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快人心(1 / 1)
常記溪一出火車站就看到了葉儼然挺拔的身影,個子高挑很是惹眼。
葉儼然主動接過她手裡的東西,看到她微紅的眼尾,問了句:“累了吧?”
常記溪搖頭,臉色平靜,“還行。”
葉儼然笑,“走吧,幫你安排了宿舍。”
常記溪點點頭,“又麻煩你了。”
葉儼然眉眼舒展,語氣輕鬆,“不是你麻煩我,是我麻煩你,接下來的工作就請常老師多多指教咯。”
常記溪微微笑,沒搭話。
中燕大學。
葉儼然給她單獨安排了一間宿舍,挺大的,就她一個人住。
“條件沒這麼好,委屈你了。”
常記溪輕搖頭,屋子敞亮乾淨還有床,比起北莊已經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對了,辦公室在哪?”她問。
葉儼然愣了下,而後啟笑,“這麼快就想工作了?”
“不急,你先休息事情等明天再說。”
常記溪拗不過他,怎麼說他現在也算她半個上級。
葉儼然修長好看的手遞了過來。
“這是我的飯卡你先用著。”
常記溪略略蹙眉,“我用了那你呢?”
葉儼然:“我跟別的老師共用就行。”
常記溪接過低聲道謝。
她垂著頭,漂亮白皙的手指玩著那張飯卡,陽光下,身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顯得幾分疏離。
他手不知不覺就覆在她腦袋上,力道極柔的撫了幾下,帶著點安慰的意思。
常記溪拉下他,仰頭,又是一張美麗的過分的臉,唇邊盪開如花般的笑顏,“我沒事。”
葉儼然點了點頭,什麼也不問。
“剛好借這個機會把你借調過來,我這算不算趁火打劫?”他揶揄說。
紅唇嫣然牽笑,“葉老師的成語學的不錯。”
葉儼然愉悅笑笑,“走吧,帶你去食堂吃飯。”
北莊。
曹苞臉色如灰,拖著受傷的腳一瘸一拐走到村口廣場。
正午,太陽正毒。
他嚥了口口水,看了眼周圍,今天人不少。
曹苞站著遲遲不動,心裡噼裡啪啦的算計著什麼
要是真跪下去,他曹苞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王時臨倚在電線杆上,雙手環抱在前,半開玩笑道:“隊長,他在養魚呢?”
陳醉雙手插兜,恣意慵懶,深沉的眸輕輕一抬,恰好撞上一道渾濁的視線。
曹苞心中一“咯噔。”,全身痛的他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撲通”雙腿一曲就跪了下去。
王時臨眼神微亮,勾勾唇,“喲,跪了。”
陳醉一言不發,目不斜視的望著。
曹苞被一股灼熱的視線壓的死死的。
“這人誰啊?”
“大白天的跪誰啊?不是個傻子吧?”
“走去看看唱啥么蛾子!”
鄉親們好奇的圍了上去。
曹苞低聳著腦袋,老臉通紅,恨不能鑽到地下去。
可那道火辣辣的視線沒打算放過他。
曹苞一咬牙,說了。
“我不是人!我汙衊常老師,我說的都是假話,常老師沒有破壞別人家庭!”
“我說的都是假話!是我對不起常老師,常老師沒有勾引別人物件!”
曹苞跟復讀機似的喊,把周圍一公里內的鄉親們都招來了。
李嬸跟李小月扒開人群,看到曹苞跪在地上,渾身甭提有多狼狽了。
李小月氣的直咬牙。
李嬸手挎著菜籃子,上前一步指著他說:“你這人真夠壞的!這樣汙衊溪溪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可把我們家溪溪害慘了!這麼個黃花大姑娘的名聲硬是讓你這張臭嘴汙衊了,你真是夠陰損的!”
鄉親們指指點點,其中不乏那日起鬨圍觀的。
事情大反轉,他們又開始動嘴皮子了。
“心真黑啊!”
“常老師這麼好個姑娘,讓他一張嘴給糟踐了!”
曹苞聽著不敢反嘴,頭埋的低低的,想起來但腳上使不上勁。
稍稍一動就痛的他直咧巴嘴。
李小月眼神都能萬箭齊發把他射死了,她左右看了兩眼,手飛快從李嬸菜籃子裡抓出兩個雞蛋。
“啪啪。”準確無誤的在他腦上炸開一朵黃花。
李小月怒喊一聲:“鄉親們,打他!”
