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喜歡的是你(1 / 1)
“進來。”
常記溪站在車門口遲遲不動,眸底滿是抗議。
陳醉回頭一瞥,輕挑了下眉,“路滑天黑還有狗,你不怕?”
一本正經的話常記溪偏偏聽出了幾分威脅。
瞪了他好幾眼,識時務的關上了車門,“砰”的一聲毫不拖泥帶水。
陳醉回頭時唇邊勾起漫不經心的笑。
十分鐘後。
常記溪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他一定是故意的!
一定是!
自己一躲再躲好像也躲不過。
陳醉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盤餃子,袖子高挽起,露出一截精壯有力的手臂。
餃子的香味飄散出來。
常記溪將臉側了過去,抿著紅唇,渾身上下透著冷。
陳醉看出她的牴觸,微微皺了一下眉,將餃子放在桌上。
沙發另一尾陷了下去。
常記溪面無表情的挪了挪,眼神盯著一處,嗓音清冷,“我不吃。”
“不是餓了?”
常記溪杏眼漸涼,三分譏諷自嘲,“我跟陳隊長什麼關係?能讓陳隊長區別對待?”
她回過臉,正正直視他,“哦,或許在陳隊長眼裡我就是個隨便的人,不知廉恥厚臉皮。”
常記溪唇邊的笑刺目的蒼涼。
陳醉緊緊擰著眉,黑眸氤氳著自責,薄唇抿成一條線。
常記溪倏地起身,眼底微紅,紅唇動了動,喉嚨哽咽,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心裡的委屈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徹底爆發出來。
她轉身就走,怕自己再不走一會哭的模樣太醜。
忽然常記溪的手被人從後拽了一下,轉了個身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清清冷冷的薄荷味刺激著她的神經,常記溪怔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掙扎。
“陳醉你放開我!”她氣急敗壞喊。
“對不起。”頭頂上傳來低低沉沉的聲音。
常記溪耳邊嗡嗡作響,動作停了。
“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壓抑著聲音。
常記溪埋在他肩上,蓄在眼眶中的淚崩塌下來沁溼了他的衣服。
陳醉骨節分明的五指插入了她的發中,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放在細腰間的那隻手微微收緊。
常記溪只覺得喘不過氣來了。
他只是算什麼?道歉嗎?
霧氣迷朦的眼瞬間清明,“你放開我。”
“不放。”沙啞低沉的嗓音很性感。
常記溪氣的口不擇言,“我就算水性揚花,也對你這樣有未婚妻的人不感興趣!”
扣在她腰間的那隻手緊了緊,沉聲呢喃,“是我錯了,我不該胡說八道,溪溪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她掙扎,聲音軟軟糯糯,不具有什麼威脅,“你放開我”
陳醉柔聲低語:“別生氣了。”
她吸了吸鼻涕,情緒回了許多,“你放開我。”
“除非你原諒我了。”
她二話不說:“好。”
陳醉戀戀不捨的放開了她,常記溪扭頭就走。
忽地一道光掃了過來,晃了她的眼。
是村子自發組織的巡邏隊,可能是聽見裡面有動靜,所以用燈探了一下。
常記溪心虛急忙忙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後面的陳醉,她低低驚呼一聲,倆人觸不及防一同墜入沙發。
她在下陳醉在上,姿勢極其曖昧。
一道光晃了晃,確定沒什麼異常才走了。
俊臉近在咫尺,他的睫毛很長很翹,鼻子高挺,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身下的柔軟讓他深邃的黑眸蒙上一層薄霧,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春色撩人。
四目相視。
她睜大了眼睛,不得不說陳醉的皮相是一等一的俊,狹長的桃花眼輕眨就能勾去人的魂魄。
常記溪並未痴迷太久,激靈回神,憋紅了臉,紅唇囁嚅,“你,壓的我喘不過氣來了。”
陳醉慢悠悠起身,眸色頗沉,“我去趟衛生間。”
常記溪剛坐穩,對剛才那幕仍心有餘悸,面色緋紅,小鹿亂撞。
她捂捂滾燙的臉,有一種不真切的虛浮感。
桌上的餃子已經放涼了。
常記溪驚魂未定的眸掃了幾眼,快速起身,只用了幾秒就換好了鞋,開關門跟做小偷一樣,不發出一點聲響就離開了。
陳醉出來的時候,大廳空空如也。
眉頭緊皺,臉色兀沉,還真是隻不聽話的小貓咪。
沒多想,他抄起外套換了鞋就出去。
北莊的夜非常的黑,特別是陳醉住的這片,幾乎是見不到一戶人,偏僻還沒路燈。
怕走大路碰見巡邏隊,到時候有嘴都說不清楚;於是她便沿著小路走。
事實證明她失算了。
小路漆黑到底,兩旁的樹影沙沙響,只能走的非常小心,還得怕踩到什麼東西。
她走了十幾步心裡越發沒底,風聲蕭蕭,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汪汪汪!”不知從哪竄出一陣狗叫聲,而且越來越近。
常記溪嚇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她猛然轉身扎進了一個懷抱,熟悉的清冷氣息,安撫著她跳動不安的情緒。
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像溺水抓到浮木,帶著撒嬌鼻音,慘兮兮道:“狗。”
陳醉將她攬在懷中,手似羽毛一樣輕撫過他的背,聲音沉而有力,“沒事。”
狗吠聲越叫越小,好像轉了個圈走了。
常記溪嚇出了一身冷汗,腳有點軟,她推開了陳醉,黑暗中看不太真切他的臉。
她聲音旋即恢復幾絲理智,“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東西沒吃就跑了?”
