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風雨飄搖,危機來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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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洮燕雲軍終於和松、天燕雲軍匯合。

南烏斯藏部族已經被打得折損嚴重,松、天燕雲軍也沒好到哪去,燕明手底下帶著的軍隊打到如今這個中冬,也已經不足十萬人。

兩支軍隊,四個大營,剩下的軍隊一整合,最後還能湊出個十五萬人,其中還包括或輕或重的傷患。

燕明和柳空綠身上也掛了不少彩,有的傷口深可見骨,好在如今是冬日,氣候寒冷,極大程度上避免了受熱發炎的風險。

接下來要往哪裡去?

是要北上返回東察合臺支援鎮北侯等人,還是……

柳空綠提議道:“倒不如我們一路打到北烏斯藏去,從北烏斯藏跨到帖木兒。帖木兒不是舉全國兵力集中在亦力把裡麼?我不信他國內的軍備不空虛。”

燕明沉吟道:“若要深入烏斯藏,跨到帖木兒那邊,離寧國就太遠了,且不說西北多山地,糧食和軍械補給能不能跟上,一旦帖木兒的軍隊南下烏斯藏,咱們的後路就會被切斷。”

簡而言之,敵人太遠,寧國的國力和軍備還不足以進行這樣史詩級別的大戰。

別說是寧國,帖木兒帝國想要橫跨這麼遠的路途來攻大寧,都要先拉幫結派,提防烏斯藏、瓦剌等西北諸國趁機來咬一口。

若要打,就得擔負巨大的代價。

帖木兒和瓦剌、烏斯藏、韃靼等國,信仰差別不大,尚有可以結盟的條件,寧國在西北屬於是背腹受敵,一旦想要深入敵國,人力物力的消耗將大的嚇人。

到時候,就不能用“花錢如流水”來形容了。

到時候,萬一兵敗,寧國面對的就不只是割地賠款,而是要眼睜睜地被西北諸國群起分食,就如同二十多年前的桃花石魏一樣。

柳空綠顯然被燕明的話打動,他問:“那我們就止步於此麼?”

假若他們如此打道回府,白白拋下遠在亦力把裡苦苦奮戰的秦王殿下和鎮北侯等人不管不顧,似乎有點有失君子之道。

但燕明又清晰地謹記著,拓跋鴻無論如何都不讓他接觸帖木兒人的叮囑。

柳空綠的疑問讓燕明一時之間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松潘營的將領看到燕明和柳空綠的糾結,想到軍隊中還有大批傷情慘重計程車兵,於是提議道:“那不如我們先打道回營,稍作整理,再帶一批狀態好些計程車兵去支援亦力把裡,如何?”

館覺離燕雲天全營和燕雲松潘營都非常近,從館覺一路向東,如若不遭遇烏斯藏軍的情況下,全速趕路,只需要四五天的腳程。

燕明和柳空綠對視一眼,打了小一年的仗,他們帶來計程車兵們確實都已經十分疲憊,有些人更是對戰爭起了應激反應,儘快做出將士上的調整對他們計程車兵,也對後續的戰事都能起更好的效果。

何況這裡到臨洮府,加急行程的話,也只需要不到十天。

當初燕清來信說隋昭意欲對器家的齊司封下手,燕明心裡一沉,他知道一件稱手的武器一經面世,勢必會面臨其他勢力的仿製和突破。

但是齊司封這人實在是太過自律,自己強迫自己,推陳出新的速度簡直是一騎絕塵,莫說是其他的工匠,就是器家內部的弟子,也很少有人能達到齊司封的要求。

他想到那個組織之所以會長成這麼龐大的身量,應當也不會故步自封,肯定也會學習吸納他們的策略和兵器。

但燕明沒想到隋昭的胃口這樣大,仿製已經完全滿足不了此人了,隋昭乾脆就想強擄走燕明他們的核心技術,直接硬搶齊司封。

之前忙於戰事,他只能匆匆派遣雪素塵回臨洮府地,如今有個現成的機會讓他回去重新佈防,燕明不能不抓住這個機會。

何況派遣到亦力把裡的寧軍已經到了驚人的近七十萬,達到了全國兵力的三分之一,這個時候假如隋昭等人想要趁虛而入,後果將不堪想象。

十二月初,風雪肆虐,燕雲軍踩著沒過小腿的雪地,浩浩蕩蕩地返回臨洮府。

這次暫時地返回家鄉,眾人都沒有絲毫鬆懈的心理。他們的弟兄們還在亦力把裡奮力廝殺,他們也要儘快調整過來,前往支援才好。

燕明和柳空綠也是這樣的想法。

豈料,燕明剛在府中換了身衣服,洗了個澡,臨洮府地的知府就火急火燎地跑來拜見他。

燕明披著微溼的頭髮,披上厚厚的寶藍繡過肩仙鶴大氅,坐在大堂裡,看著顯得十分驚慌的知府。

他微微皺了下眉頭,問:“張老,因何事如此慌亂?”

