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好像很瞭解(1 / 1)
梁芝慧的這些話,花妗月和花迎春已經在她跟前隱約的說過一些。
起先老太君還帶著猶豫。
花朝再如何,骨子裡到底是花家的血脈,且她才得太后召見。
可現在的一幕幕,不容許她繼續猶豫。
花妗月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花朝不是從前的花朝,保不齊真帶回魔性。
留在丞相府,誰知道今後還會如何。
想了片刻,老太君終於凝神看向花朝:“你今年十六,早就及笄,若非先前天賦不同要修煉,早該嫁人。”
“張屠夫雖然長得粗鄙,性子粗獷,到底是你孩子的父親,今日我就做主,將你許給他為妻。”
“你們早就有夫妻之實,你入門就是正妻,婚禮什麼的也別大肆操辦了,你這會就跟著他走。”
花朝聽到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正妻啊,這麼好你怎麼不嫁?”
“你你你!”老太君顫抖這手,差點氣撅過去:“我是你長輩,有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你算哪門子長輩?”花朝冷哼道:“有仗著身份,按著小輩腦袋讓她嫁入火坑的長輩嗎?”
老太君嘴唇都在發抖,一瞬間血液全部衝到腦中:“是你自己不自愛。”
她忍著腦袋的抽痛,繼續道:“成了殘花敗柳,還有資格要求長輩?”
“年紀大了,耳朵也背?”花朝指著花妗月,毫不客氣道:“沒聽清花妗月的話嗎,分明是花妗月和東方翼歹毒心腸!”
“我不管其他。”老太君氣極怒極,當即吩咐管家道:“將花朝和那屠夫一起叉出去!”
花朝站在原地,視線冷冷看向管家:“我看今日誰敢動我!”
管家本來就對花朝存著畏懼,這視線更如寒冬臘月的冰霜,幾乎把人凍僵。
他哪裡還敢叫人,指了指自個兒的嘴巴,示意不能說話了。
老太君白了管家一眼,隨手指著其中一個小廝:“你去叫人來!”
小廝早就被花朝嚇得兩股戰戰,連路都走不得。
“都怎麼了?”老太君怒的直拍桌子:“一個小小的孽賬,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祖母。”花迎春小聲解釋道:“父親都不是她的對手,小廝哪裡敢出手?”
“好,你們不敢,我敢。”老太君說著,上手去拉花朝的衣裳:“我且看她敢和我動手!”
花朝的確不會和她動手。
老太婆身子不好,要藉機訛上她不划算。
且,她知道老太君要做什麼。
老太君見她不曾反抗,面上總算緩和些,甚至還多了些得意。
她們二人拉拉扯扯去前廳方向,除了花正志,其餘人自然也跟著去看熱鬧。
前廳中,張屠夫不敢編排丞相府其他人,對花朝說盡汙言穢語。
“花大小姐如娼婦一樣勾引我,讓我家有後,這件事總要給我個交代,我也是受害的!”
“她被我破了身子,難道還想嫁給別人嗎?”
“害我九代單傳就這麼沒了,不給我重新生個大胖小子,我和她沒完!”
“一整天了,還不讓她出來,我可去大衙門口喊了。”
“……”
即將拐過長廊時,老太君停下腳步,諷刺道:“就算你被陷害才和張屠夫有收尾,可你聽聽這話,不覺得臉皮子燒得慌嗎?”
“你怎麼不問花妗月心虛不虛?”花朝好整以暇的甩開老太君的手,不屑道:“比起張屠夫,我覺得花妗月更可恨。”
“小小年紀心狠手辣,花家打算怎麼處置花妗月?”
老太君一愣,皺著眉重新拉起她的衣袖:“妗月是一時鬼迷心竅對你下手,可你不是報復回來了?”
“再說她也心甘情願給你道歉了,還想怎麼樣,總不能殺了她吧?”
“她能殺我,我不能殺她?”花朝似笑非笑,盯著老太君那張老臉。
老太君被她看得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也不敢再說,匆匆去正廳。
張屠夫看到人來,頓時像打了雞血,聲音更加高亢:“總算捨得出來人了,這件事,你們打算怎麼辦?”
“無恥之徒。”老太君啐了一口,柺杖在地上杵的咚咚作響:“丞相府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是你們丞相府該給我個交代。”張屠夫的視線落在花妗月身上,眼前一亮:“哎喲,到底是被疼愛過的女人。”
“才短短几個月沒見著,越來越嫵媚好看了。”
花妗月視線落在張屠夫身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倒不是他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而是原身記憶模模糊糊,並無一絲關於他的畫面。
這明顯不合常理。
或許那晚還有別的事,看來得從張屠夫身上下手。
花朝的手,在衣袖下捏了個法決,準備查探張屠夫的神識。
剛動手指,腦中就傳來陣陣抽痛。
花朝及時收回手——看來要儘快找回其他魂魄,以她現在的狀況,就算有黑玉幫忙,也沒辦法使用高階法決。
不能檢視神識,就只能從張屠夫口中知道當時的真相。
見花朝沉默不語,老太君不耐的看了她一眼。
轉向張屠夫的時候滿是厭惡,連正眼都不給一個:“你嘴巴放乾淨些,這還有未出閣的小姐。”
張屠夫不以為意,眼珠子都快黏到花朝身上了:“花大小姐,你還是乖乖跟我走吧,免得再鬧起來,大家都不快活。”
“跟你走也不是不行。”花朝似笑非笑,問道:“不過那晚我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能確定對方一定是你。”
“你若說清楚我後腰上的胎記是梅花形狀,還是月牙形狀,我便信你。”
張屠夫聞言撓了撓腦袋,笑意微頓,視線不自覺看向花妗月。
這一系列細微動作,更加印證花朝的猜想。
那晚壓根不是張屠夫!
她的心總算稍微好點,譏諷道:“看二小姐做什麼,指望二小姐告訴你?”
“是,是……”張屠夫哪裡知道,支支吾吾說不出個什麼。
花妗月不好開口,朝身後的梁芝慧使了個眼色。
梁芝慧立刻反應過來,搭話道:“晚上漆黑,胎記在後腰上,保不齊張屠夫都沒看清。”
“你好像很瞭解?”花朝眸子微抬,依就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明顯多了些深意:“怎麼聽這意思,倒像是在給張屠夫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