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借調令(1 / 1)
曹苞回到酒店心情那叫一個舒爽,先把她工作攪黃了再把她名聲攪臭,看她怎麼做人!
他拍了拍身上的晦氣,渾身輕鬆。
曹苞開門進房間,“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王時臨皺眉,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眼神來回盯著他的房號。
看曹苞剛才的神色像出去剛回來,王時臨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隊長怎麼還不回電話?
王時臨頓了頓沉著臉色走了。
縣城。
廖縣長準備出門,廖嬸替他拿包,腦中一閃,忽然“哎”了聲。
他接過,瞥了眼問:“怎麼了?”
廖嬸才想起來昨天那通電話。
廖縣長點頭,“我知道了,一會我告訴他。”
北莊。
常記溪回到宿舍在炕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陷入了沉思之中。
平靜的生活好像被擲下一顆石子,引起一圈圈波瀾。
曹苞能這麼汙衊她肯定是梁櫻授意。
梁櫻視她為情敵當然不會讓她好過。
她可以離開北莊,但不是現在。
至於陳醉……。
她心臟最深處被撞了一下,慢慢的斂去眼中的芳華。
心緒複雜,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叩,叩,叩……。”
敲門聲擾亂了她的滿腹思緒,常記溪略理了一下心情,起身去開門。
徐然站在門口,表情緊張,手侷促的放在兩旁。
他臉紅喊了聲,“常老師。”
還是這麼可愛,常記溪輕笑,撫了撫他的頭。
柔聲問:“什麼事?”
徐然怯生生,“校長找您去一趟。”
常記溪微微詫異,校長找她?
她思忖片刻,轉身關了門。
徐然跟在她身後,小腦瓜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微亮的眼珠子溜溜的轉著。
他好似下定決心,低聲開口:“常老師,我們都相信你不會做那種事。”
常記溪停下腳步回頭,徐然仰起頭看她,小臉滿是認真。
“班上的同學都說常老師不是這樣的人,不會破壞別人的家庭。”
她不由得失笑,笑容明豔耀眼。
這麼小就知道什麼叫破壞別人家庭了?
徐然溫吞吞,“常老師很好,我們都很喜歡老師。”
常記溪摸了摸他腦袋,輕聲說:“老師也喜歡你們。”
十分鐘後,辦公室。
李校長手裡拿著份新鮮出爐的檔案,見她來忙招呼她坐下。
“校長您找我?”
李校長點點頭,“這裡有份借調令,你看看。”
借調令?
常記溪眉緊緊蹙著,早上剛出事下午就來借調令,這未免太過湊巧了吧?
壓不下心中的疑慮,她接過看。
寥寥數眼,杏眼微睜,中燕大學?
李校長明白她心中的疑惑,推推鼻樑上的眼鏡,開口道:“常老師啊,我知道這個時候讓你離開北莊是不大合時宜。”
“藉著這個機會你正好出去學習學習,等過一陣再把你調回來。”
常記溪看著這張借調令,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啞然開口:“校長,是不是葉主任的主意?”
李校長眼鏡下的睿眼有些閃躲,“這是組織上的決定。”
常記溪捏著那張紙,眼神頗冷。
心中早有定數。
李校長看她臉色不太好,語重心長道:“常老師,服從組織的安排吧。”
眼神平靜,不輕不重問:“校長,我能給葉主任打個電話嗎?”
李校長點點頭,特地出去將地方留給她。
他相信葉儼然能說通她。
“鈴,鈴……。”
辦公室的電話響起,別的老師正要去接,葉儼然起身淡然道:“我來吧。”
“喂?”
