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運動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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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就到了月尾,今天縣裡訪團下來,全校師生嚴陣以待不敢鬆懈半分。

一個老師抬頭看了眼天氣,嘀咕句,“這天怪沉的,該不會要下雨吧?”

“每年運動會必得下雨,這日子選的跟開過光似的。”

另一個女老師撞撞她的手,開始緊張起來,“嗨看門口,縣裡的人是不是來了?”

她定睛仔細看,“呀,好像還真是!”

北莊小學校門口。

李校長早早帶著常記溪跟另外兩位老師在校門口迎接。

眾人臉上一致的緊張,常記溪稍稍還算淡定。

車緩緩停在了學校門口,走下來兩位外國人以及兩位領導。

李校長上前去迎接,“領導同志,我是北莊小學的李校長,歡迎你們來北莊小學參觀工作!”

領導同志面容和藹,親切的握手,“李校長同志你好!”

李校長面露疑慮,往後看了一眼,“還有其他同志呢?”

話音剛落,十個左右的同志外加幾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頭上均沁著薄汗走進校門,

為首的同志笑了下,“我們來了。”臉色窘迫幾分揶揄道:“車子坐不下這麼多人,步行權當散散步看看風景嘛!”

眾人笑容滿面。

“這位是史密斯與詹姆斯先生,任F國著名學校副校長,後面這幾位都是他的學生,這次來主要目的就是交流學習。”

一旁的翻譯開始低語翻譯。

兩位外國校長面露和善,伸出了手用蹩腳不清晰的中文說了句:“你好。”

李校長激動的緊握住他們的手,展開笑顏,“你好你好。”

“這幾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他介紹道。

為首的領導同志多看了常記溪幾眼,說:“這位老師看起來眼熟。”

李校長腰桿子挺的筆直,頗為自豪,“這位是常老師,今年參加縣裡文藝匯演工作獲得第一名!”

常記溪沒有一絲的驕傲自滿,滿臉謙虛的淺笑,很是得體。

眾人恍然大悟,目露欣賞。

領導同志滿意的看著她,“真是後生可畏呀!繼續保持!”

李校長招呼:“咱進去吧!”

一行人進了校門。

校內正如火如荼的舉行著各項體育活動,學生們的參與度跟熱情很是高漲,處處洋溢著一片青春向上的氣息。

“真好,看孩子們真精神!”

“是啊這跑的多快呀!”

兩位外國校長及學生看的很認真,對校內的一切事物無不感到好奇。

“孩子是我們的未來,身體更是基礎,北莊小學不錯!這方面搞的很好嘛!”

李校長笑,“一切為了孩子。”

領導同志笑眯眯的看他,“思想覺悟很高嘛。”

翻譯賣力的翻譯著周圍的一切事物,努力的給他們解釋,倏地臉色一沉,肚子翻滾個不停。

他滿臉歉意的跟兩位外國校長說過之後,便跑的極快去找廁所。

他一走兩位外國校長及同行學生,完全聽不懂周圍的人在說什麼,他們說的話周圍的人也聽不懂,完全就是雞同鴨講。

氣氛一陣尷尬。

“Bonjour,史密斯先生,詹姆斯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代為翻譯。”她說的一口流利的法語,驚呆了眾人。

李校長跟各位領導同志面面相覷一眼,常老師竟然還會說法語?

史密斯跟詹姆斯紳士的笑,用法語說:“當然可以。”

常記溪擔起了翻譯的工作,說話流利不失幽默,很久就令兩位校長對她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個國家的人這麼優秀,就連在這偏僻不起眼的地方都有會說法語的人,簡直太了不起了。

史密斯好奇問:“常老師,你在F國生活過嗎?為什麼對F國這麼瞭解?”

常記溪淺笑,“去旅行過一段時間,對貴國風俗只瞭解到一些皮毛,有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聽聞她去過他們的國家,兩位外國校長自豪不已。

詹姆斯:“不,常老師你很好!歡迎你再來我們國家。”

常記溪禮貌頷首。

接待工作非常順利,兩位校長及同行也都非常的滿意。

臨走時,詹姆斯校長誠摯的邀請她參加今天晚上的交流酒會。

領導同志笑著說:“既然詹姆斯校長邀請,常老師就來吧。”

李校長也附和。

常記溪推辭不過去,只好應承下來。

等一行人離開學校,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李校長收回目光,落在常記溪的身上,滿意中不乏欣賞之色。

這麼優秀的老師能派到北莊來,實屬北莊小學的幸運啊!

