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進退兩難(1 / 1)
主持來時,朝著燕嘉月就是一個大禮,殷切切地望著她,老眼裡是濃重的情緒。
最終只是道:“請女施主獨自同老僧進藏經閣二樓解籤。”
侯夫人不放心,連忙上前道:“我是她的生母,我陪她一起去。”
豈料主持冷冷地督了她一眼,問:“事關天命,女施主可擔待的起嗎?”
侯夫人一噎,憂心地看了燕嘉月幾眼,終究是虔心蓋過了一切,沉默著又退了回去。
主持朝幾個僧人道:“你們請施主們去喝一杯齋茶,不要怠慢了各位施主。”
僧人們雙手合十,朝主持行禮道:“是。”
主持這才對燕嘉月道:“請女施主隨老僧來。”
燕嘉月便跟著主持往藏經閣走去。
她剛走進藏經閣,原本面目慈祥的主持突然變了臉色,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對方就已經朝她劈面而來!
燕嘉月想要呼救,然而對方從袖中猛地撲來一把藥粉,她整個人在吸入那粉末時,剋制不住地兩腿發軟,直接昏死過去!
主持一把扶住她,扛在腋下,從小門偷偷溜出去。
在他們前腳剛離開寺院,後腳便從不知何處團團湧上京軍,將寺院圍得水洩不通。
從軍中走出一人,推著一臺木車,木車上坐著一個謫仙般的男子。
他二人為首,大股京軍魚貫衝進寺院!
聲響驚動了在屋中喝茶的人,他們聞聲出來檢視,見到來人是燕清和汪司直,都大大地鬆了口氣,進而有些疑惑。
然而隨之出來的那些僧人,臉色卻都是微微一變。
燕清?他怎麼來得這樣快?
汪司直又為何在此?!這密密麻麻的京軍……
其中一個僧人趕緊整理好神態,上前遲疑問道:“不知兩位施主帶著這些人前來,是有何事?”
燕清微笑著伸出手,僧人一愣,還是順從地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燕清笑著問:“不知師父是文僧還是武僧?可練得什麼武器?”
僧人一頭霧水,還是硬著頭皮道:“貧僧乃是文僧,日來讀讀經文,不善武道。”
“這樣啊,”燕清垂眸摩挲著僧人的手掌,驟爾斂起笑容,“我倒看師父手掌繭子厚實,應當是自小就習武吧!”
僧人一驚,頓時要抽回手,然而他卻突然發覺燕清的力氣竟如此之大,任憑他憋足了力氣想要抽身,燕清握著他手的身子卻自巍然不動。
燕清神色一厲:“將所有僧人抓起來,一個不要放過!”
“清兒!你這是作何!這是對上天不敬啊!”侯夫人連忙站出來,想要制止燕清這看似胡鬧的行為。
僧人也連忙道:“施主這是何意!寺中嚴禁動武,哪怕您是同知,也不得在此放肆!”
“是不是放肆,還輪不到你說了算!”燕清聲音更沉,“動手!”
隨著他的號令,京軍們立刻衝上去將僧人們狠狠地壓在地上,燕清對汪司直行了一禮,沉聲道:“拜託汪廠督了!”
“難得見你求人,爺盡力而為!”
汪司直說罷,足尖一點,如驚鴻般掠過眾人,帶兵朝著寺院更伸出衝進去。
秦王府的人都被這情景驚得一時不知說些什麼好,侯夫人更是閉上眼雙手合十哆哆嗦嗦地乞求神明的寬恕。
燕清命京軍將僧人們的腿都打折,隨即冷冷地偏頭,朝正在唸念有詞的侯夫人皺眉道:“別唸了,停下吧。”
侯夫人顫顫巍巍地指著他道:“清兒,你這是做什麼啊!”
她從未見識過燕清如此殘忍的手段。
燕清垂眸,毫無憐憫地看著地上慘叫哀嚎一片的僧人們,輕聲問:“燕嘉月在何處?”
僧人們還要嘴硬。
但燕清已經自顧自地繼續開口:“你們的‘拾’已經被我殺了,‘三十七’倒還活著,但被我用作養蠱的苗床——”
他欣賞著眼前僧人們驚恐無比的神態,輕嘲地搖頭笑起來:“只恐怕她還是更願意自己死了吧。”
“你們,也想被我拿來下蠱麼?”
僧人們終於崩潰,連連咒罵燕清是惡鬼,但在燕清愈來愈冰冷的目光下,還是驚恐地叫道:“我們不知道!是主子說讓我們趁機劫走秦王妃!至於去往何處,我不知曉!”
“什麼都不知曉,還留你們做什麼?”
僧人們怕到了極點,終於哭嚎著哀求道:“主子在此地有個秘密府邸,我帶你去!我帶你去!別給我下蠱!!”
燕清面無表情地撐起木車,朝京軍道:“你們分出一半來徹搜此地,剩下一半,隨我一同去剿那賊人的巢穴!”
“是!!”
侯夫人又驚又茫然,喃喃問:“清兒,究竟發生了什麼?”
燕清督了母親一眼,沒有多餘工夫同她解釋,只道:“有歹人想要劫持嘉月,讓你們來上香就是個局!”
侯夫人一聽竟有人要對嘉月下手,而且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頓時驚怒交加,整個人昏倒過去!
燕清來不及分心去照料母親,只得拜託秦王府的人安置她,自己指揮著京軍扛起那些假僧往隋昭的府邸奔去。
燕清如今恨不得自己能分出兩個,或者燕明、柳空綠此刻有一個在這兒就好。
今日,燕清還在忙碌,暗衛突然來報,產婆想要對林清漪下手,被暗衛們及時發現,當場誅殺。
然而林清漪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驚嚇,破了羊水,此刻正痛苦地在府中早產,燕清讓暗衛的頭目去請最好的醫師,並且請人將林清漪送到秦王府去生產。
他剛處理好林清漪的事情,便匆匆找秦王府詢問燕嘉月的情況。
在聽說隋昭這幾日都與秦王府有來往,甚至燕嘉月還聽他的話去上香,他的一顆心頓時如墜冰窟!
燕清平生頭一次這樣怨恨自己,竟然沒有預料到隋昭會在他最忙的時候撿了漏子,競對燕嘉月下手。
他早該想到,他派去的那些暗衛這麼久了無音訊,一定是都被隋昭殺了。
燕清沒時間接著懊惱,他讓手下用最快的速度帶他找到汪司直,將事情全盤托出,請汪司直帶京軍出面。
隨後,他們直奔禪音寺。
妻子在產房輾轉煎熬,妹妹被人下套生死未卜……燕清覺得自己的心就如同被火燎灼那般,從未如此焦躁不安。
只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隋昭已經將人帶走。
他失去了燕嘉月的蹤跡,只能去找所有隋昭可能藏身的處所。
燕清深吸一口氣,他要冷靜,如今秦王出征,唐家自顧不暇……他能靠的,唯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