“我飽了。”
準確來說是嚇飽了。
黑暗中他的眸如獵豹般將她緊緊鎖住,大掌一伸,常記溪重新落入他的懷抱之中,霸道欲十足,不管她怎麼掙扎都無動於衷。
聲音蘊含著薄怒,“陳醉你要不要臉!”
靠在她髮間嗅著她的馨香,迷濛“嗯?”了聲。
常記溪低聲咆哮,“非要把我整成人人喊打的狐狸精小三你才開心是嗎?”
陳醉放開了她,臉色嚴肅,“你不是。”
“我跟梁櫻沒什麼關係。”
“我喜歡的人是你。”
我喜歡的人是你……。
常記溪耳邊埋下一道驚雷,她不敢置信的愣住了。
隨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自嘲道:“我看起來這麼好騙嗎?”
陳醉會喜歡她?
放著家世好,臉蛋好的梁大小姐不要,喜歡她?
喜歡他口中這個隨便的女人,逗她玩呢?
忽地她腰一緊,紅唇被吻住了,常記溪杏眼大睜,貝齒微張,他便趁虛而入。
遊刃有餘的品嚐著她的美味。
強勢的薄荷氣息侵佔著她,常記溪反應過來,“嗚嗚嗚”幾聲,劇烈掙扎。
陳醉不罷休,攻勢猛烈。
觸感微涼的淚浸到了他的臉上,陳醉動作驟停,伸手去探她的臉龐。
撫到她眼角的淚,心疼極了,“對不起,別哭了。”
常記溪的淚停不下來,腦袋空白一片,心亂如麻,她退了一步,怒瞪了一眼陳醉。
嗓音沾染上幾分哽咽,顯得軟糯可憐,“你混蛋!”
“是我的錯。”
常記溪氣的暈頭轉向,渾身發軟,狠話也罵不出來了。
陳醉上前一步,手抹去她的淚,極具耐心,用盡溫柔哄道:“別哭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常記溪怒了句:“滾!”
轉身走了幾步。
一陣天旋地轉,陳醉將她打橫抱起。
常記溪手狠狠拍了幾下他的背,怕摔下去掙扎弧度又不敢太大,“你放開我!”
“陳醉你是土匪嗎!”
平時斯斯文文的霸道起來要人命。
陳醉唇邊攏笑,不疾不徐的應了聲是,嗓音撩人道:“正好搶你回去當壓寨夫人。”
常記溪愕然,他平時一幅生人勿近的高冷樣,底下裝的卻是悶騷??
“你再不放開我就喊了!”
陳醉勾唇,完全無視她的警告,“請便。”
常記溪咬咬唇,坦然道:“反正我的名聲都毀在你手上了,我是無所謂,陳隊長也不怕?”
陳醉滿意的笑,若有所思,“坐實了也好。”
“………。”
她閉了閉眼,沉了口氣,“你到底想幹嘛?”
