這一幕,坐在首位的王太傅懸著的心終於落定,滿意至極地看了趙川一眼,他相信,隨著這首詞的發揚光大,他們醉仙閣今後影響力將再次擴大。

這都多虧了小趙大人啊!

一曲終了。

眾人卻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紛紛漲紅了臉,喘著粗氣。

要不是太傅就在首位,他們早就按捺不住了。

半晌過後。

“敬小趙大人一杯!”王太傅率先舉杯。

其餘官員也紛紛舉了起來,旋即一飲而盡。

“這詞無敵了,趙大人,我敬你一杯,今後在刑部就要多勞煩……嗝……多勞煩你照顧了。”郭建無不興奮地道。

這話顯然有些出格,畢竟趙川現在可是丞相大人的眼中釘。

然而此時在場的眾人幾杯女兒紅下肚,頭腦跟郭建一樣,都有些不太清醒,所以倒也沒人太在意。

趙川哈哈一笑,舉起杯中酒:“好說好說!”

二人隔空碰杯之際,一道夾雜著嘲諷的冷笑聲,卻是陡然響起,讓的原本熱鬧的場子,

“哼!”

“一個太監,連個男人都不是,能做出這等好……庸俗之詞來?”

眾人循著聲音源頭看去,正是一個長相陰柔的青年,年齡不大,跟趙川相差無幾。

此刻一臉的冷笑。

擺在他面前的酒杯,裡面的女兒紅也是未曾動過。

原本有些怒意的王太傅,見到此人後,神情卻是怔了怔,將冒出來的怒氣給重新嚥了下去。

這小子不好惹!

是司無道的外姓侄子,不巧,也在刑部工作。

不巧,也是王太傅找來準備給趙川來個下馬威的,只不過王太傅折了以後,此人便上臺了。

一時之間,王太傅還真不好說什麼,只好重新坐下去裝鴕鳥。

眾目睽睽下,青年矛頭直對準趙川,再次冷笑一聲後,淡淡問道:“這首庸俗之詞,莫不是趙大人又到哪兒抄來的吧?”

“哈哈!”

“……”

話音剛落,坐在青年旁邊的幾個青年官員便哈哈大笑起來,顯然是跟青年是一夥的。

眾人都面面相覷。

端著酒杯的郭建,將杯子裡的酒喝完以後,怒氣衝衝問道:“楊恆軒,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楊恆軒冷笑一聲,看著刑部的這位同僚,指著趙川說道:“我的意思是這首詞跟之前趙大人幾首詞一樣,都是抄別人的,借鑑別人的!還需要我說的再清楚一些麼?”說到這裡,楊恆軒臉上的冷笑更甚。

兩個都為官二代。

論後臺,楊恆軒比郭建硬。

郭建不免有些底氣不足,“你……你放屁!趙大人做詞之時,我們都在旁邊看著,他怎麼可能會去抄?”

“跟你這種傻子說話,累!”楊恆軒淡淡地瞥了郭建一眼後,緩緩說道:“之前朝堂那幾首我暫且不說,畢竟各位心裡都有一杆秤,至於現在這首詞,很顯然就是趙川在來之前,調查了王太傅,再找人寫詞企圖投其所好!”

聽到這話,眾人都點了點頭。

這種可能性確實不低。

如今趙川上任,有也只有王太傅丟擲拉攏的橄欖枝,能不能抓住,全看趙川悟性,事實證明趙川的悟性確實不錯,抓的也夠穩。

如果不是此刻楊恆軒揭示出來,恐怕今後趙川便是搭上了王太傅的船。

掃了眾人一眼後,楊恆軒轉過頭去,淡笑地看著王書凡,“王太傅,你可千萬不要被這種人給騙了!”

見火燒到自己身上,偏偏還沒法躲,王書凡嘴角抽了抽,當即提醒道:“楊侍郎可要斟酌啊!”這話間接是在表明,不用再針對趙川了。

至少,是在他王書凡面前不用針對。

然而楊恆軒卻未聽出王書凡的深意,“不必斟酌,我楊恆軒向來性子直,有什麼說什麼,此子如此弄虛作假行為,冒領他人功勞行為,我楊恆軒就是看不慣!”聲音越說越厲,到最後,楊恆軒照著桌子重重一拍。

彭地一聲!

著實嚇了眾人一大跳。

“你!”王書凡嘴皮直抽,肚裡的怒氣有些忍不住了。

他剛蹦出一個字,一隻手卻是攔住了王書凡,不是別人,正是趙川。在王書凡詫異的目光下,趙川無不激動地看著楊恆軒。

“說的好!”

眾人錯愕地轉過頭,紛紛看向趙川。

“嗯?”楊恆軒也是有些沒反應過來,皺起了眉頭。

王書凡很快反應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聲說道:“趙大人不必動怒,大家喝酒喝多了,說了些胡話,改日我找他爹說道說道。”

趙川卻並未理會他,而是目光火熱地盯著楊恆軒,一邊心裡暗罵剛剛自己可真夠糊塗的,與其向王書凡強調不要暴露十八摸的作者,不如干脆承認這首詞是抄襲的,不更好嗎?

多虧這位兄弟提醒啊!

“楊恆軒對吧?”趙川面帶喜色問道。

“對!”

楊恆軒眉頭皺的更甚。

他料想過在他說出那一番話後,趙川會淡然裝高手,還是憤怒承認署名等等,趙川的一切反應他腦子裡都預演過。

可唯獨沒有料到,對方會如此地……興奮!

這中間,到底是哪個步驟錯了?

不應該是勃然大怒跟他對峙,然而自己隨便找個由頭,跟旁人一起裝作醉酒將趙川給痛毆一頓,丟出醉仙閣……讓他這個刑部尚書毫無顏面。

而這也是他原本設定好的計劃,簡直堪稱天衣無縫。

就在楊恆軒不解之時,趙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咳咳!”看著眾人錯愕的眼神,趙川也意識到剛剛反應有些過了,乾咳兩聲後說道:“就是需要你這種性子剛烈的,敢無畏道出實情的,如今本官即將上任刑部,看到刑部有你這般人才,本官相當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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