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驚悚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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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梁雄沉著臉大喝。

梁夫人跟瘋婦一樣抓著梁櫻打,梁櫻趁著她停手的間隙,跌跌撞撞跑到梁雄身後尋求庇護。

嬌弱的身子止不住顫抖,臉上被打的紅腫,頭髮凌亂不堪。

梁雄看了她一眼,抬頭怒罵梁夫人,“你幹什麼你!”

梁夫人渾濁的眼睛迸發出仇恨的光,咬牙:“幹什麼你倒是問問你的好女兒!她居然攛掇曹苞去北莊,要不是得罪了陳醉,我兒子弟弟會進去受罪嗎!”

梁雄愣了下,臉色嚴肅,“櫻櫻,是你讓你舅舅去的嗎?”

梁櫻咬唇,紅了眼眶,“爸爸我沒有,是舅舅自己要去的,我攔都攔不住!”

梁夫人赤紅了眼,聲音尖銳,“你還在說謊!自己沒用留不住男人還拖你弟弟舅舅下水,你有沒有點良心!”

梁櫻頭低低的,躲在爸爸身後。

梁雄沉聲,“好了!我相信不是小櫻的錯。”

梁夫人臉色難看至極,“姓梁的你什麼意思,你現在要護著她是嗎?”

梁雄鐵青了臉,“你還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

“你弟弟走私這是一天兩天的事嗎?這些年你明裡暗裡替他擺平過多少次?”

“他不僅沒有感激你,反而還覺得理所當然,淨助長他的歪風邪氣!”梁雄恨鐵不成鋼的說。

梁夫人義正言辭道:“他是我弟弟我幫幫怎麼了?不像你們梁家女兒,幫著外人陷害自己的弟弟!”

梁櫻低聲,委屈可憐,“媽,我沒有。”

梁夫人瞪著她,“你還狡辯是不是?”

“媽,我真的沒有。”梁櫻眼淚都出來了。

“小賤人,看我不…。”

梁雄看不下去,怒吼:“夠了!”

他無情道:“你要是繼續發瘋我就讓人把你關起來!”

梁夫人眼睛睜的跟銅鈴一般大,他緊繃著臉,無情二字刻在眼底。

這就是她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人。

梁雄掃了她幾眼,眼中威脅警告之意盡顯,二話不說拉著梁櫻就出去了。

房間裡傳來“乒乒乓乓”摔東西的聲音,傭人站在門口瑟瑟發抖。

書房。

梁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不急不緩問:“你媽說的都是真的?”

梁櫻點頭。

忽地。

“啪!”頭被打偏了過去,臉上火辣辣的痛。

意料之中的疼痛。

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她沒動手擦,而是緩緩扭正了臉,眼底沒有半絲起伏。

梁雄勃然大怒,“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她規規矩矩,“爸爸打我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梁雄氣不打一處來,“你沒事讓你舅舅去惹什麼陳醉!”

“男人在外面有三四個女人這不很正常嗎?你以為像陳醉這樣的天之驕子一輩子就吊死在你這棵樹上了?”

“你簡直太天真了!只要你是陳家少奶奶,你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

梁櫻低著頭安靜乖巧的聽著訓斥,半句不敢反駁。

梁雄灌了一口酒,壓了壓火氣,“這事是因你而起,陳家不鬆口你弟弟就別想出來,你媽那個臭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攪的家裡烏煙瘴氣的。”

他真是受夠那個瘋婆子了,這些天都躲在外面不回家,一回來就攤上她發瘋,真是令他厭惡。

“明天你去一趟陳家找陳老爺子說說情。”不容置疑的語氣。

梁櫻聽話的宛如提線木偶,呆呆應了句:“好。”

梁雄看了她幾眼,微微惻隱,“臉上讓王嫂給你敷敷。”

梁櫻點點頭,沒有什麼表情,“爸爸要是沒事我就出去了。”

梁雄深深嘆了口氣,疲累不已,“出去吧。”

梁櫻回到房間鎖了門,手裡拿著鏡子,鏡子裡面的人兩腮通紅,滲著血絲高腫起,隱約可見的巴掌印。

淚無聲的流了下來,櫻唇卻高高翹起,蒼涼悲慼。

第二天,北莊。

王時臨一出門就看到隔壁院子的李小月,他趴在牆頭上打招呼:“早。”

李小月打了一個哈欠,帶著惺忪的睏意,懶洋洋的,“早。”

王時臨瞥見她眼底的黑眼圈,“昨晚做賊了?”

