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氣暈花正志(1 / 1)
花朝眼眉間帶著明顯的嘲諷:“花丞相這是第二次叫我滾了吧,是不是忘了第一次說完後,跪著求我回來?”
被花朝當街羞辱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每一個畫面,都如同響亮的巴掌呼在臉上,生疼生疼。
花正志不敢再想,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聲音也猛然提高:“趕緊滾!”
花朝站在一片狼藉中,宛如下凡的神女,纖塵不染。
她並沒如花正志說的立刻離開,而是不急不緩的指向飯廳內的人:“仔細想想,該走的是你,你,還有你們。”
“你又在發什麼瘋?”梁芝慧忍不住插話,道:“還嫌害相府不夠丟臉,非要鬧到管衙和聖上面前嗎?”
“是啊。”花迎春冷嗤道:“父親都下令與你斷絕關係了,還賴在這做什麼,該走的一直是你!”
“大姐。”花妗月一幅柔弱不敢和她力爭的樣子,跟著勸道:“祖母已經被你氣病了,難道要把父親也氣死嗎?”
花朝等他們說完後,才看向廳中的雕花柱子:“這宅子一開始就姓沈,你們在這宅子裡住的久了,是不是就覺得一切都是你們的了?”
眾人臉色又是一變。
花正志當年與昭安公主成婚時,除了才學外一無所有,唯一的宅子偏僻不說,還很小。
昭安公主便做主,一家人挪在先前的忠烈侯府。
沒住上一年,昭安公主就在花正志的甜蜜攻勢下央求太后賜名,把忠烈侯府改為花府。
太后也曾勸導,畢竟忠烈侯一門盡斷,留下的東西也不多,這宅子算其中之一。
昭安公主卻被愛情蒙昏了頭,一意孤行,還說出既嫁從夫的話,太后無奈,只得順了她的意思。
後來花正志步步高昇,穩坐丞相寶座,連門口的牌匾都是聖上親賜。
這也是上回花朝提及,而花正志有恃無恐的原因。
花正志最不喜歡別人提及此事,抬起猩紅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宅子當年是姓沈,但沈家一脈無人,這宅子現在姓花。”
“你也姓花,為人子女,一切就該我說了算!”
“哼。”花朝不屑的從鼻孔中發出一聲清嗤:“軟飯硬吃,身為贅婿,難為花丞相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若非母親被你哄騙,照顧你那點可憐渺小的自尊心,她會將外祖父留下的忠烈侯府改隨你姓?”
“母親和外祖泉下有知,只怕都要被你現在無恥的嘴臉氣的掀開棺材板!”
花正志無法辯駁,臉色氣的黑紅黑紅,護著心口氣的直挺挺朝後倒去。
倒下的那一刻,嘴裡還在唸叨著:“滾,滾出去!”
“父親。”
“相爺!”
起此彼伏的呼聲響起,大家七手八腳把花正志扶到一旁的軟塌上休息。
在場的人對花朝,是又恨又怕。
無可奈何。
打吧,花正志一個三級後期的人都對她束手無策,花妗月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罵吧,她舌燦蓮花,什麼話都敢說,專往人心窩子上插,把花正志都懟的差點氣死。
梁芝慧無計可施,紅著眼對花朝道:“相府沒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就非要攪得大家不安生?”
“你這話說的可笑。”花朝笑意更甚,如綻放在高山雪原的花,美豔獨絕:“試問丞相府有哪一位對得起我?”
“是你,是花正志,還是花妗月,亦或者是花家其他人?”
不等她搭話,花朝接著道:“遠的不說,花德在受寵也只是個奴才,對我言語不敬,我小懲大誡,你們還要來興師問罪。”
“那屠夫滿口胡言,你們誰都不曾制止,任由他撒潑壞我名聲,這就是你口中的對得起我?”
梁芝慧實在不知怎麼反駁。
正在這時,一根柺杖從飯廳門口朝花朝直直飛來。
還伴隨著老太君充滿怒意的聲音:“自己做錯了事,別人憑什麼為你善後。”
“祖母!”花妗月連忙迎上前,扶著老太君,哽咽道:“您身子不好,怎麼還上這兒來了?”
“我不來,你們誰都制不住這個孽障。”老太君掃到軟塌上的花正志,臉色又黑沉了些:“連生父都能氣成這樣。”
“我們當初還是太仁慈,你做出未婚有子的下作事,就該直接按照祖訓把你沉塘溺閉!”
“仁慈?”花朝重複這兩個字,笑意不減,眼中的冷意卻越發明顯:“你們倒是想讓我死,但,你們敢嗎?”
“我乃昭安公主嫡女,忠烈侯府的小主子,不過問皇命,怎麼敢輕易處死我,別把不敢說的這麼高大美好!”
花朝從莊子上歸來,老太君這還是頭一次見她。
從前的花朝溫順懂事,天賦異稟。
可現在呢,短短几個月,她竟然性情大變,乖張忤逆,如傳聞那般冷血無情!
老太君恨聲道:“你是花家的人,做錯事還不讓說,你支起耳朵聽聽屠夫滿口的汙言穢語。”
“難道是我們逼著你爬他的床榻,去勾引他的?”
花朝視線越過老太君,落在花妗月身上:“不如我的好妹妹,你來告訴祖母,是怎麼回事?”
她聲音中蘊含著靈力。
花妗月只覺得渾身一顫,已不由自主開口:“當初我和五皇子合謀,在花朝慶祝的酒水中加入媚藥。”
“之後再尋來張屠夫,那一晚……”
話沒說完,梁芝慧趕緊撲上前死死捂住花妗月的嘴。
這一幕,驚人的熟悉。
真話決!
那日在當鋪門口,花朝就是在張婆子身上下了真話決。
張婆子不由自主,將一切真相剖與眾人眼前。
眼下亦是。
老太君眼中的憤慨怒意,逐漸轉為震驚迷茫。
梁芝慧趕緊拉了拉花妗月的衣袖。
花妗月會意,衣袖下的手使勁掐在大腿上,幾乎痛的流淚,才忍住要繼續說下去的衝動。
她緩了緩,跪下模稜兩可的解釋:“祖母明鑑,這件事另有真相,五皇子他……”
老太君從震驚中回神,顯然也知道追究起來,結果定然要將花家攪進風波里。
梁芝慧慣會察言觀色,從老太君細微的神情變化,就猜到老太君心中所想。
她三兩步湊上前小聲道:“母親,到了這個份上,若不給那屠夫一個交代,只怕丞相府名聲都要沒了。”
“左右生米成了熟飯,不如直接將大小姐許給屠夫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