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逃他追,他們插翅難飛(1 / 1)
謝涇一下愣住了,馬車已經往前跑了一段距離,他才反應過來,勒停馬車,跳下來去追花泠。
花泠故意往旁邊跑,好將謝涇引到她和四書約定好的位置。
只是手裡藏了電棍。
這種電棍可使人瞬間麻痺,失去行動力的加強版電棍。
一般情況下,她是不太需要用到這種武器,畢竟她本人武德充沛,力量又大,等閒七八個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可是她也知道,今天的情況不一樣。
謝涇不是一個人,就在紫竹林附近,埋伏了不少刀斧手。
她們馬車後面還跟了一些王府來的護衛。
必須要在這些人追上來之前,將謝涇給制服。
謝涇的輕功倒還不錯,縱身一躍,在空中邁了幾步,就落在了花泠身前。
花泠驚呼一聲,想要繞過他,繼續跑。
謝涇覺得十分有趣似的,竟然抱著雙臂笑了起來。
等花泠跑出一段距離,他又輕而易舉地追上了她,攔在她的前面。
但也只是攔著,並不動手。
他似乎很享受讓花泠四處奔逃,卻又無處可逃的感覺。
像是野獸獵殺前,還要戲弄一下獵物,充分享受獵殺的樂趣。
“跑啊,繼續跑,今兒爺有的是時間陪你玩。”謝涇得意洋洋地在身後衝花泠喊了一嗓子。
花泠在內心冷笑,繼續按照自己的計劃,往前方插著小紅旗的地方跑。
只要把謝涇引過去,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謝涇並沒有發現花泠的意圖,回頭看了一眼,他手下的人冒了個頭,似乎在詢問他的意思。
謝涇看了一眼跟沒頭蒼蠅一樣亂跑的花泠,輕蔑一笑,對後面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需要過來。
對付區區一個花泠,他一個人足夠了,還真不需要勞師動眾。
謝涇的手下看到謝涇的手勢,便又縮了回去,隱匿於深草叢中。
花泠也回頭看了一眼,確認了謝涇只自己跟了上來,心頭的重擔也就放下了一半。
她沒有直奔小紅旗,而是採取了迂迴的跑位,怕謝涇會識破自己,不得不多跑一段距離。
謝涇也不緊不慢地跟著。
他在等她放棄掙扎,她在等他自投羅網。
小紅旗插得並不顯眼,半隱沒在荒草中,那片荒草足足兩三米高,人藏在其中,可以完美隱匿身形。
謝涇看著花泠跑進去,怕她真的躲起來就很難找了,畢竟那是一大片荒草地。
他一提氣,運用輕功,落在了花泠前方。
然後他看到了花泠對他笑了,雪白的牙齒,彎起的眉眼,煞是好看。
謝涇起初還不明白,但腳下陡然踏空的感覺,讓他瞬間驚慌。
就在他準備再度提氣跳出去的時候,花泠手裡的電棍就敲了下來,一瞬間,他就失去了意識,軟軟地落了下去。
“世子妃!”
四書從後面的草叢裡鑽出來。
“幹得漂亮,四書,回去重重有賞。”花泠也順勢鑽了進去,“快換上他的衣裳,後面的人肯定很快就會過來。”
花泠催促道。
兩人一起把謝涇的外衣扒了,四書到一旁的草叢裡換上。
四書換好了衣裳,花泠也將謝涇五花大綁,提著他的腳,拖到了更隱蔽的地方。
“四書,可以了!”
果然,謝涇的人發現謝涇進了草叢之後,都圍了過來,約莫有十幾個彪形大漢。
花泠看著他們,心想,幸好她早有準備。
四書背對著外面,伸出手來,示意那些人過來。
他穿著謝涇的衣裳,在荒草叢的掩飾下,像極了謝涇。
那些人看到他,便跑了過來。
四書又迅速轉移了位置,將他們引到了草叢更深處。
花泠吹了一聲口哨,四書貓下身子,迅速轉移位置,而謝涇的手下卻已經被引到了花泠的陷阱之中。
花泠朝他們的位置扔出了一根點著的火摺子。
隨著一聲爆響,荒草從中黑煙瀰漫,還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花泠捂著口鼻,將謝涇拖出了荒草叢,四書已經在那裡等她了。
馬車藏在這個位置,很難被看見。
“世子妃……”四書衝她招手,“您沒事吧?”
花泠搖搖頭,單手將謝涇提起來,丟進了馬車裡。
“走吧,去救花頌。”花泠道。
四書問:“去哪兒?”
“國子監。”花泠上了馬車,讓花頌駕車。
四書這才道:“世子妃,其實那草叢深處是一片沼澤,那些人被煙霧燻瞎了之後,很可能出不來了。”
花泠回頭看了一眼煙霧瀰漫的荒草叢,露出了涼薄的笑,道:“那就只能怪他們命不好了。”
反正她是不會可憐這些助紂為虐的狗腿子。
如果她落在謝涇手裡,這些人也不會可憐她,相反,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就像殺死一隻野兔子一樣。
對待敵人,她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她瞅了一眼昏睡在馬車裡的謝涇,如果不是為了救花頌,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把他丟進荒草堆裡,就算不陷入沼澤,也會在天黑之後,被野獸當晚餐。
……
而此時,在距離西郊百里外的平峽關,謝衍也正經歷著一場慘烈的廝殺。
他這邊只有他和阿飛。
而對方卻足足有幾百號人。
他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幾百號人消滅乾淨,然後拿到對方手裡的一份地圖。
這是皇帝交代的死命令,要麼帶圖回去覆命,要麼命喪於此。
他沒有後路,只有一往無前。
白手套,黑麵具,一柄彎月刀,如同死神的鐮刀。
廝殺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了。
即便再強的人,也會精疲力盡。
但他已經來到了最終的對手面前。
“圖在人在,圖亡人亡!”
對方也同樣抱著必死的覺悟。
“那只有送你去死了!”黑色面具下,謝衍的聲音,帶著一絲喑啞,卻絲毫沒有虛弱,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對方的長劍出鞘,朝著他刺過去。
雙方迅速陷入激戰。
沒人肯退讓一步。
謝衍抬頭看了一眼太陽的位置,他必須要在天黑之前結束這個任務。
攻勢變得更猛,彷彿完全不知疲倦。
對手有瞬間的迷茫,問:“我不信你還餘力未盡,你都已經苦戰了一個時辰了,你難道不是人嗎?”
謝衍的彎月刀已經襲上了對方的脖頸,只差半寸,就要收割性命了。
對手發出驚恐的抽氣聲,為了保住性命,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捨棄這條手臂。
捨棄手臂的決定作出的瞬間,他手裡的劍也朝著謝衍刺過去。
任何人都會躲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