張知府小心翼翼地瞟了侍立在燕明身後的柳空綠一眼,被他那不怒自威的氣勢震了一下,這樣寒冷的天,他卻額上滲出汗珠,捏著帕子不停地擦著。

“殿下您剛回來,還不曉得咱們國家如今有多亂啊!”

燕明有些詫異。

他們征戰的這一年,國內發生了什麼?

知府端著茶碗的手都在發抖,過了一小會兒,還是道:“您有所不知,大皇子殿下……起兵造反了!”

燕、柳二人都是一震!

任誰造反……這個人都不該是北地燕王啊!

天子嫡長子,背靠虞家,別拿天子不立儲說事,就隋昀這個出身,天子就是拖死了還沒立儲,他也是名正言順地順位帝王啊!

更別提隋昀那個性格,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他對自家人偏袒成那樣,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知府眼見燕明主僕二人都滿臉不相信,只好接著往下說:“臣豈敢哄騙世子殿下下?如今那大皇子自刎於薊州鎮已有兩個多月了,陛下已經將他貶為庶人,下令軍隊前往北地將其家眷全部誅殺!”

燕明心裡覺得非常驚悚,轉頭看了柳空綠一眼:這是咱們認識那個北地燕王能搞出來的事?

柳空綠擰著眉頭看著燕明:不確定,再問一問。

燕明清了清嗓子,問張知府:“張老可曉得其中細節?北地燕王我們是見過的,實在是……不像能闖下這麼大禍的人。”

知府頓時驚慌道:“可不敢細說啊!老臣聽到的那些風聲,說出來都是要掉腦袋的!”

燕明溫聲道:“張老,這裡是臨洮府,我剛了一年仗回來,什麼都不曉得,該如何幫助陛下呢?您放心說,我不會洩露出去的。”

張知府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燕明一陣,心裡也曉得這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孩兒。

十五歲之前這小鬼頭都又病又孬,活脫脫一個養壞了的紈絝,十五歲之後,他的大哥墜馬,鎮北侯府搖搖欲墜時,這個小孩又突然頓悟似的,變成了他們西北的一杆頂樑柱。

他躊躇了一陣,還是將那些他聽到的訊息全盤托出。

聽到後面,燕明和柳空綠都已經聽麻了。

他們實在是不太能理解隋昀的這一系列神奇的舉動。

無辜百姓被阿芙蓉害死?可以。我弟弟犯錯要被父親懲罰?不行。問就是你們成千上萬的百姓只是失去了生命,可我的弟弟還小不懂事啊!

把鄒氏當成親生母親看待就算了,為了犯錯的弟弟不受責罰起兵謀反親爹,並且覺得當今天子暴戾無度,生在天家是他的恥辱……

所以人還是要受點挫折的好,隋昀如果生在普通人家肯定不會這麼煩惱,連年的戰亂和災禍就夠他活不過三十歲了。

但是按照隋昀的那個怯懦的性子,不用想也知道背後是有誰從中作梗。

這個人,不是鄒晏就是隋昭。

燕明突然反應過來:“張老有沒有得到訊息,陛下為何要懲戒鄒侯和齊王?”

張知府低聲道:“聽聞……他們二人參與了叛國謀權的活動。”

燕明想到肯定是鄒晏等人和隋昭是一夥的,或者說是被隋昭哄騙入夥,但他聽了這麼久也沒聽到隋昭的名字,於是皺眉問道:“那瑞王呢?陛下如何處置他?”

知府滿臉疑惑:“為何要處置瑞王?”

燕明倒吸了一口冷氣,意識到燕清沒有揭發隋昭。

雖然以他對隋昭的印象,隋昭並不十分高明,應當是玩不過燕清的,但他還是擔心那個組織背後不止隋昭一個主事人。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張知府喝了一口茶,進而又丟擲一個燕明不願意聽到的訊息:“還有一事要稟明殿下,這個月,臨洮府地出現了七八起少年少女失蹤的案子,不論貧富,唯一的相似點是他們都生得相貌過人……我們還沒有抓到此人的任何線索。”

“從作案行蹤看,此人好像……意在侯爺的府邸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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