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日之約（1 / 1）
“諸位告辭！”
臨走前，楊恆軒惡狠狠地看過趙川一眼後，衝著眾人拱拱手，瀟灑轉身離去。
另外幾位油頭粉面的青年也待不下去了。
紛紛衝著告辭離開。
伴隨著楊恆軒等人一走，原本氣氛有些僵冷的場子，此刻倒也緩和不少。
相互攀談起來。
郭建長輸一口氣，旋即兩行小短眉便又是皺了起來，頂著一張哭喪不已的臉，一個勁兒地在那裡嘆氣，喝悶酒，估計正為著這事兒發愁。
趙川也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有一個人能跳出來證明他的清白，結果現在這個救星也溜了！
當即抓起面前一壺酒，喝著悶酒起來。
王太傅的眼珠子在趙川身上轉了又轉，抿了嘴唇片刻，似下定了決心，湊過去小聲開口道：“小趙大人？”
“嗯？”趙川看向王太傅。
王太傅掃了眼正喝酒划拳吹牛逼的官員們，對著趙川小聲道：“小趙大人，之前咱們是有過諸多誤會，不過現在誤會解除了，老朽也對你敞開心扉，不管你是站在陛下那頭，還是有何打算，只要陛下跟丞相不親自尋你麻煩，像今天這種事情，今後斷然不會再發生！”
“可別！”
聽到這話，趙川哪兒還坐得住，急忙阻止。
除了夏雙盈跟司無道，其餘還真是小事，唯一有的一樁大事，便是眼前的名聲問題。
十八摸的作者不能捅出去啊！
一捅出去，他整個人清白都沒了。
救星楊恆軒已經答應了三天內還他清白，那他配合就是，等喝完了酒，去外邊隨便找個路人，將十八摸的詞遞給他，捏造一份證據後再想法子提醒楊恆軒去搜。
這清白，不就證明了嗎？
計劃都設定了。
要是太傅來搗亂，這事兒能不能成，他也不敢打包票。
正觀察著其餘人的王太傅，收回目光，狐疑地看著趙川，旋即恍然大悟。
趙川也不知道他明白個了啥。
也懶得追問，當即嚴肅著臉，再三提醒道：“太傅大人，十八摸的詞真不是我寫的。”
“嗯！”
王太傅點了點頭。
見王太傅答應的這麼快，趙川有些不放心。
“太傅大人，楊恆軒想去做什麼，就讓他去做！”
“嗯！”
王太傅再次點頭。
三番兩次下，不管趙川說什麼，太傅都點頭，趙川懸著的心倒也放了下來，結束這茬後，跟王太傅繼續喝起花酒來。
這一喝酒。
眾人又喝多了。
一個官員醉醺醺地站起身，端著酒壺，搖搖晃晃地走到趙川面前，替自己的空酒杯裡滿上。
“小趙大人滿腹才華，在下佩服！佩服！”
“這杯酒，我敬你，你隨意！”
趙川言笑晏晏，也給自己滿上一杯，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別人對他怎樣，他也對別人怎樣？
一來二去。
那中年官員自覺跟趙川混熟了，當即放下酒杯，眼珠子一轉：“趙大人，做首詩唄！”
這一舉措頓時引來其他人的附和之聲：
“是啊，我看剛剛楊恆軒其他話不行，但是說的那個春江花月夜，嗨，還別說，真有幾分味道呢！”
“對極，對極！”
“老高，可真有你的，一杯酒就換一首詩！”
“……”
眾人的話飄進被叫做老高的中年官員耳裡，老高笑呵呵地看著趙川：“小趙大人？”
趙川是真無奈了。
敢想拒絕，可轉念一想，這也不是個事兒，當即開口道：“作詩？可以，一萬兩一首詩！”
“一萬兩！”
老高嘴角一抽。
不止是他，其餘官員也險些將嘴裡的酒給嗆了出來。
“小趙大人，你怕不是在逗我們玩嗎？”
“是你們先逗我的，早就說過這屋讓我沒靈感，寫不出來，還一個勁兒地催我！”
說到這兒，趙川看向其他人，嘴角小幅度地挑了起來，有些得意地道：“興許你們湊一湊，湊足一萬兩現銀，我這靈感就迸出來了。”
其餘人面面相覷，擠出笑容掩飾尷尬。
唯有王太傅和郭建二人，聽到一萬兩現銀時，跟商量好似地眼睛緩緩亮起。
郭建吶吶地自言自語：“一萬兩就能一首！”
“太便宜了！”王太傅盯著趙川的身影，旋即想到手頭銀兩都要給丞相，一時也不敢亂用，無不嘆息：“可惜啊可惜！”