“溪溪誤會我了,我發誓,我跟梁櫻真的沒有關係。”
她冷冷道:“你的事與我無關。”
陳醉點頭,黑眸如星,“我喜歡的人是你,這個跟你有關係。”
常記溪閉口不言。
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她稍稍抬頭就能碰到他的唇。
無奈受制於人,她不自然的將臉別到了一邊。
他鏗鏘有力道:“這件事常老師得給個答覆。”
常記溪:“我不喜歡你。”
她明顯感到他僵了一下,聲音壓抑,慍怒,“你喜歡誰?上次那個葉儼然?”
常記溪蹙眉,怎麼轉到葉儼然身上了?
“你管不著。”她嗆了句。
陳醉臉色陰沉,長腿一勾,門“砰”了一聲關上。
她心輕顫了一下,指尖發涼,眼底帶著防備:“你想幹什麼?”
陳醉把她放在沙發上,冷著臉走了,不多時回來手上多了一個藥箱。
常記溪往後縮了縮,陳醉坐在對面椅子上,大腿自然分開,將她鎖在了沙發的角落裡。
放在沙發上的手微微攥成拳,“幹什麼?”
他臉色淡然,喜怒不明,“腳。”
常記溪這才發現自己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道樹枝劃痕,血跡乾枯,紅條條掛在白皙的腿上很是明顯。
陳醉半彎下腰去手圈著她的腳踝,提起放在自己的膝上。
常記溪穿的是裙子,她忙拉過沙發上的毛毯遮蓋避免走光。
手下動作溫柔的替她清理著傷口,換了平時常記溪壓根不屑一顧的無視。
他低著頭,濃密的睫毛安靜的垂著,認認真真的幫她清理。
薄唇抿著,還殘餘絲絲紅意,嘴角那處明顯的殷紅好像是自己無意中咬的。
常記溪的臉頰紅的可以滴血。
“不是葉儼然是誰?王時臨?”
安靜的氣氛中冷冷一句。
常記溪正在氣頭上,將視線側到一邊,懶得搭理他。
“溪溪。”
為什麼從他嘴裡叫出溪溪二字,這麼的……曖昧。
她嘴硬道:“陳隊長對我的私事這麼感興趣嗎?”
陳醉不經意一瞥,眼神充滿兩個字,“當然。”
常記溪:“反正不是你。”
她故意氣他。
陳醉黑眸落在她臉上,即將掀起狂風暴雨,他半眯眼。
大掌圈住她纖細的腳踝,往前一拉,輕而易舉的將她拉在自己膝上。
他輕輕一甩手就轉了局面。
常記溪惱怒,與他對視,“流氓!”
他輕挑眉,夾雜著七分玩世不恭,“嗯,我接受。”
低啞的聲音幾近魅惑,“溪溪告訴我,你喜歡的是誰?”
常記溪就是閉口不談,她彆扭的動了幾下。
兩人的姿勢又曖昧貼的又太近,他眼中的情緒清晰可見。
陳醉喉結滾動,嗓子沙啞,“別動了。”
常記溪也意識到什麼,臉“哄”的一下爆紅,想躲藏又無處可鑽。
嬌憨的惹人憐惜。
她眨巴眨巴眼,紅唇輕咬,“你放我下去。”
陳醉一手扶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一邊正經說:“你先告訴我。”
“我……。”她欲哭無淚。
“嗯?”鼻音略重,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敗下陣來,低著頭嘟囔:“我沒有喜歡的人。”
陳醉眼中漸漸開朗,烏雲撥開,眉宇松展,“我知道。”
常記溪錯愕抬頭。
“你知道?”
“嗯。”
只不過是想親口聽她承認而已。
他臉上如沐春風的笑意,常記溪只覺背脊發涼。
原來城堡裡面住著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大灰狼!
太腹黑了……。
陳醉摸了摸她的頭,像逗弄愛寵般,滿意的把她放了下去。
他叮囑一句,“坐好,我給你熱餃子,吃完送你回去。”
常記溪哪裡還有心情吃東西,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她只想回去墊高枕頭壓壓驚。
不過幾分鐘,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就放在她的面前。
在他的注視下常記溪風捲殘雲吃完,優雅的擦了擦嘴。
陳醉果然信守承諾的送她回去。
常記溪堅持讓他在離學校還有一段路的距離放她下車。
陳醉照做,俊臉早已恢復了一貫的冰冷。
常記溪恍然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影,可唇邊的滾燙告訴她,是真的。
她冰涼的手指覆在唇上,思緒萬千,腳步輕飄飄的進了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