圍觀鄉親們一湧而上,曹苞被踹的滿地滾,哀嚎不停。
李小月退了一步,拍拍手。
之前有多生氣現在就有多爽!
她吼著嗓門嚷嚷:“別放過他!敢來我們村子誣陷人!”
“嘖嘖嘖。”王時臨在一旁看的直冒冷汗,果然不要惹女人。
陳醉雲淡風輕的掃了幾眼,冷冷的。
王時臨連忙站直,追問:“隊長你去哪?”
陳醉惜字如金,“回酒店。”
“等等我。”
王時臨邊走邊說:“隊長,剛剛的場面真是大快人心啊!”
“真是罪有應得,你不知道那天常老師也被這群人圍住,要不是李嬸護著,我估計早就被打了。”
陳醉臉色更陰鬱了幾分。
王時臨餘光撇了他一眼,頓時收住了嘴。
B市。
葉儼然一出現便聚攏了無數的目光。
一束束好奇打量的眼神定在常記溪身上。
中燕大學的飯菜不錯。
葉儼然動作優雅,筷子夾了塊肉放到她碗裡。
溫和說:“多吃點。”
常記溪微怔,他的動作引起一小片震盪。
“那女的誰啊,葉副這麼貼心?”
“不知道啊,沒見過。”
常記溪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過分乖巧,“謝謝。”
十多分鐘後,兩人出了飯堂。
校園道上,兩旁樹蔭成群,微風習習。
葉儼然偏頭看她,“我晚上不住校,你要是有什麼事就到辦公室打電話給我。”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她。
常記溪接過,語氣平平,“好。”
路上葉儼然沒再開口。
一直緘默到她到宿舍。
常記溪站定了腳步,眸子一片清冷,“謝謝你。”
葉儼然眉眼溫柔,嗓音溫潤低沉,“不用跟我客氣。”
常記溪紅唇微抿,杏眼氤氳著水霧,說不上的楚楚可憐。
葉儼然笑笑,半斂下眼。
他緩緩道:“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常記溪點點頭。
葉儼然站在樹下,俊臉輕抬,眼直直的望著,親眼看她上了二樓關上了宿舍門。
他頓在原地站了半分鐘,才收回視線離開。
雲城,梁家。
“先生,夫人不好了!”傭人放下電話急急忙忙的喊。
梁太太穿著真絲旗袍從樓上走下來,那張幹黃的臉帶著煞氣。
皺起眉,“大清早的喊什麼!”
傭人跑到樓梯口,“夫人大事不好了!”
梁夫人甚為不雅的掏掏耳朵,很不耐煩,“什麼事?”
“少爺被抓了!現正在局子裡!”
梁夫人聽完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她抓啥扶手,艱澀的問:“你再說一遍!”
傭人:“少爺犯事了,局子來電話了!”
梁夫人頓時急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梁雄出來,手繫著袖釦,邊問:“什麼事一早吵的不得安寧。”
梁夫人快步流星上樓,急焦道:“兒子被抓了!”
梁雄動作停頓,幾分不可置信,“被抓了?”
梁櫻聽到外面的動靜,穿著睡衣走出房門。
聽見梁維被抓了,梁櫻朦朧的眼一閃而過的快意。
“媽,弟弟怎麼會被抓?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梁母看她出來,臉色不善衝她咒罵一句,“都怪你整天跟你弟弟吵嘴,這下好了你弟弟被你吵進去了!”
梁櫻無辜,“媽,弟弟又不是我弄進去的,您怎麼怪我呢?”
梁母氣的口不擇言:“就是你,就是你害的!”
梁雄正煩著呢,呵斥道:“閉嘴!”
梁母淚眼汪汪,“老公,你快去問問兒子到底犯了什麼事啊?”
梁雄匆匆下樓,撥了一個電話。
“喂?孫局長,聽說我兒子被你們抓了?”
那邊晃晃悠悠:“您兒子這回犯的事大了!”
梁雄維持著語氣,“什麼事?”
“打群架還動了武器!敢拿槍指著我們魏廳的,您兒子膽子不小。”
不輕不重一句話嚇得梁雄臉都青了。
這混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梁家遲早有一天得敗在他手上。
梁雄小心翼翼的說:“孫局,你看這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老弟啊,真不是哥哥不幫你,你這兒子虎膽忒大了,正撞槍口上了,哥哥真的沒辦法。”
“光是私自持槍這事我都沒法圓!”