他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
常記溪攏了攏思緒,“葉儼然。”
聲音不鹹不淡,葉儼然聽出了她內心的情緒。
她生氣了。
穩重如葉儼然也閃過一絲心慌,“是我,記溪你聽我說。”
她沒出聲。
“我聽校長說了,那邊的形勢對你不利,學校除了停你的職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剛好我校大慶急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我已經跟校長說了,讓你負責舞臺部分。”
常記溪皺眉,她知道葉儼然是為了她好,但她不喜歡別人這樣干涉她。
秀氣的眉間浮著冷躁,漠然開口,“儼然,我們是朋友。”
葉儼然溫潤的臉上極具耐心,“記溪我知道你可以處理的更好,但作為朋友我想把你的傷害降到最低。”
常記溪咬咬唇,“我現在走無異於做賊心虛。”
葉儼然:“這件事李校長會做好工作的,等你到了我再跟你細說。”
他條理清晰,心思縝密,給人一種可靠的安全感。
常記溪腦中正亂著,現在留在這裡也做不了什麼,或許葉儼然是對的。
她垂著眉,低低應了聲:“好。”
那邊細不可聞的鬆了口氣,“火車票我已經讓人買好了,明天早上的,我到火車站接你。”
常記溪錯愕,他安排的太過迅速與周密,連自己都還沒回過神來。
她幽幽開口:“你……。”
葉儼然朗聲,“等你到了再說。”
“好。”
她掛了電話。
手中那張借調令有些灼熱,她深深看了幾眼,放回了李校長的桌上。
葉儼然掛了電話,身子倚靠著桌沿,俊眉稍緊,眸光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的老師拿過檔案,瞧了他一眼,嘀咕問:“儼然,想什麼呢?”
葉儼然臉色無異,搖搖頭。
“以往校慶你都不管的,怎麼這回還特地找校長要借調老師?”
葉儼然眉眼瀲瀲,不笑時過分正經嚴肅。
“沒什麼,作為學校的一份子,校慶這麼大的事當然要出一份力。”
男老師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話,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上回學校校慶校長讓他做總負責人,他輕飄飄的一句:年輕難以擔當重任就推了。
不對勁,肯定不對勁!
葉儼然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拿起桌上的教材,拍拍他的肩,“上課去了。”
北莊。
李小月一下班,鎖了門就往學校跑。
常記溪寫完最後一篇報告交給李校長。
李校長接過看了幾眼,眼神滿意。
“常老師啊,這次借調為期一個月,等你回來好好上課!”
李校長又絮絮叨叨叮囑了許多,最後還安慰她幾句。
常記溪聽在心裡,眼中沒什麼情緒起伏,“我知道了校長。”
李校長:“明天早上的火車,你先回去準備吧。”
常記溪點點頭,起身。
她出來的挺晚的,隔壁辦公室一反常態的沒鎖門,裡面老師大部分還沒走,熱熱鬧鬧的討論著什麼。
“出來了出來了。”
辦公室裡面的眼睛齊刷刷望出來。
常記溪腳步微怔。
“真是不要臉哈,才來幾個月啊這種髒事就鬧到學校,搞的人眾皆知。”
“還所謂大學生,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真噁心!”
“我要是她現在就關起門上吊算了!”
“長得挺漂亮,手段不低,也不知道什麼樣的父母才能養出這樣的女兒!”
女老師們怕她聽不見,還故意調大了聲量。
無數的嘲諷與謾罵直撲她。
常記溪面若寒霜,眼底清冽,美目裹攜著薄怒,輕輕一抬對上那群女老師。
女老師們觸到她那雙冰冷的眸,以及她渾身散發的氣勢,有種不寒而慄。
想到早上她單手放倒一個壯漢的場面,個個縮了縮脖子。
巫老師昂昂下巴,奚落道:“怎麼,做了還不讓人說了?”
練老師附和,“校長就應該把你開除,你這種人怎麼配當老師,跟你在一起共事我們都覺得寒磣!”
有人起頭,別的老師也紛紛加入唾罵她的隊伍。
怎麼難聽怎麼來,好像她刨了她們祖墳一樣。
常記溪眼白滲著血絲,涼到極致的手指緊緊嵌入掌心。
倏然,李小月的身影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手裡端著大盆涼水,對著門就潑了進去。
“啊!啊!”尖叫聲四起,亂作一團。
李小月護在她身前,將手裡的盆狠狠扔了進去,正巧砸到巫老師腳邊,“啪”一聲碎了。
巫老師抖了抖。
李小月堵在門口叉腰大罵,“嘴巴這麼臭就應該好好洗洗!”
“知道事情真相嗎?就紅口白牙的噴人,家裡死人了,嘴巴閒不住啦?”
練老師衣服溼了一半,她一股氣憋紅了臉,“李小月,我們學校的事你少摻合!”
李小月潑辣勁頭不減分毫,“常記溪是我朋友,你們誰要欺負她得先問過我!”
看著那個為她出頭的身影,常記溪緊攥的手倏然一鬆。
“想打架我們人不少!”巫老師踢開腳邊的盆。
想打架?她李小月還從沒怕過!
