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危險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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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昭在帝京一直過的心驚膽戰。

他不明白為何燕清沒有把他招供出來,讓他可以逃過一劫,但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一個被朝廷剷除掉,卻什麼也做不了。

最後,還是手底下的高手拼命救下了葉玘,把他帶到組織在京城的秘密處所去。

倒不是隋昭對葉玘有多深的情誼,只是阿芙蓉的配方現在還捏在葉玘手裡,沒了葉玘,組織龐大的阿芙蓉產業將難以為繼,這個資金來源無比重要,葉玘對組織的發展舉足輕重。

更何況,他命桃花石魏的那個老蠱師在葉玘體內中了蠱,葉玘為了活命,根本就不可能背叛組織。

隋昭對這個得力的手下還是相當放心,畢竟他可切身嘗過葉玘的滋味,此人無論是才能上還是容貌上都頗能討他的歡心。

為了保下齊王,其實隋昭也不是沒有另想出路,他讓人秘密地送信給鄒晏,讓鄒晏去勸動隋昀。

隋昀畢竟是皇嫡長子,背後還有尊貴的虞氏為母族,倘若能夠運用得當,不是不能迂迴地讓帝王放下殺心。

但不料,不論是鄒晏還是隋昀都是兩個沒腦子的,原本打打感情牌,也許就能峰迴路轉的事,偏偏被這倆傻帽攪成這副無可挽回的德性。

隋昀這個不能成事的,竟然還發兵大言不慚地要“匡扶正義”!最後不光把黑龍軍打了個稀碎,自己還頗為自己感動自己地跑到城牆上去拔劍自刎,徹底將帝王的父子情分給糟踐了個底朝天,最後鬧得啼笑皆非。

天下人都因此來看他們天家的笑話!

隋昭觀察著帝王的每個動向,他能看出,且不談是不是忌憚虞家,反正起先帝王對隋昀真是一再退讓,倘若隋昀機靈些,不是不能利用帝王的心軟來成事。

他看得出,帝王就是再怎麼嚴厲,都不是年輕時那個一句話就可以定奪千萬人生死的暴徒,也許是為了彌補當年九龍奪嫡時犯下的血親殺孽,中年後他對自己的子嗣已經是放縱至極。

若不是梁王當初惹了那麼大的禍端,其他那些紈絝的行徑,九五之尊坐擁那麼大的監察組織,他能不知道嗎?

不過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隋昭甚至想,倒不如讓我來當這個皇嫡長子,也不至於如隋昀一般蠢笨,生生把帝王的期望全磨滅,甚至鬧到要被帝王抄家的田地。

但隋昀的愚善還是給隋昭撿了不少便宜,他沒幾天活頭,沒考慮什麼登基為王子孫千秋萬代的事兒,他想的就是在死之前帶著這個仇恨到骨髓裡的國家一同滅亡。

如今黑龍軍算是被隋昀給毀了,北地軍備防禦空虛,幾乎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帝王要抄隋昀的家,燕王妃的母族肯定是不樂意的,說不定在北地還會再掀起一波聲勢浩大的內亂。

隋昭身體不適,不能再輕易犯險,但又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天大的好機會白白流走,於是他給幾個頂尖殺手都發了密信,讓他們傾盡全力去北地攪局,把水攪得越渾越好。

排行第二的殺手是個死變態,最喜歡施虐年輕貌美的男女,隋昭這青出於藍的愛好正是因年幼時在江南承他的教導。

最近他給隋昭發來密信,稱他在西北聽見了風聲,那對從組織裡潛逃出去的“白髮鬼”兄妹,似乎是被燕明給救下了,如今已經在臨洮府地定居。

看樣子,十一那個叛徒已經歸順了燕明。

雖然十一被老二收為徒弟,也被隋昭“臨幸”過,但組織內部的等級劃分極嚴苛,他不可能知道隋昭的真實身份。

但就算如此,老二也不能允許自己的玩具落在別人手中,故而他並不願意去北地,反而給隋昭通報了一聲,往西北臨洮府地去了。

隋昭知道此人心高氣傲,不服管教,就是他不允許老二也是會無視他的命令去西北的,索性就縱容他了,只提了一個要求:把器家的齊司封一併抓回來。

這個要求倒在老二的接受範圍之內,他欣然同意。

至於齊王,不是隋昭親自同他對接,直接交代事情給他的工作一直是葉玘在做,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在老三走之前,隋昭還是拜託他溜進大牢,將齊王給劫走了。

