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叫醉哥哥(1 / 1)
“嘎吱!”
車子急剎,停在別墅門口。
常記溪驚魂未定,捂著胸口,聲音上揚,“陳醉你發什麼瘋?”
要是換了平時她肯定沒有膽子說這種話。
只是今天他反常到讓自己有點害怕。
好像是不高興了,而且是很不高興。
陳醉在極力隱忍著什麼,偏頭看她,那雙眼沁著幽幽寒光,俊宇的眉間慍著薄怒。
常記溪瑟縮了下,她沒有得罪他吧?
“啪。”陳醉替她解了安全帶,冷冷吐出二字:“下車。”
他推開車門,修長的腿邁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陳醉頭也不回,率先進了屋。
門大刺刺沒關。
常記溪像頭驢一樣在車旁慢悠悠墨跡半天。
天邊的晚霞逐漸被黑暗吞噬。
那扇敞開的大門散發著魔力一般。
她挪著小碎步。
一隻腳剛踏進門,黑暗中被人大力拽了一把,她低低驚呼,門“砰”的一聲關上。
常記溪背撞在冰涼的牆壁上,生硬的有點疼,霸道的男人氣息欺近,壓抑的讓人窒息。
陳醉單手撐著牆將她禁錮在臂彎中,另一隻手斜斜插兜,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鼻子高挺,渾然天成的矜貴優雅。
兩人距離貼近,鼻尖微抵。
好像有一股電流湧過心尖。
常記溪猝不及防的被他拉入這亂人心魄的氣氛之中,不容躲避。
她緊貼著牆,連喘息都不敢用力,囁囁嚅嚅,“你…。”
“是你先招惹我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臉上,酥酥麻麻。
她緩言否認,“我沒有。”
輕聲呢喃,“第一次見你你就用這種純情小白兔的眼神勾著我,三魂被你勾走了七魄你說有沒有?”
縱使隔著黑暗,她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視線,似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常記溪精緻的臉上紅的可以滴血,細若蚊蠅,“我沒有…。”
陳醉黑眸饒有興致,只見他唇邊勾起弧度,抄兜的手緩緩舉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指上好像捏著一封信。
他欺身更近一寸,常記溪背脊緊繃,自然垂落的手因極致的緊張而微微攥拳,手心微涼都是汗。
陳醉雙手撐牆,另一隻手捏著展開的信,藉著一縷銀色的月光細細品讀。
削薄的唇靠在她小巧無暇的耳畔,吹起陣陣撩人的風。
宛若低音炮的聲音每說出一個字,都沉沉的敲在她心上。
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這是你寫給我的情信。”沉而穩的聲音夾雜著不知名的愉悅。
常記溪太陽穴突突跳了一下,情信??
信她倒是收過一次,徐然寫給她的,但不是……。
杏眼微睜。
腦中忽然聯想到上回春節匯演他說他會考慮。
考慮……。
“陳隊長…這是個誤會。”
陳醉定定看著她,抿唇不語。
“這是我們班小朋友徐然寫給我的,不知道為什麼陰差陽錯就到了你的手裡。”她臉色窘迫的解釋。
陳醉禁慾系的臉上露出一笑,“借花獻佛,嗯?”咬重的尾音略上揚。
扭曲事實。
顛倒黑白。
偏偏還該死的一本正經。
常記溪欲哭無淚,“不是。”
陳醉攏了攏唇,眸色極其認真,聲音低啞誘惑,“缺個物件,常老師要不要委屈一下?”
滾燙的桃紅從耳根爬到臉頰,腦袋瞬間空白,全身上下僵硬的不得了。
緊張到窒息。
水月如華,一抹銀色俏皮的鑽進了門上的小窗,照在他臉上,眉梢泛起溫柔的漣漪,如雕刻般的五官獨得上天眷顧,矜貴不羈。
鬼使神差的,常記溪輕輕點了一下腦袋。
陳醉手臂猛然收攏,她跌落在溫暖的懷中。
等她正式反應過來,紅唇已經被他緊緊壓住,跳過了淺嘗即止,幾近瘋狂的掠奪著她的甜美。
她的唇,他朝思暮想。
“陳…醉。”她艱難蹦出兩字。
他略頓,柔情似水,“嗯?”
她緋紅著臉,“我喘不上氣了。”
陳醉低低笑了一聲,薄唇不知足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真是我的剋星。”
常記溪羞的無法自拔,陳醉緊抱著她,像不可多得的寶貝。
她靠了靠,努起紅唇,可憐巴巴道:“我餓了。”
陳醉璀璨奪目的黑眸隱著寵溺,唇邊含笑,“想吃什麼?”
