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表親相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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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命蠱不因此落入外人手中,拓跋芙應了下來,這番舉動引起了拓跋鴻和拓跋薔的不滿,他們二人指責拓跋芙,怎可以為別的國家賣命?!

拓跋芙二話不說,抽出彎刀遞給二人:“那你們自刎吧!”

拓跋薔傻了眼,不敢接過那彎刀,但也不敢再繼續指責姐姐。

拓跋芙怒其不爭地道:“我們當然可以一死了之,死是這世上最輕鬆最沒有後顧之憂的事情!但命蠱倘若落在惡人手上,那是整個天下蒼生的悲哀!你們要死,要成全你們個人的道義,我管不到,但你們少來斥責我!”

拓跋鴻和拓跋薔被罵得狗血淋頭,拓跋薔畢竟同為公主,心中不滿,當即就和拓跋芙劃清界限,要獨自去闖蕩,不與拓跋芙這個為別國賣命的“叛徒”來往!

結果拓跋薔剛出去沒幾天,就被拓跋鴻提溜回來,她一不會說寧語,二不曉得寧國的習俗,被人當做話本里的妖怪,險些被扔石頭砸死!

但這一次拓跋芙沒有工夫再勸這個妹妹。自拓跋薔任性這一回後,拓跋芙再也不曾關心過她,而且沒過一個月,拓跋芙就拋下她,跟著燕王的軍隊去往別處了。

拓跋鴻也跟著拓跋芙一起。

只剩下拓跋薔,被軟禁在燕王的封地的府中,由人日夜把守著,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拓跋薔再和拓跋芙相見,已經是燕王坐上儲位,並且於半年後成為寧國的新主後的事了。

這其中已經間隔了四年,拓跋薔和隋昀被人接到帝京去,住在皇宮中。

這時候,拓跋鴻已經目盲,而拓跋芙在皇宮中獨居一宮,卻不是皇帝的妾室,也並非女官。

拓跋薔並不知曉這四年姐姐和皇帝都經歷了什麼,只是隱約能感受到這二人之間的關係很複雜,既相互隱瞞、相互提防;卻又似乎彼此信賴,拓跋芙深受天子的倚重。

但拓跋芙對待她和拓跋鴻卻異常冷淡,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彷彿要跟他們劃清界限似的。

直到新皇二年,二皇子、三皇子先後出生,拓跋芙突然不知道想些什麼,拋卻了在帝京安枕富貴的生活,自請下西北去,替天子監視鎮北侯去了。

自那以後,拓跋薔寄出了幾次信都被原樣送還回來,甚至一封都未拆開。拓跋薔一片心意落空,心中賭氣,漸漸地也便不再寄信,而是希望拓跋芙有朝一日能夠回心轉意,來找她和好。

後來拓跋薔也到了出嫁的年紀,她不願意因為嫁人而喪失關於姐姐的訊息,於是去懇求天子,稱自己也願意成為天子的眼目,只求不要因此斷了和姐姐的聯絡。

如此求了幾次,恰逢當時正要被封為兵部主事的新科進士的髮妻病逝,拓跋薔就以皇后宮女的身份被天子賜給他為續絃。

這個男子,正是盧光的父親,如今的兵部尚書,正二品的京官大員。

這麼多年來,拓跋薔一直都咬著牙硬撐著跟姐姐“冷戰”,卻從沒想到,原來姐姐早已經死去多年了。

這如何能讓拓跋薔接受?

比起都多少知道些內情的母親和燕明,毫不知情的盧光被這個隱秘的過往驚得呆坐在位子上,瞳仁都在發顫。

燕明耐心地聽完了這個漫長的故事。從這位姨母的闡述中,他能聽出一些隱秘的內容:譬如姨母可能沒感覺出來,但他卻體會到從始至終,拓跋芙強硬地把她留在燕王府,只是把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妹妹保護起來。

至於為何後來拓跋芙把師父和姨母都當做外人一般……

燕明輕聲問:“姨母,您知曉種下命蠱者會忘記自己最重視的人這件事嗎?”

拓跋薔一怔。

她聽出了燕明的言外之意,想到那個她從不知道的可能……聲音都打哆嗦:“你說,姐姐當時不是不願意認我,而是她種了命蠱,記不得我了?”

燕明點了點頭道:“是,母親在西北的時候已經是命蠱的寄體。在我年幼的時候我們被烏斯藏的細作擄走,在烏斯藏境內受盡折磨,母親為了讓我活下去,把蠱蟲從她體內轉種給我,她自己則因此喪命。”

拓跋薔直愣愣地盯著燕明,似乎是無法消化這句話的意思。她的手幾乎要捧不住手上的茶盞,杏色的茶湯灑在她的手背上,燙起一片紅色,她卻好似渾然未覺。

如果真相真的是這樣的話,她的姐姐根本不是有意要冷落了她,而是因為命蠱……

那這麼多年來她的賭氣,她的那些心思,又算是什麼?!

她明明有機會跟姐姐說明這一切,告訴她他們曾經一起長大,一起到寧國來尋求一條生路。那些相依為命的經歷,姐姐忘了也沒有關係,她可以一件一件重新告訴她……

就是她的置氣,讓她錯失了知道真相的機會,也讓她白白地守著那思念和希望痴痴地期許著,卻不知道正是她的小心思,竟然讓她懷揣永遠的遺憾和姐姐天人永隔!

“那你……”她深深地望著燕明,這是她的姐姐在世上留給她最後的念想,也不枉她從聽說燕明的第一刻就讓光兒和他好好相處!

也真是她和姐姐之間冥冥有靈,姐姐救了她,姐姐的兒子又救了她的兒子!

這邊拓跋薔還在感慨良多,那邊的盧光已經將事情理順了一遍,他對著燕明做了一會心理鬥爭,才扭扭捏捏地道:“表兄!”

燕明看著盧光,心說命運真是奇妙,沒想到初見那時盧光的一句“你長得好像我母親!”竟然真的應驗了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看著盧光糾結的樣子,他不禁啞然失笑:“盧公子倘若是叫的不順口,還像往日叫我燕明便可!我與你的情誼難道是一個稱謂的有無可以改變的嗎?”

盧光瞄了拓跋薔一眼,見母親沒有反對,這才高高興興地叫道:“燕明哥哥!”

這一聲,又讓燕明看到了當年盧光天真無邪的影子。

盧光正如他的名字一般,給人以溫暖和光亮,以至於燕明幾乎要忘記了他如今已經成年,到了可以做官和娶妻的歲數。

溫雲紗眼看著幾個人都漸漸地接受了相互的干係,默不作聲地給他們又添了一杯茶,直到燕明詢問起正事,她才從沉默中開口。

“秦王妃會被安置在何處,溫姑娘可有線索?”

“我聽來宴飲的官家娘子們談論此事,不是住在秦王當年在帝京的那處舊府的話,就可能是要安排在皇宮了。”

燕明稍一點頭,又問:“那隋昭如今在帝京的動向如何?”

“聽聞陛下時常召見他侍茶,不過有些大員私下議論過隋昭,說他腳步虛浮,面色青白,似乎已是病入膏肓,時日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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