他欣慰道:“常老師這次又出色的完成工作,除了表揚的話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常記溪謙虛,“完成學校交給我的任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李校長連連點頭,心情愉悅,“今晚北莊酒店有飯吃,好好玩吧。”

此時頭頂上的烏雲越發深沉,天色漸暗,像是隨時都有可能下傾盆大雨。

李校長盯了眼天色,“看這天就要下雨了,運動會也都差不多了,專案比完了的讓老師先帶學生回班吃飯吧。”

幾位老師應了一聲,開始去叫。

不到十分鐘,操場上的師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老師要負責將東西歸回原位。

周老師彎著腰收拾東西,她來的晚,許多先前的準備工作別的老師都幫她完成了,收尾的東西自然要她負責。

小學的操場不大,但一個人收拾起來也是夠嗆的。

“常老師?”她詫異的看著常記溪。

常記溪手裡拿著一個雞毛毽子,“我幫你。”

周老師之前已經託她幫過這麼多忙,實在不好意思再讓她幫自己了,“不用的常老師,你趕緊回去吧,我一個人收拾的過來!”

常記溪彎下腰去撿圈子,邊無所謂的說:“沒事,就收拾幾個東西累不著。”

周老師心裡流過一股暖流,學校的老師都急著去吃飯,沒有人幫她,沒想到常老師卻願意留下來幫她。

一時間,她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感激的,忍不住鼻尖酸澀。

兩人收拾下來很快就把操場收拾乾淨。

常記溪前腳剛踏進廊下,後腳瓢盆大雨就潑了下來。

周老師急忙走了進來,抖了抖衣服上的水。

少頃,她臉色微變,“哎!操場裡還有一箱羽毛球拍呢!那玩意可不能碰水容易生鏽!”

說完她跺跺腳準備衝進雨裡,不料卻被常記溪一把扯住,“我去吧。”

周老師搖頭,“那不行的,雨下的這麼大,一會把你淋感冒了。”

天氣雖不像十二月這麼冷,但也寒氣逼人,這樣的雨掉在身上就跟冰渣子似的,很容易就遭感冒了。

她眸色清冽,“沒事,我年輕沒這麼容易感冒。”

周老師堅持,“不用不用,你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我自己去吧。”

常記溪盯著雨看了兩秒,猛地衝了出去。

就在眼前了。

“砰!”她腳下打滑重重的摔倒在地。

常記溪整個人如落湯雞般的坐在雨中,雨打在她的臉上眼睛有些睜不開,身上極冷。

靠!她忍不住暗吐了句粗話,誰吃了梨核到處亂扔,還有沒有公德心?

她屁股陣陣疼,手肘也擦傷了,精緻的臉上略扭曲。

周老師看的直跺腳,就在她準備衝出去的時候,大雨中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拿著一把傘朝她走去。

常記溪頭頂上的雨忽然停了,她緩緩仰起頭,正好看到陳醉光滑的下巴。

她臉上還帶著雨水,雙眸如在星河浸泡過一般璀璨,“陳隊長?”

陳醉半彎下身去,臉湊的極近,“怎麼又摔了?”嗓音低沉似很認真的問。

常記溪順手舉起一個吃完的梨核,慘兮兮,“拜他所賜。”

“能起來嗎?”他柔聲問。

她咬牙回答:“能。”

隨後手撐著地艱難起身,陳醉那隻被她無視的大掌不露痕跡的收了回去。

“陳隊長,你等我一下。”說罷,她準備彎下腰去抬那箱東西。

陳醉看到她手肘滲著血絲,臉色沉了下去。

“我來。”

常記溪婉拒,“不用,我可以。”

他一身乾乾淨淨的,自己全身都溼透了,再髒一點也看不出什麼。

陳醉皺下眉頭,薄唇緊抿,不容置疑的將傘強塞在她手中,彎下腰去抬起那箱沉沉的運動用具。

他很高,自己要高高舉起雨傘才能遮得住他,傘大部分遮住了他,自己半個肩膀露在外面。

陳醉斜睨她一眼,說了兩字,“撐好。”

常記溪茫然,她撐好了呀。

想畢,她將傘又往他那邊斜了斜。

陳醉唇抿成一條直線,挺不高興的,“你把傘都給了我,自己淋溼了都不知道嗎?”