她擼袖子的手被按住了。
愕然抬頭,看到常記溪那張輕慢冷傲的臉。
她開口:“溪溪,我沒事的!”
常記溪拽了她一下,面無表情,唇涼薄吐出二字:“我來。”
她臉上帶著三分狠戾,七分匪氣,比早上對曹苞有過之無不及。
屋內老師嚥了口唾沫,紛紛後退一步。
以多欺少也不是她的對手啊。
就在千鈞一髮間。
“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李校長怒道。
女老師們鬆了口氣。
辦公室亂七八糟,老師們身上或多或少沾了水,一片慘狀。
襯的站在門口的李小月跟常記溪咄咄逼人。
李校長在隔壁聽到清楚,是女老師們先挑的事。
他瞪了眼李小月,“還不回去!”
李小月怒氣還未消,這就完了?
常記溪拉住了她要講理的腳步,朝她搖搖頭。
李小月哼了聲,怒瞪裡面一眼,不情不願的走了。
“校長,我們就說了幾句常老師就忍不住了。”
眾人委屈到不行。
校長沉臉,聲音嚴肅,“你們啊!”
“都是同事,人常老師也沒得罪你們吧,我看你們說的比外面那幫家長還得勁!”
眾人話凝在唇邊,心虛的垂頭。
校長深深嘆了口氣,連連搖頭失望,也不想說什麼,轉身走了。
李小月滿肚子氣,真恨不能教訓那群長舌婦。
常記溪遞過一杯水,“消消氣。”
李小月咕嚕一口,抬起袖子粗魯的抹去嘴角水漬,直爽乾脆。
“溪,她們那些人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純粹沒事幹閒出屁來!”
常記溪輕輕笑,“我知道。”
李小月努嘴,她還笑得出來,她都快氣死了。
嘴裡嘟嘟囔囔,憤憤不平:“要是陳隊長在就好了,事情就沒這麼複雜了!”
“憑什麼啥髒水都往你身上潑呀!”
常記溪神色寡淡,抿唇不語。
李小月轉眼一想,“還好你明天就去B市了,不用聽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等過段時間,她們也就無趣不說了。”
常記溪無所謂的點點頭。
雲城。
梁櫻接到曹苞的“捷報”,有種報復的快感。
紅唇邊泛起陰毒的笑意,這只是開始,她要徹底毀了她!
第二天一早。
常記溪坐上了去縣裡火車站的車。
在酒店的曹苞還美滋滋的睡著大覺,不知道夢到什麼,猥瑣的嘴角流出了透明的液體。
縣裡,廖家。
廖嬸一如既往的送他出門,貼心的幫他整理著衣領。
“早點回家。”
廖縣長點頭,“知道了。”
她問:“對了,昨天的事你給陳醉說了沒?”
廖縣長濃眉擰了一下,昨天事多給忘了。
廖嬸憂心忡忡,叮囑他今天一定不要忘了,那小夥子看起來挺急的,說不定真有什麼急事。
這都耽誤兩天了。
廖縣長頷首,表示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
“廖縣。”
“廖縣早。”
廖縣長一一點頭回應。
陳醉袖子稍挽,露出半截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杯,身子斜斜倚在沙發上。
清晨的薄光照在他身上,恣意又慵懶。
“你小子還挺早。”
陳醉勾笑,唇邊的弧度足以讓無數女人心動。
“習慣了。”
秘書端進來一杯茶,廖縣長接過抿了口。
“縣長,十分鐘後您有個會。”秘書開啟行程盡責的報道。
廖縣長點頭,“你先過去吧。”
秘書出去順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陳醉無事一身輕,修長的腿自然散漫的伸著。
廖縣長拿著檔案,同他說了幾句。
臨出門時才想起來,頓了下腳步,“北莊酒店前天給你來了個電話,說有急事。”
陳醉眼神瞬凝,起身,那雙腿修長如漫畫走出來般,勻稱又直。
指尖按下熟悉的號碼,嘟了幾聲通了。
是王時臨接的,他一來就接到了隊長的電話,激動的語無倫次。
“隊長你可算接電話了,出大事了!”
短短一分鐘。
陳醉那雙黑眸寒到極致,連指尖都透著戾氣,抓起桌上的鑰匙,風一般的出了辦公室。
“喂?隊長?”
那邊傳來斷線的聲音,王時臨悻悻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