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的命,只能由她掌控(1 / 1)
梁晴晴輕輕搖頭,抬眼間盡是苦澀:“當年我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早嚇破膽,怎麼可能還知道拿證據。”
“而且,她們母女二人都很謹慎,連昭安公主都能悄無聲息弄死,我哪裡敢做什麼。”
其實她的話和楊靜說的對上了幾分。
花朝沉聲道:“這麼多年你都沒告訴任何人,今日為何又巴巴的來告訴我?”
“我……”梁晴晴面對花朝似能將人看穿的眼神,猶豫了一下,小聲道:“這些年我惴惴不安,每每入夜都是惡夢。”
“夢裡,她們母女終於使用各種辦法,將我殺了,我惶恐害怕,人也日漸消瘦。”
花朝柳眉微挑,似笑非笑道:“你不是還有父親嗎,他身為梁博候府的家主,又在驅魔司任職。”
“兩重身份之下,還護不住你?”
梁晴晴眼眶微紅:“這件事連父親都不知道,母親不准我和父親提及。”
“父親處處幫姑母和花妗月,今早還將父親叫去丞相府,定是想讓父親在驅魔司比試中,做點什麼。”
“要想擺脫困境,只能從花妗月下手,早就聽聞花姐姐從郊外歸來,第一件事就是將花妗月折磨的生不如死。”
“還用真話決,讓他們吐出曾經對你的傷害,那時候起,我就想法接近你了。”
花朝明白梁晴晴的意思:“你想讓我幫你?”
梁晴晴點頭,微紅的眸中滿是堅定:“只有花妗月和姑母沒有如今的身份,我才能擺脫那些足以要我命的夢魘!”
“可。”花朝盯著梁晴晴的反應試探道:“你們梁博候府和丞相府大夫人早就綁在一起。”
“梁芝慧母女沒了現在的身份,你們梁博候府保不齊也要受到牽連,這樣,你也願意?”
梁晴晴咬著下唇,使勁點頭:“壞人,就該受到懲罰,父親和我們一家人,誰也沒參與這件事。”
“既然決定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花朝一笑:“作為報答,這一關,我幫你過了。”
梁晴晴眼前一喜:“當真?”
花朝伸出食指,點在梁晴晴眉心:“想過此關還有個法子,那就是封鎖心竅,不看,不聽,不想。”
“我封住你的心脈和七竅,你只需要跟著我登入第九層。”
梁晴晴還要說話,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是花朝使的法決起了作用,索性乖乖點頭,靠著意念跟在花朝身後。
花朝找到第二層的入口,從第二層,輕輕鬆鬆就到了第八層。
雪妖塔還是有些厲害的。
剛進入第八層,花朝就晃了晃神。
牆上的梵引文也不再是單純的文字,而是逐漸匯成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畫面。
“要不是你,你母親也不會死。”
“你生來眉間就帶著鳳尾花,雖然誕生那日天有霞光,但不詳就是不詳。”
“哪怕你天賦異稟,也無法改變你剋死生母的事實。”
“沒娘就是沒人疼啊,我有的,你沒有。”
“這府上,可有人真心喜歡你?你出去問問,又有誰願意真心和你一起玩,還不是看在你的天賦上做戲,也就我們姐妹幾個從不嫌棄。”
“哼,天賦又能如何,就是花家充門面用的,對你而言沒有任何用處。”
“你現在做的,都是在給我鋪路。”
“五皇子喜歡的也是我,一切都是我們聯手設計。”
“你心心念念護著的孩子,是東市場屠夫的……”
躍然眼前的畫面和聲音交疊,從小到大,那些暗戳戳的挑釁和明晃晃的擠兌堆積。
心中忽然陣陣發緊,似乎有什麼要破體而出。
隨著那股感覺越來越強烈,花朝只覺得,整個人都陷入悲傷和絕望。
隨著情緒漸濃,腦中一陣抽痛。
“不,這一切,是你的夢魘。”花朝閉上眼,努力靜心,不收到壁上梵引文干擾:“不是我的。”
但同時,她也十分奇怪。
照理說,原身花朝早就在靈泉中死去,她才能入體甦醒。
可為何這一瞬,原身悲哀絕望的感覺如此濃烈,甚至能越過她的本意?
難道是因為原身死的太慘,太不甘心,所以還有怨念殘留?
若是如此,她為何什麼也感知不到?!
從那些畫面和聲音,花朝也能推斷,原身花朝性子為何優柔寡斷,好哄好騙。
因為從小,丞相府的人就有意無意把昭安公主的死怪罪在她身上!
就像潛移默化的暗示,時間久了,連花朝自己都覺得,母親是被她害死的。
難怪她能輕易被花妗月哄騙丟了命。
花朝意識剛分散,那些畫面和聲音再度襲來。
頭疼愈發厲害。
心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和那些聲音對抗。
“我有天賦,加上努力,就是要跟你們所有人證明,讓母親在天之靈看看,我不是什麼用都沒有!”
“母親,我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母親……”
“要是能重來,我寧願自己沒有降生,沒有這所謂天賦,只要母親能活過來。”
“什麼都晚了,一切都毀了,算了,別掙扎了……”
花朝似乎和這個聲音一起,沉入無邊的水底。
算了,別掙扎了,都是命!
認命吧!
溺水的窒息感如此真實,花朝呼吸一滯,複雜的心底猛然清明。
不,這是原身花朝殘留在身體內的情緒。
只是那些畫面,牽動的本能,才會有的想法。
不是她的。
她永不信命,她的命,只能由她來掌控!
花朝忽然睜開眼。
眼前的畫面如退去的潮水,逐漸消失,牆壁上的畫不再是畫,而變成一個個梵引文。
花朝後背濡出一層冷汗。
差一點,她就要被虛幻的畫面迷惑,沉溺在其中無法脫身。
她身後的梁晴晴雖然封閉了蹊蹺,可還是能感知一二。
也跟著長舒一口氣,若是能說話,現在早就開始關心了。
好在,她不能說話。
花朝站在原地,小口吐著氣息。
等神智徹底清醒,在再度開始尋找進入第九層的門。
還是掉以輕心了,否則也不會被塔文勾出原身的情緒。
花朝定了定心神,手下也隨之一顫。
第九層的門,出現了!
和前八層不同,空間逐漸縮小,每過一關,塔層空間就小一半。
等第九層時,已經縮成一間小而黑的密室。
四周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沒有牆上的梵引文,沒有門窗,沒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