李小月不客氣瞪他,“大早上找抽啊你?”

王時臨眼皮抖了抖,“我就問問,這麼兇。”

“昨晚上跟溪溪嘮嗑嘮晚了。”

王時臨眼神發亮,“常老師?”緊追著問:“你們聊什麼呢?”

李小月眯了眯眼,嫌棄道:“你一大男人咋這麼多事?”

王時臨迫不及待,“快說說,常老師有沒有跟你說喜歡什麼之類的?”

李小月聽著這麼覺得他話裡有話,她走到牆根底下,抬頭盯著他,“王鐵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王時臨眨了眨眼,訕訕道:“沒有,我就是胡亂猜測的。”

李小月眼睛眯成一條縫,透著精光,“快說。”

王時臨扁扁嘴,他要是說了隊長能把他燉大鵝了。

光是想想就覺得背脊發寒。

他含糊其辭否認,“我不知道。”

李小月半晌“嗤”了一聲,失望極了。

她瀟灑轉身,“走了,上班。”

王時臨鬆了口氣,他看了眼藍天白雲,隊長這進度也太慢了吧。

雲城,陳家。

“老爺子,梁小姐來了說是要給您賠禮道歉。”

陳老爺子喝了口茶,蒼老威嚴的臉上沒有情緒起伏,冷淡如竹。

管家猜不出他的意思,試探問:“還是讓我幫您擋掉?”

陳老爺子放下茶杯,目光沉沉,“讓她回去吧。”

管家點頭,“是。”

“另外給她帶句話,就說梁維的事與我陳家無關,能不能把人弄出來是他們梁家的本事,如果有用得著我陳家的地方讓梁雄親自來找我。”

管家:“是。”

他出去之後陳老爺子給溫程打了個電話,不過一個小時梁雄就趕過來了。

“陳老爺子我真是愧疚,對不住您跟陳醉啊!”他苦著臉先發制人,語氣是滿滿的愧疚感。

陳老爺子不動如松,肅穆的臉上帶著淺笑,“梁先生說的話我老人家聽不太明白。”

梁雄從頭道來:“櫻櫻年紀小不懂事,又被她媽寵的任性驕縱,道聽途說了一點東西就讓她舅舅去找陳醉,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讓陳醉不高興了。”

“都是我們的錯,我們沒有管教好女兒,您放心我跟她媽已經教訓過她了,以後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也讓陳醉消消氣,千萬別跟櫻櫻一個女孩子一般見識。”

陳老爺子越聽越糊塗,“這什麼時候的事?我老頭子一點都不知道啊。”

梁雄臉色從容不變,掛起虛偽的笑意,“上個月的事,我也是剛知道,這不馬上讓她來給您賠不是嘛。”

陳老爺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小輩的事情就讓小輩們去解決。”頓頓又接著說:“我孫子也不是什麼狹隘的人,這事兒過去就過去了。”

梁雄陪著笑臉,忙不迭,“是是是。”

陳老爺子笑著喝了口茶,招呼道:“梁先生也試試這茶,能養神。”

梁雄心不在焉的端起喝了口,無滋無味。

“老爺您該吃藥了。”管家在一旁提醒。

陳老爺子點頭,“梁先生要是沒什麼事的話,老頭我就先上去了。”

梁雄放下杯,一絲不苟的臉上出現幾分慌亂,“晚輩還有件事要求您幫幫忙。”

陳老爺子頓了下,臉色和善,“哦?”

梁雄姿態放的極低,“我那個不成器的逆子梁維犯事被抓了進去。”

“已經一個月了,我是實在沒有辦法,除了您我也不知道找誰了。”

陳老爺子眉頭緊皺,“這事我聽說了,令公子膽色可佳啊。”

梁雄臉色微變,低下頭正好斂下眼中凌厲的光芒,“怪我疏於管教才讓他不知天高地厚犯下大錯。”

“但不管怎麼樣他也是我梁雄的兒子,這件事還請您費心幫幫忙。”

陳老爺子臉色松然,似笑非笑,“令公子這事也不難,只是要看你付不付的起代價。”

梁雄表面帶笑,心裡恨的咬牙切齒,梁維這個蠢貨!

“聽說你上次進了一批空調,還是外國貨。”

陳老爺子輕描淡寫可把梁雄嚇得不輕,這麼隱秘的東西他是怎麼知道的?

