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次呼啦的娃娃(1 / 1)
可謝衍竟笑眯眯地牽起了花泠的手,一臉驕傲,道:“這次的確多虧了泠兒,可真要多謝二弟和王妃,要不,我哪兒來這樣一個賢內助呢?”
謝涇臉都綠了。
恨恨地看了一眼花泠。
花泠覺得他可能要內傷吐血了。
謝涇也真是深諳殺人誅心之道!
譽王只皺眉,也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而且從他的角度,只看得到謝衍的表情,看不見謝涇的。
最後見謝涇氣呼呼地拂袖走了,還覺得這個二兒子十分不懂事,抱歉地對謝衍和花泠道:“他剛被陛下訓斥了,又在天牢捱了這麼多天,氣不順,你們多擔待!”
“父王見外了,只還需要多勸導,他這樣子,被有心人看見了,還以為他對陛下的訓導不滿。”
謝衍一副真心為謝涇考慮的樣子。
譽王也重視起來:“你說得對。”
於是連忙追上去,在紫微宮外,又將謝涇批了一頓,還罰他在王府禁足,沒有他的允許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花泠偷聽了一會兒,樂不可支,這謝涇也夠沒腦子的,剛從大牢放出來,還不老實!
不過沒想到謝涇犯下這麼大的錯,還能被放出來,皇帝未免也太寬容了。
或者說,譽王的本事真夠大的,能夠影響皇帝的決定。
接下來幾天倒是難得的平靜。
聽說貴妃終於冷靜下來,找了太醫院的太醫積極治療她的皮膚了。
皇帝的病情也一天好似一天,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
花泠和謝衍商議,可以離宮了,畢竟後面就是調養身體,並不需要花泠親力親為。
皇帝也同意了,還特意在花泠離宮前夜,於紫微宮裡舉辦了一場小小的“家宴”。
一來是感謝花泠,二來,是他精氣神好了,也想展示給宮裡的妃嬪和自己已經成年的兒子們看。
不然擔心像大皇子一樣蠢蠢欲動的兒子們再生異心。
宴會上,皇帝十幾個兒女都出席了,後宮稍微得寵一點的妃嬪也都到了,連貴妃都濃妝豔抹出席。
她今日精心打扮了,用鮮花替代了珠寶,倒是別出心裁,而且一路走來,搖曳生姿,花香四溢,把皇帝眼睛都看直了。
連花泠都不得不感慨,貴妃這美貌,實在非比尋常,哪怕生了三個兒子,已經四十了,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而且還一改往日傲慢不遜,對皇帝格外恭敬,俯身參拜:“臣妾拜見陛下,恭賀陛下龍體康泰,千秋萬載。”
“愛妃,怎麼行如此大禮,快起來……到朕身邊坐。”
皇帝連忙招手讓她過來。
花泠坐在謝衍身邊,低聲問:“這麼就重歸於好了?陛下對貴妃娘娘可真是夠寵的。”
“寵麼?”謝衍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昨兒八百里急報,北邊兒又起戰事了。”
花泠一琢磨,便明白了。
貴妃家的哥哥們好像就在北邊戍邊,皇帝要用兵,自然得給貴妃面子,不然秦家人不出力,誰替皇帝打仗呢?
畢竟當年最能打的賀蘭一族……
花泠瞅了一眼謝衍,不知道他此時心裡,是什麼滋味兒。
貴妃得意地坐在皇帝身側,睥睨眾人,彷彿又成了寵冠六宮,無人能及的第一寵妃。
當她的目光落在花泠身上時,微微有些尖銳,道:“今日家宴,世子妃怎麼也不好生打扮一下?莫不是沒衣裳穿?”
花泠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她穿的也不醜啊?
只是她用不慣古人的胭脂水粉,也不太會用,便沒有上妝罷了。
她素顏也很能打的好吧?
鵲鵲嗤笑,吐槽:你很能打倒是真的。
花泠:你閉嘴!
“女為悅己者容,女人若不會打扮,可拴不住男人的心啊,難怪……”貴妃故意一臉曖昧地掃了一眼謝衍,又轉向皇帝。
“陛下,您說臣妾說的對不對?”
“嗯……愛妃言之有理,不過世子妃匆忙進宮侍疾,可能也沒顧上帶脂粉,沒悉心打扮也情有可原。”
皇帝倒是替花泠說話。
貴妃也沒敢跟皇帝爭辯,只笑道:“世子妃也真是,缺這些也不跟本宮說一聲,本宮因病了好些日子,也沒顧上。逐月,你替本宮伺候世子妃回去梳妝更衣。”
花泠滿臉問號,她有答應要去化妝嗎?
貴妃也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多謝娘娘,只是……筵席已經開始了,我這會兒離去,似乎不合適。”花泠還想婉拒。
可貴妃怎麼會給她拒絕的機會呢,只笑道:“無妨,逐月手腳利落,你只管交給她,一會兒就好了,今兒陛下也是特意為犒勞你才辦的宴會,你這個主角兒怎麼還能落於人後呢?若是辜負了本宮一片好心,也就辜負了陛下的聖恩了!”
大帽子扣下來,誰也撐不住。
皇帝此時有心要和貴妃修好,自然也不可能為這點兒小事反駁貴妃。
只笑眯眯地對花泠道:“世子妃,你就承了貴妃的情吧,她也是為你好。”
花泠心裡憋屈,恨不得怒噴他們一場。
真是大無語。
牛不喝水強摁頭。
她不化妝有罪啊?
可表面還要笑嘻嘻:“是,多謝娘娘,多謝陛下,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謝衍。
謝衍微微點頭,讓她放心去。
被那個叫逐月的帶回偏殿,幾個宮女便七手八腳翻箱倒櫃,給她找衣服。
好在陛下的賞賜裡,有幾件新禮服。
換好衣服之後,又被摁在梳妝檯前重新梳頭上妝。
這些宮女不愧是貴妃的人,手腳麻利,且手藝精湛。
化妝速度又快又穩。
不出一炷香時間,她就煥然一新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花泠也有點驚訝。
什麼叫“傾國傾城”啊?
戰術後仰!
“世子妃,還滿意嗎?”逐月微帶諷刺,似乎覺得花泠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花泠輕撫鬢角,十分淡定地道:“還行。”
逐月嘴角抽了抽,顯然對“還行”這個評價感覺不太行。
花泠起身,道:“好了,走吧,不宜讓人久等。”
逐月陰陽怪氣地道:“是,世子妃請!”
然後吩咐其他人:“你們將這裡收拾乾淨。”
花泠剛走出幾步,就聽身後一個丫頭大喊一聲:“啊,這是什麼?!”
花泠回頭,只見一個丫頭盯著地上幾隻血次呼啦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