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危機迫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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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昭喝了這一日的湯藥,感受到苦味在口中慢慢瀰漫開,緩緩閉了閉眼,問:“燕清安在秦王府附近的人,都清理乾淨了吧?”

從屋子的陰暗一角傳來聲音:“三公子放心,老朽已經把他們都殺乾淨了。”

隋昭聽到那聲“三公子”後,臉色微微發僵,還是神色如常地把氣嚥下去,道:“如今本王才是你們的首領,白老這聲稱呼也該換一換了。”

那聲音桀桀笑道:“三公子哪裡的話,老朽乃是主上親自培養起來的,您是主上的侄子,主上還未死,老朽當然也還稱您為三公子。”

隋昭不動聲色地攥了攥拳頭,面上還是笑吟吟地:“白老,舅舅已經讓你們都尊本王為主,您這是何意?”

昏晦中的人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道:“三公子,既然主上有令,我等自然會以您的號命為準,但也請您清楚,我等但絕不會尊一個毫無武力的病秧子為尊!”

“你!”隋昭咬咬牙,“若沒有本王,‘潛龍’如何能做到今日這般地步!”

屋裡的人不語,似乎不想在這樣毫無意義的話題上浪費工夫。

隋昭久等不到回應,才發覺那老者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他頓時憤怒地將眼前的東西狠狠地盡數掃落在地,心中彷彿憋著無窮的恨意:“你們算什麼東西,一個兩個,竟然敢瞧不起本王!”

“若不是現在還要用你們,你這老東西,本王遲早要將你剔骨扒皮!!”

隋昭發洩完了,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狠狠地咳嗽起來。

他漲紅了臉,連忙叫人去取湯藥。

打小他便從幾經生死的經歷中明白一個道理:只有別人都畏懼你,只有地位高高在上,才不會受苦,才不會有人欺負你。

他的願望只有兩個:站的比誰都高;把看不起他的人全都折磨死。

最好能把皮扒下來,縫製成一張毯子,他高興了上去踩幾腳,不高興了,就一把火燒了!

下屬將湯藥端給隋昭,這才讓他堪堪止住劇烈的咳嗽。

胸膛已經咳得疼痛不止。

他今日還有要事,不能再病倒了。

隋昭一想到很快他就能親眼目睹燕清失去至親至愛那崩潰的表情,心裡一陣壓抑不住的狂喜。

燕清那副皮囊不錯,真真是美麗,他喜歡的不得了。

如果能在那樣謫仙般的面龐上出現哀慟欲絕的模樣,那就真是再好不過了。

隋昭打定主意,由下屬攙扶著上了馬車,一路往城郊的禪音寺駛去。

禪音寺裡的僧人們已經被他手下的殺手屠戮了個乾淨,如今寺院裡的僧人全是他的手下假扮而成。

只要燕嘉月踏進寺院,定然叫她有來無回!

他提前進了寺院,被下屬抱上重簷,遙遙望著寺院門口的風吹草動。

隋昭環顧四周,只見“僧人”們照常敲鐘誦經,瞧上去與往常無異。

他又問身畔侍立的殺手:“那婦人你們可安排妥當了?”

殺手道:“主子放心,那產婆的兒子兒媳、一對孫子,都被我等扣下了,她定然會照您說的去做。”

隋昭點點頭,滿意道:“如此甚好!一待事情妥當,就將她一家老小全殺了,莫留禍端!”

“是!”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秦王府的車駕緩緩停在了寺院門前。

從車子上下來燕嘉月和侯夫人,身後跟著二十來個秦王府親兵和侍女。

殺手低聲問:“主子,怎麼辦?要全殺乾淨嗎?”

隋昭督了他一眼:“二皇兄手底下的兵不是什麼隨便的小貓小狗,真要打起來,引來片區的官吏,你擔得起?”

殺手連忙低下頭。

“那可如何是好?”

隋昭“唰”地開啟扇子,笑眯眯地:“去找‘住持’,讓他請燕嘉月親自去算一算未來秦王世子的天命,其他人不得同往。”

殺手行了一禮,就要退下。

隋昭喝住他:“慢著,先將本王弄下去。”

燕嘉月走進寺院,立刻有小僧人看見他,上來同她行禮。

燕嘉月問:“請問小師父,燒香求籤在何處?”

小僧人雙手合十朝她一鞠躬:“女施主請隨小僧來。”

他便帶著燕嘉月一行人往裡走。眾人見他這樣一個小童,必然不會有什麼威脅,都沒有起疑心,隨著他邊看邊走。

一路上的僧人們,有掃地的,有練功的,有打坐的,都在做自己的事,見燕嘉月走過,也只是暫緩手上的事,朝她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

燕嘉月虔誠地回禮。

小僧領他們在擺放神像的屋前停下,指著他們面前巨大的香爐行禮道:“女施主,焚香處在此。小僧這便請大師父來。”

燕嘉月也學著他的模樣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還了一禮。

小僧便退下。

燕嘉月和侯夫人便抬頭打量起這四方的景緻起來。

這屋閣旁,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入目盡是青翠欲滴,耳畔縈繞著止不住的蟬鳴。

有風拂過,枝葉沙沙作響。

花朵帶來幽靜淡雅的芬芳,幽幽地在他們的鼻尖瀰漫。

一會兒,一個看著端莊持穩的男子走過來,手上脖子上還盤著一串檀木珠子。

他走到燕嘉月面前,任由秦王府的人對他進行了個搜查,隨即毫不見惱意地朝燕嘉月行了一禮。

燕嘉月心道,這僧人真是好脾氣,就是這眉目間似乎蘊著一股子陰繞繞的神氣,不知是否是她多想了。

隨他身後的還有四五個僧人,他們幫燕嘉月取了香,點燃後插在高大的香爐中,香菸散發著嫋嫋的讓人沉靜的暖香味一圈一圈向遠處盪開。

僧人們又取出籤筒,在旁邊撒上些什麼,閉目誦了一段經文,之後將那籤筒雙手捧到燕嘉月面前。

“請女施主搖籤。”

燕嘉月捧過那籤筒,一下子感覺到不輕的分量。她漲紅了臉,努力把著籤筒,使勁搖了搖,終於有一枚籤子飛出來,被僧人眼疾手快接住。

“請問大師,是兇是吉?”燕嘉月好奇極了,在眾目之下,又不能伸著脖子去看。

僧人看到那籤子,大驚失色,不住地瞟了燕嘉月和侯夫人好幾眼,又反覆確認籤子上的文字,突然匆匆朝燕嘉月行了一個大禮。

“貧僧愚鈍,不敢貿然解此籤,請女施主稍候片刻,容貧僧請我寺的住持大人來解此籤!”

他說得這樣玄弄,秦王府一行人都面面相覷,神色開始有些凝重。

還是秦王府的女內官率先問:“敢問師父,簽上到底寫的何事?”

僧人雙手合十,面部變得無比虔誠:“女施主這籤,乃是天命。”

“多的貧僧不敢妄言,恐洩露天機,折損修行。”

這一番話讓眾人都肅然起來,尤其是秦王府的一眾侍女和親軍,都在暗暗地想,天命?何人的天命?秦王妃,還是王妃腹中的嬰孩?

不可言……若是腹中嬰孩,莫非是說要誕下個小世子,或許未來是天生貴命,有登臨至尊的天命?

秦王府的人當然不會想到造反,能讓小世子成為天子的途徑只要一個——

當今天子年過半百還未立儲,也許是秦王殿下最終奪得儲位呢?

眾人懷著忐忑激動的心,等僧人去喚主持來解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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