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死去的案子突然復活並攻擊了我(1 / 1)
過了四日,齊司封親自上門拜訪,將做好的助行器交給燕明。
他還送給燕明一件讓燕明意想不到的東西。
一把鋼弩。
重要的是,可以拆卸重灌!
燕明拿到手的時候,感受它沉重躺在他的雙手中,那真實的觸感,讓他有一瞬的忡怔。
齊司封道:“殿下,我聽聞您要去冬狩,就按您給的圖紙做了個簡易的,只有六法箭矢,雖然不太頂事,但也許能在冬狩上幫助您。”
燕明感動地撫摸著那柄弩,隨後把它遞給齊司封,看對方在他面前示範如何將弩拆開再拼起來。
齊司封拉開弩中的存腔,裡頭有劉枚細長小巧的梭形鋼頭箭矢。
他調整好角度,手指卡在弩的發射軸上,手指發力!
一道疾光破風而出!
箭矢以電閃雷霆之勢,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剎那,帶起兩側高速飛流的寒風,從眼前爆射過去!
精準地釘在百米外的樹幹上!
柳空綠去檢視,只見那箭頭深深沒進樹幹裡,他拔出小刀把短箭挑出,箭頭還在微微發燙。
柳空綠握著它,稍一用力,手掌立刻傳來刺痛,他展開手心,只見掌心滲出血來,那箭頭上竟然還弄了倒刺!
這要是釘在人身上,不死也得掉塊肉……
他對齊司封肅然起敬。
齊司封不知道柳空綠對他的改觀,他正與燕明談話:“殿下以為,這弩的設計,最重要之處何在?”
柳空綠將那箭頭還給齊司封,眼看燕明還在思索,便沉不住氣道:“齊大師,我認為此弩的設計,較弓來說,射程更遠,威力更大!”
齊司封接過柳空綠遞上來的箭頭,按回箭腔裡,道:“這是其一。”
柳空綠又道:“它可拆卸,方便攜帶。”
齊司封:“這也是一個優點。”
柳空綠驚訝:“難道還要別的?”
齊司封不語,凝視著燕明。
燕明順著他的目光,道:“我想的是,弩在不折損弓箭威力的前提下,大幅地降低了弓的使用門檻,這樣不論是強裝著還是瘦弱者,只要還有一隻手臂可用,都能夠操縱弓弩。”
“假使把此物批次產出,配備在軍隊,我軍的實力將會大幅增強。”
齊司封道:“殿下所言極是。草民還打算在箭頭上開一個毒腔,這樣在射進人體時,毒腔裡的毒順勢進入人體內,就算一擊不斃命,也難逃一死。”
燕明把玩著弓弩:“你的工藝手段太絕妙了……做這個東西花了多少天?”
齊司封:“在您給我圖紙那天后,我便雙管齊下,昨天剛把第二版,也就是您手上這件做好。”
“這件東西很有用,多謝。”燕明將弩收起,“辛苦了,你也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找你能信得過的人,挑幾個願追隨你的,等我冬狩完你們跟我回西北。”
“草民領命!”
溫雲紗自從上次同去拜訪虞夫人後,很快便去虞夫人孃家的酒樓裡幫廚。整日早出晚歸,可憐燕明和柳空綠兩個漢子在家草草解決午飯。
直到距冬狩還有五六天,燕明府上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虞盈之身著青綠錦繡服,腰佩繡春刀,定定地站在府門門口,腰背筆挺,面容剛正。
他操著一口京師口音,開宗言意:“虞某虞家虞盈之,錦衣衛千戶。奉旨來請世子殿下一同跟進劉富剛的案子。”
燕明:?死去多時的案件突然找上我。
他很快意識到此人是虞景舟的弟弟,然而這張臉……真是和虞景舟的風格相去甚遠,甚至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這長得也……太不像了。
老實說,帝京這一批的青年才俊,發展得都不錯,有種百花齊放的趨勢,最不濟似乎也是平平之輩,至少燕明還沒看到有特別拉胯的。
燕明道:“我們從何查起?”