“陳老爺子,您……。”

陳老爺子淺笑,“我就是聽說而已,現在這東西可不好搞,前段時間閒來無事讓人把郊區的別墅翻修了一遍,現在就差這玩意!”

“辛苦大半輩子,也讓我老頭享受享受不是?”

管家在一旁笑笑。

梁雄這麼一聽心中的疑慮跟警惕打消了不少,“應該的應該的,您要是需要我馬上讓人給您送過去。”

陳老爺子爽朗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梁雄恭維道:“您太客氣了,那梁維的事情還要麻煩您了。”

陳老爺子起身,笑意盈面的上了樓。

等出了陳家,梁雄的好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攜著一身戾氣上了車。

北莊。

這幾天常記溪一直很忙,忙的連想別的事情的時間都沒有。

一晃就到了週六。

常記溪上完第一節課後,就收拾好東西在門口等人了。

“溪溪這兒!”李小月靠在車門邊朝她瘋狂揮手。

常記溪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不坐車去嗎?”

李小月高興道:“有便車當然坐便車咯,快快上去。”

副駕駛的王時臨忽然開門下來,“我坐前面頭暈。”說著就鑽到了後面。

“……。”

李小月笑嘻嘻,“那我坐前面。”

王時臨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這個沒有眼力見的。

“你坐後面照顧我。”

李小月不樂意了,黑了臉,“憑什麼呀,你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王時臨把她拽了進來按在座位上,“少廢話。”

常記溪乾站在一邊,指尖透著猶豫。

“站著幹什麼?上車。”

陳醉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溪溪快上車呀。”李小月催促。

常記溪半斂下眼,情緒被很好的掩藏,澄澈的眼底除了清冷再也看不出什麼。

她若無其事的扣好安全帶,腦袋歪到一旁,自始至終都跟他毫無眼神交流。

陳醉抿著唇一語不發,發動了車。

路上。

李小月跟王時臨兩人跟個話嘮一樣,活躍個沒停。

一個小時後到了縣裡。

為了方便陳醉把車先停好了。

“溪溪,我們……。”李小月興沖沖,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時臨拽了到一邊,“小月月,你不愛吃奶油蛋糕嗎?我請你吃。”

李小月掙扎了下,“不吃,我……唔唔唔。”王時臨一個大掌把她嘴巴捂的嚴嚴實實。

他嘿嘿笑,“隊長,我們有事就先走了,你跟常老師慢慢逛。”

也不管李小月願不願意拖拽著就走了。

陳醉:“……。”

常記溪:“……。”

良久。

陳醉看她,問:“去哪兒?”

常記溪茫然搖頭,李小月拉著她來的,現在她走了自己也不知道去哪。

陳醉點頭,似乎已經有了目的地,嗓音輕柔:“走吧。”

電影院。

“……。”

大早上的來看電影?

她沉思間陳醉已經拿著票過來了。

常記溪低頭看了眼,還是部愛情片。

她在心中腹誹:跟陳醉一起看愛情片的效果應該跟驚悚片差不多。

陳醉眉眼輕佻,“不喜歡?”

常記溪搖搖頭,臉色漠然,“沒有,進去吧。”

果然一般人不會選在早上來看電影,場內空空如也。

常記溪坐在座位心中祈禱還有人進來,這樣起碼能緩解一下氣氛。

可惜到電影開幕全場還是隻有他們兩個。

“……。”

場內一片黑暗。

常記溪眼神盯著大熒屏,思緒卻神遊在外。

自從那天從他家裡出來,兩人有一個禮拜沒碰過面,這其中也有她故意躲他的成分。

還好陳醉一如既往的冷著一張臉,跟沒發生過那事一樣,眉宇間連影子都找不見。

她不由得鬆了口氣。

那晚夜黑風高,事如春夢無痕。

常記溪收起一池的眸光瀲瀲,掩耳盜鈴的自我安慰。

陳醉看的很認真,長睫半垂著,眸光深邃而冷漠,側臉平靜透著不經意的疏離。

氣氛格外安靜,只有大熒屏裡的聲音。

倏然,大熒幕上又出現了經典一幕。

這回沒有了吸氣的觀眾,只有兩個面無表情觀看的人,連眼都不帶斜一下的。

陳醉薄唇抿成一條線,目不斜視,眸子沒有翻滾起什麼浪潮。

常記溪表示麻木。

影片結束後倆人出了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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