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神之左手(1 / 1)
可是他錯誤地估計了謝衍的狠辣,他沒有避開劍鋒,反而迎難而上,任由劍穿透他的左肩,左手出其不意地穿破了對手的胸膛。
對手看了看自己已經空洞的胸口,又看了看眼前的黑色面具。
他第一次明白了“神隱衛”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神……之左手……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在呼吸停止之前,還不甘心地說了一句話。
謝衍推開了他,刺穿他身體的劍也隨之抽離,血噴湧在對方臉上,那人的目光卻已經失去了光芒,否則他一定也會感受到,原來“死神”的血也是溫熱的。
“首座!”
阿飛衝過來,想要檢視他的傷勢。
謝衍搖搖頭,點住了身上的大穴,止住了噴湧的血。
“拿圖!”
阿飛趕緊去搜那個人的身,卻沒有發現他們要的地圖。
“翻開他的後背看看。”謝衍又看了看天色,不能耽誤了。
阿飛將人翻過來,撕開了對方的上衣,果然看到後背紋著一塊地圖。
阿飛從身上掏出一塊小刀。
謝衍忽然道:“如果是她的話,應該可以取下一塊完美的,薄如蟬翼的人皮地圖吧?”
阿飛手上的動作稍微遲疑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謝衍。
謝衍彷彿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咳嗽了一聲,道:“繼續,別耽誤時間。”
等地圖被取下來,阿飛用白布小心包裹好,藏入了竹筒內。
“好了。”阿飛道,“您的傷沒事吧?”
“無妨,得趕在宮門落下之前回去覆命。”謝衍道。
阿飛吹了一聲口哨,從遠處奔來兩匹神駒。
謝衍捂著傷口,深吸一口氣,才翻身上馬。
阿飛忽然道:“要是世子妃在的話就好了,她肯定能夠迅速幫您處理好傷口。”
謝衍瞥了一眼阿飛:“多嘴,快走吧。”
大概是任務完成了,謝衍的語氣輕快了幾分。
阿飛知道他心情不錯,便也多嘴起來:“回去就能見到世子妃了,到時候她若問世子的傷怎麼弄的,屬下該怎麼說?”
“她不會問的。”謝衍很篤定地道。
她的確不是那種多事的人。
就算有千般疑惑,她也知道分寸,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不問。
不知道為何,想著要回去了,心裡竟有些雀躍起來。
這不是他執行的最危險的任務,也不是第一次完成任務,卻是第一次,覺得開心。
……
花泠把謝涇打醒了。
但是給他注射了一針肌肉鬆弛劑,所以他醒來了也不擔心他有力氣反抗。
看到他睜開眼,卻又重新閉上了,花泠嗤笑了一聲:“醒了就別裝睡了。”
謝涇這才不得不睜開眼睛,面對花泠。
他的眼神充滿了不甘和憤怒:“賤人,你若敢動我分毫,你必死無疑!”
“請你搞清楚狀況,現在你在我手裡,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怎麼?你很有種?”
花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立刻給謝涇打出了兩行鼻血。
就這她還是收了八九分力氣,不然謝涇這頭都能給打飛了。
謝涇痛的懵了好久,耳朵一陣嗡鳴,眼冒金星。
半晌才恨恨地瞪著葉隨心:“你敢打我?我要你和你弟弟給我陪葬!”
“那你要看,是誰先死咯,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只要我弟弟平安無事,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花泠態度很平靜,像是在跟他好言相商。
但仔細聽就會發現,她這不是在商議,而是下最後通牒。
“呵……你求我啊,你求我,我或許可以考慮饒了你弟弟,但是你必須要以死謝罪,不對……你死之前還要跟我磕頭認錯,再自己掌嘴一百下,我才會考慮放過你弟弟,不然你們花家滿門都要死!”
謝涇絲毫不覺得自己處於弱勢,相反,他覺得即便是現在自己落在花泠手裡,花泠也不敢真的把他怎麼樣。
因為他是謝涇,王府的二公子,未來的譽王。
他的父親是皇帝最親的弟弟,他的外祖父是權臣秦國公,他的姨母是寵冠後宮的貴妃娘娘,除了幾位皇子之外,他便是最尊貴的身份了。
花泠一個弱質女流,出身卑賤,怎麼敢對他動手?
可是他並不知道,在花泠的腦海裡,尊卑是沒有太多概念的。
她最多隻會考慮,殺了謝涇,如何全身而退,不把自己和弟弟搭進去。
所以她笑了笑,和顏悅色地道:“謝二公子,你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承認,殺了你,的確會有很多麻煩。”
“可那前提是,有人知道我殺了你,是不是?”
“我可以殺了你,然後永遠消失,天下之大,哪裡不能生存呢?我並不是非要回王府的。”
“再退一步說,我要殺你,你連屍體都留不下來,找不到你的屍體,又怎麼確定是誰殺了你呢?你娘最多也就是懷疑,她失去了唯一的兒子,而我是譽王府世子妃。又是陛下非常器重的大夫,她能憑懷疑就要我的命嗎?”
花泠微微搖頭,用一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著他。
“有句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說一你個穿鞋的,怎麼敢惹我這個光腳的呢?”
花泠拍了拍他已經腫起來的臉,手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術刀。
“你看這把刀了嗎?很薄吧?”
謝涇不明所以,問:“你想幹什麼?你當真不怕死麼?”
“這話我要問你啊,你怕死麼?或者說……怕被凌遲處死麼?”花泠笑得格外無害。
謝涇卻不禁哆嗦了一下,縮了縮自己的身體,想要遠離花泠。
花泠繼續道:“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練習,怎麼獲取一副完美的人體骨骼。也很想知道,傳說中凌遲處死的人,到底能忍受多少刀,才會真的死去。”
“或許……你可以告訴我答案?”
謝涇這下是真慌了,眼神都不敢直視花泠。
因為此時的花泠,和他平日裡瞭解到的,判若兩人。
這陰森變態的話,從花泠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口中說出來,效果比凶神惡煞的劊子手說,要可怕百倍。
“你可別亂來,你敢對我怎麼樣,我娘不會饒了你的,她一定知道是你害了我。”
謝涇搬出了譽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