“魏廳那邊發了話要嚴懲,你還是找找別的辦法吧。”
“我還有事,就這樣。”
“嘟嘟…。”結束通話聲。
梁雄怒氣衝衝的摔了電話,“除了能給我闖禍,還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用!”
梁母哭的不能自理,“老公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趕快想辦法把兒子弄出來啊!”
“他還這麼小怎麼受得了?”
梁櫻在邊上一言不發,傭人給她端了一杯熱咖啡。
梁雄臉色大變,怒罵:“看看你都把兒子慣成什麼樣?”
“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玩意!”
梁母被罵的直掉眼淚,“嗚嗚嗚…。”
餘光瞥見梁櫻悠然喝咖啡的樣子,心唰的一下沉了。
猛然上前搶過一把潑在她臉上,咖啡半熱,梁櫻驚叫了一聲,“啊!”
場面一片狼藉。
梁母扔了杯子,直罵她白眼狼,“你弟弟被關進去了你還有心情坐在這喝咖啡!”
傭人立即躲進了廚房不敢出來。
梁櫻被燙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還好溫度不高,不然她的臉就毀了。
“真是個沒心肝的東西!”
梁雄大呵,“夠了!你還嫌家裡不夠亂是嗎?”
梁母委屈極了,氣勢收斂許多,“老公你快想想辦法啊,兒子肯定害怕了!”
“不就這麼點事兒,至於把他關起來嗎?”
梁櫻咬著唇起身,衣服髒的不能看,她走了幾步,地上淺淺的水漬。
渾身顫抖不已,她緊咬著手不許自己哭出聲來。
腳下猶有千斤重,一步步極艱難的踏上樓梯。
梁母也懶得理她,反正她在也幫不了什麼,只會讓自己生氣。
“老公你快想想辦法啊。”
“你給我乖乖呆在家裡,哪裡都不許去!”他厲聲警告。
梁雄抓過一旁的外套,臉色鐵青的出了門。
梁母站在原地,緊捏著手左右踱步,急得不得了。
北莊酒店。
“隊長,這樣做真的好嗎?”王時臨擔憂道。
畢竟怎麼說曹苞也算酒店的住客,要是經理知道了怎麼辦?
陳醉眸子深邃如寒潭,唇定定一個字:“扔。”
王時臨手裡拽著個手提袋,不經意一掃,深吸了口氣,“經理來了!”
陳醉無動於衷,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王時臨笑嘻嘻:“經理。”
陳醉薄唇抿著,透著幾分傲慢,好像沒看到他似的。
經理看到他態度一下大轉變,內心腹誹:少爺今天好像不開心。
他攏攏心緒,趕緊把王時臨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時臨啊,陳隊長今天臉色不對哇?”
王時臨淡淡:“隊長生氣了。”
經理心頓時提到嗓子眼,“誰惹他了?”眼神一低看到他手上拎著的東西,“這什麼?”
王時臨心虛,將東西往後掩了掩,打著哈哈,“沒什麼。”
經理分明看見了,他道:“拿出來!”
“經理。”
經理端正了臉色,“小王,我的脾氣你知道的。”
王時臨看了眼隊長,訕訕回眼,招了:“這是201房住客的行李。”
經理偷偷窺了兩眼陳醉不動如松的身影,聲音低的只有他們倆人能聽見,“那曹苞?”
他訊息靈通,一下就知道陳醉昨天鬧的事。
王時臨萎萎焉焉點頭,隊長不是我不幫你,而是經理他對付不過啊!
“這是幹嘛?”他問。
王時臨有些不大敢說,蠕動許久才道:“隊長要我把他的東西扔出去。”
話落,準備迎接經理的暴風雨。
良久想象中的暴風雨一滴未落。
反倒是手中的行李被經理搶了過去,他蹭蹭跑了幾步,把曹苞的行李扔的老遠。
王時臨:“?”
他拍拍手,對上陳醉,那表情就好像在問:我扔的怎麼樣?
陳醉翹唇,“乾的不錯。”
經理滿臉討好,王時臨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睜大眼,經理撞邪了?
陳醉拔腿入內,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經理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回頭說了一句,“陳隊長以後再有吩咐這種好事,留著我來!”
說完笑眯眯進去了。
王時臨:“?”
剩他一人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