天子震怒,也懷疑到了隋昭身上,但此時隋昭已經將所有手下都打發走,眼看著就是一個毫無勢力可言不知何時就會歸西的病秧子,錦衣衛來查了幾番後,什麼也沒查到,無功而返。

等帝王將目光放到別處,轉而疑心疑鬼徐太后時,隋昭也被放了自由,可以無拘無束地在這人人自危的帝京恣意出行。

他實在無聊,索性讓葉玘易容,把他接過府中來,對外宣稱自己身體不適,閉府不出。

暗裡,就以蠱蟲為要挾,日夜地蹂躪欺辱葉玘。

葉玘似乎已經對這舉動習以為常,他那張笑面娃娃臉被隋昭捏得一塊青一塊紫,看著頗有種支離破碎的美感。

除了蠱蟲,隋昭還有別的用來牽制葉玘一同墮落的籌碼。葉家的小女兒葉蓁蓁如今還跟著葉侍郎一道關在大牢裡,葉玘想讓葉蓁蓁活命就得對隋昭言聽計從。

葉府的三兄妹都是一母所出,葉母生了葉蓁蓁後不久就去世了,葉璵不在帝京的這些年,是葉玘一手將瓷娃娃一樣的葉蓁蓁撫養大的。

葉玘悶哼一聲,隋昭的牙齒咬破了他的皮膚,細密的血絲滲出白皙的肌膚,從傷口處往下淌,沾溼了錦緞做成的枕頭。

隋昭鬆開牙齒,惡狠狠地甩了葉玘一個耳光,惡聲惡氣地笑罵道:“低賤的東西,髒了本王的枕頭!”

葉玘紅腫著半邊臉,抿著唇,面無表情地看著隋昭。

隋昭惡狠狠地對著他笑,那張江南公子一般翩翩的秀美面容上因為情慾和惡劣的笑容顯現出扭曲畸形的美感。

隋昭和老二還有些區別。

老二以施虐為樂趣,喜歡看別人的痛苦和崩潰,隋昭卻不止於此。

他不光喜歡看別人痛苦,喜歡傷害別人,也喜歡看自己痛苦不堪的模樣,覺得自己受虐時同樣迷人。

隋昭不忌口,漂亮的男子,漂亮的姑娘,他都喜歡,美麗的東西不分性別,摔碎的時候同樣令他身心愉悅。

包括他自己。

他被掐得一陣窒息,然而從心底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快樂。

於是他伸出手,狠狠地掰斷了葉玘的手指!

葉玘整個人都因為這劇痛疼得抽搐了一下,隋昭趁機扯過他的頭髮,用力地往上扯!

雙方都以虐待對方來排解自己的恨意。葉玘當初被迫被隋昭的人強拉入夥,因此再難走康莊大道,他怎麼也想象不到,當初他南下去剿滅阿芙蓉時,竟然還有隋昭的組織也盯上了那個商會!

他也正是那時候,被當時的組織頭目,也就是隋昭的舅舅看上,強硬地種下蠱蟲,從此變成了陰溝裡的臭蟲。

半個時辰後,葉玘沉默地收拾著自己的儀態,穿好衣服端著盆子出去了。

一刻鐘後,葉玘過來稟報,熱水已經備好,請隋昭去沐浴。甚至連美酒和糕點都已經放在浴池邊上。

隋昭欣然前往,走之前吩咐葉玘將他的枕頭給收拾乾淨。

葉玘順從地答應下來,然而在收拾枕頭時,他悄悄地替換了枕芯。

原本帶有舒緩寧神效果的中藥被葉玘抽出一半,另一半,他放入了一塊琥珀色的脂膏。

他又給隋昭的枕頭換了一塊乾淨整潔的枕套,將床榻從裡到外打理得整整齊齊。

之後,他將那些中藥藏在袖中,悄悄地埋到院子後的樹下去了。

做完這一切,他估摸著隋昭應該已經沐浴完了,於是備好傷藥和紗布,去浴池給隋昭整理被他摳破的傷口。

隋昭讚歎葉玘識人眼色的本領,卻沒留意到葉玘給他塗抹的傷藥、給他備好的糕點和美酒——似乎與往日的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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