虞盈之道:“劉富剛本家在帝京,我們之前查過了他的本家。除了劉達山不知所蹤,還有一妾一庶子在家中,看上去毫不知情。”
燕明剛想著帝京這一批沒有長歪的,冷不防聽見劉達山的名字,一下子被打臉。
同時微微一怔:“劉富剛是京城人?”
“劉家是京城的二流望族,出過最高的官職就是二品將軍劉富剛。”
燕明覺得很奇怪,按理說他同劉家算是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可是他在帝京這段時間,劉家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虞盈之盯著燕明,接著道:“殿下,您去赴盧家公子的認識會時,劉富剛的庶子劉崇山也在。”
燕明的思緒驟然被這話帶回當日的宴席,隨即當時那似有似無陰毒如蛇般的視線似乎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微微一顫。
這一次,他轉頭,那視線來不及躲避。
那時沒有察覺出來的人,這次終於被他抓到了。
他透過這條資訊,“看見”了當日坐在席間,沉默且怨毒地凝視著他的劉崇山。
他輕聲道:“劉崇山真的毫不知情?”
虞盈之沒有立刻下定論:“只是初次去探訪,二人看著都十分驚訝。幾分真假還未可知。”
燕明又問:“劉達山失蹤,劉崇山母子就沒有對此表態麼?”
虞盈之嘆了口氣:“只怕他母子二人巴不得劉達山死了才好。”
“為何?”
他引虞盈之進院子裡坐下,柳空綠給虞盈之倒了杯茶。
虞盈之之前忙得很,沒有關注過燕明,此番看見老熟人柳空綠,又得知他是燕明的侍衛,驚訝之色溢於言表。
只是評價道:“你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柳空綠一愣。
虞盈之接上之前燕明的話頭:“劉富剛同髮妻吳氏白手起家,吳氏誕下劉達山後五年病死。劉富剛愛屋及烏,對劉達山寵溺有加,再也沒動過續絃的念頭。”
“那劉崇山之母,是之前侍奉吳氏的婢女,傳言吳氏死後,她就動起了歪心思,挑準了日子扮作吳氏,同劉富剛合房,直到孕肚遮不下才同劉富剛坦白。”
“劉富剛念在她是吳氏的婢女,就收她為妾室。她誕下一子就是劉崇山。”虞盈之喝了口茶,似乎得知柳空綠和燕明的關係後,他同燕明便不那麼冷冰冰公事公辦了。
“劉崇山在天賦上比劉達山要好很多,手段也比劉達山精明,但劉富剛眼裡只有劉達山,哪怕劉達山殘廢,他也執意要把家產全都留給劉達山……”
柳空綠聽了,卻有些觸動,疑道:“劉富剛父子不是壞人麼,怎麼夫妻倆如此伉儷情深,甚是教人感動。”
燕明嘆道:“世上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他對劉達山有求必應,不是卻恰好害了劉達山,讓其一事無成?他如此偏愛劉達山,劉崇山又做錯了什麼呢?算來,咱們也並不是好人啊!”
柳空綠若有所思。
燕明撿了這麼個故事聽,也沒忘了正事:“虞千戶,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今日,這幾天。”
“可否帶柳空綠一同去?他是我家裡給我安排的侍衛,若是不配在我身旁,恐怕要受到責罰。”
虞盈之轉頭深深地看了柳空綠一眼,道:“自然可以。”
“那麼請容我們換身衣服。”
“可以。”
燕明同柳空綠一前一後進了屋子,待離虞盈之遠些,燕明將心中疑問托出:“你同虞家老二關係很好?”
柳空綠撇撇嘴:“他從前身子骨弱,被我拉著到處打架,倒也慢慢強壯了些。本來錦衣衛千戶那個位子是預備給我的,只是我要同公子去西北,便向陛下舉薦了他。”
燕明恍然大悟。
難怪虞盈之見了柳空綠態度變得好了不少,他二人間不僅有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之誼,更有提拔前程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