杏眸一凝。

“沒關係反正都溼了,等會換身衣服就好了。”

兩人走到廊下,周老師忙來接,她表情焦急的看上看下,“常老師你不要緊吧?有沒有摔著哪裡了?”

常記溪忍住牙關打顫,勉強道:“我沒事。”

周老師接過陳醉手上的東西,忙向他道謝。

“真沒事?”她又不放心的問。

常記溪搖頭,“真沒事,你快去放吧,一會飯點過了。”

周老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我先拿進去了。”

她點頭,“我回去換身衣服。”

周老師轉身進了去,留下他們兩人在外面。

外面的大雨夾著冷風,常記溪一陣寒戰。

“阿嚏,阿嚏。”她打了兩聲噴嚏。

陳醉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蓋在她身上。

常記溪倏感周身溫暖,她詫異的側過臉去,陳醉穿著件單薄的藍色毛衣,臉色淡然。

“陳隊長,這麼冷的天你趕緊穿上吧,別又感冒了。”說著就要去脫外套。

陳醉按住了她的手,“不用。”

常記溪堅持,萬一他又感冒了,那豈不又是她害的?

“我身體比你好。”

“可是……。”

陳醉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視著她,聲音低磁性感,“難道常老師不相信?”

常記溪水靈靈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瞧,視線移在她微溼的紅唇上,陳隊愣了兩秒,而後迅速的別開了眼。

“讓你穿你就穿著。”命令式的語氣。

常記溪扁扁嘴,那感冒了可別怪她。

他的外套上還帶著幾許溫熱,若有若無的薄荷味讓人心裡格外的踏實。

陳醉眼睛一直望著廊外的雨,完美的側臉足以令所有的女人為之動心。

“陳隊長怎麼會來?”她問。

陳醉唇邊揚起一抹弧度,“剛找李叔說完事,出來就看見一隻落湯雞,心生不忍就替她擋了一陣雨。”

常記溪:“……。”

落湯雞這個詞……怎麼把她形容的這麼磕磣呢?

陳醉斜睨了眼,“下次幫別人要適可而止,不要勉強。”

常記溪低低“嗯”了一聲。

“聽說詹姆斯先生邀請你參加今晚的晚會?”

常記溪點頭。

陳醉沉吟不語。

周圍除了雨聲就沒有別的聲音,這場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減緩的趨勢。

常記溪側臉去看他,“陳隊長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回去吧,我再等等。”

陳醉挑眉,她沒傘,要是雨不停的話她是打算一直站在這吹冷風?

“我送你。”嗓音略冷。

要是晚上沒人也就算了,大白天的學校全是老師跟學生,要是被看見了那又得起多少流言蜚語。

她倒是沒關係,可陳隊長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想要聽到這些話吧。

常記溪正準備拒絕,瞥到他眼神,話又吞了回去,“走吧。”

磅礴大雨中多了一把黑傘,兩個人影。

陳醉骨節分明的手撐著傘,線條流暢又好看,長的帥的人連撐把傘都這麼性感,常記溪在心中腹誹道。

雨很大,兩人走的慢。

片刻後。

她掏出口袋裡的鑰匙,開了門。

陳醉撐著傘站在外面

常記溪遲疑,好像邀請他進來不大合適,大白天的還是要注意些影響。

雨越下越大,陳醉的褲腳被打溼了一小片,他站的筆直。

常記溪囁嚅的邀請,“陳隊長,你要不要……。”

“好。”他定定一答,收了傘。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

常記溪怎麼有一種被擺了一道的感覺?

陳醉已經踏了進來,她只好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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