趙川一偏頭，注意到王太傅在小聲嘀咕，也沒多想，笑著問道：“太傅大人在琢磨什麼呢！”
“老朽在想改日定請小趙大人做個十首八首。”王太傅倒也沒隱瞞，如實回答。
“呵呵！”
趙川笑了笑，壓根沒當真。
改日？
不就是下次一定的話術嗎？
現在看的出來這小老頭的確喜歡他的詩，可真讓他掏個幾萬兩銀子來作詩，那估計玄乎。
不過這是好事。
當下解決了十八摸的作者問題，只要不再作詩，隨這老頭怎麼想都行！
趙川屁股剛坐下去，旁邊王太傅便又湊過來問道：“對這些歌姬，小趙大人怎麼看？”
“雍……庸脂俗粉。”
趙川原本是想說雍容雅面，但轉念一想，他如今的身份可是太監，當即便轉口評價為庸脂俗粉。
事實上，底下這些歌姬或舞女，放在前世，哪個不是校花以上的水平？
還是清水出芙蓉的那種！
“哈哈！”
“小趙大人眼界果然高，也不瞞小趙大人，這些歌姬是剛招過來的，許多東西可能還沒熟練，再鍛鍊一陣子，這質量想必就能好上不少！”
王太傅碰了一鼻子灰，雖在笑著，但神色卻是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道嬉笑聲在底下響起。
“太傅大人，今日既然為小趙大人洗塵，小趙大人又看不上這些舞女，何不如將醉仙閣的頭牌霜霜姑娘請出來，讓我等也沾一沾小趙大人的光？
趙川看了過去，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跟他敬酒的老高，聽對方這麼一說，他登時來了興趣。
“霜霜姑娘？”
見趙川一臉疑惑，老高笑著開口：“小趙大人……嗝……小趙大人，這霜霜姑娘可是天仙下凡，羞花閉月，哪怕是天上不動情的神仙，看了一眼霜霜姑娘，那也是動心忍性……”
在老高解釋時，其餘官員面露嚮往之色，下意識便朝著二樓看去。
看眾人這般模樣，趙川也是好奇地看了過去。
一行整齊排列的小屋之間，其中一處小屋依舊燃著燭火。
在燭火的搖曳下，紙窗上若隱若現地倒映著一個窈窕的身影，看動作，似乎正在刺繡！
此刻房間內。
一名身材豐腴，皮膚白皙的女子正坐在窗前，在旁邊燭火下，依稀可以看到女子精緻的臉龐，並非紫離本土人士，而是夾雜著異域之風。
眼如秋波，鼻如瓊庭。
若趙川看了，定會形容成是精緻的洋娃娃。
女子後面，站著一名婢女，臉蛋也是絕美，只不過那黑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透露著幾分古靈精怪。
婢女一直注意著底下的場景，此刻小聲地道：“他們在討論姑娘你呢！”
“別管他們！”李林霜臉色淡然，眼裡彷彿只有刺繡。
“嗯！”
婢女低下頭，嗯了一聲後，旋即卻是又響起銀鈴般的輕笑：“一群大官請一個太監來喝酒吃飯，一群大丈夫，圍著一個太監轉來轉去，可真有意思！”
“少說話！”
李林霜依舊盯著刺繡。
婢女吐了吐粉嫩的舌頭，“是，小姐！”
房間很快重新歸於安靜。
底下的眾人瞧了半晌。
老高閉上眼，一臉回味，估計腦子裡還在回想著上次見到霜霜姑娘的場景，當下情不自禁道：“要是能再聽霜霜姑娘唱一曲十八摸……嘶！”
此話一出，眾人剛砸吧砸吧嘴幻想。
王太傅卻是將手中的酒杯重重一砸，眾人頓時是清醒過來，想到太傅大人跟霜霜姑娘的關係後，出了一後背的汗，幾人還想提醒老高，可此刻老高酒喝的正酣，幻想的正美呢，旁人眼神使得都快瞎了，他愣是沒見著。
彭！
王太傅再次將手中酒杯一砸。
還別說，酒杯質量挺好。
在太傅手裡砸了兩次，都還沒壞，酒杯是陶瓷做的，換而言之也能借此對紫離的製造水平管中窺豹。
“閉嘴！”
太傅兩次提醒沒有奏效，此刻也是聲音裡也帶了怒意。
老高嚇得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連忙跪倒在地。
“下官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