她薄霧朦朦的眼彎彎,“餃子,帶湯。”
陳醉簡潔道:“好。”
常記溪坐在沙發上,仍覺得剛才那一幕像是在做夢,可唇上的涼意卻很清晰。
手不自覺的覆在唇上,用力的閉了閉眼。
她居然跟陳醉搞物件!
幾分鐘後,陳醉端著餃子出來。
“吃吧。”
常記溪抓著筷子的手有點無力,陳醉直勾勾的盯著她看,薄唇上還殘留著痕跡,她指尖微顫。
“你不吃嗎?”
他目不斜視的答:“不餓。”
可是你這樣看著我吃不下啊!
常記溪抿了抿唇,隨便問:“那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洗澡?”他邪肆的唇角勾起弧度,若隱若現的曖昧。
常記溪差點咬掉舌頭,她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你不吃可以去做別的事情。”不用一直盯著我。
陳醉唇邊那抹痞笑一直掛著,他淡淡然起身,“好。”
他跨著從容不迫的步伐上了樓,常記溪如逢大赦,深深吐了口氣。
常記溪食之無味的吃完了餃子,收拾好桌上,溫吞的洗了碗。
她帶著沾水的手出了來,剛好碰到剛洗完澡的陳醉。
髮間微溼,整個人朦了一層水霧氣,乾爽純粹的肥皂味很好聞。
陳醉餘光低垂,輕皺起眉,倏然拉起衣服,常記溪澄澈的眼中掠過驚慌。
嗯?
陳醉接過她沾著水漬的手,用自己乾淨的衣服,耐心仔細的擦拭著柔若無骨的柔荑。
“好了。”簡簡單單的兩個詞。
常記溪窘,收回手開口道謝。
陳醉淺笑,理所當然,“為自己物件做這些事很應該。”
臉色潮紅,她乾乾笑了兩聲,有點尷尬。
陳醉略歪頭,問:“送你回去?”
她點了點頭,“好。”
臨出玄關時。
常記溪停頓了腳步,“陳隊長…。”
陳醉聽到這個稱呼,眉眼輕挑了下,意味不明,“你叫我什麼?”
她重複,“陳隊長啊。”
陳醉狹長的眼眯了眯,微彎腰,俊臉湊前,語氣又緩又慢,“你叫他儼然,叫我陳隊長?”
常記溪愕然。
他這是吃醋了?
“陳…”在他注目下,常記溪咬了一個字“醉。”
陳醉半眯著眼,還是不滿意。
狗子?大魔王?黑臉關公?……。
她可沒有這個膽子說出口。
常記溪狡黠如狐狸一般的眸子眨了眨,將心思都收在眼底。
他黑眸蘊著笑,誘哄道:“叫醉哥哥。”
“!!!”
常記溪表情凝滯如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醉哥哥…?
不叫,打死不叫。
她露出笑顏,“我覺得陳隊長這個稱呼挺好的。”
陳醉鼻音稍重“嗯?”
常記溪杏眼無辜又純,陳醉喉結上下滾動,喉嚨發緊。
她暗叫不妙,蠕動唇,聲音軟糯怯羞,“醉哥哥。”
陳醉越靠越近,她下意識閉眼,溫溫熱熱的氣息灑在臉上,“乖。”
常記溪猛地睜眼,臉色爆紅,窘迫的想撞牆。
耳畔傳來陳醉朗朗愉悅的笑聲,常記溪懊惱咬唇。
自己剛才一定是被他的美男計迷惑住了,要不然怎麼會答應他。
無恥!
車上。
常記溪扭過臉,神色認真,“陳隊長,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陳醉斜睨她一眼。
她換上笑臉,甜甜道:“醉哥哥。”
陳醉眉宇松展,說不出的恣意,唇邊噙著笑,“說。”
“我們的關係可不可以暫時不要公開?”
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理由。”
她清冽的眼底有點不安,“我還沒有習慣。”
要是跟陳醉公開了關係,那自己就會受到所有人的注目,這樣會惹來很多麻煩。
陳醉深深看了她兩眼,薄唇微張,“好。”
常記溪一喜,“謝謝陳隊長!”
“嗯?”
洋溢著笑臉,推開車門,“我下車了。”
陳醉唇邊無奈,眼中寵溺一笑,不輕不重的低語:“過河拆橋。”
這幾天王時臨一度懷疑人生。
陳隊長這幾天嘴邊的笑就沒停過,心情好到不行。
經過他仔細的一番觀察……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隊長,你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兒?說說唄。”王時臨撐著腦袋問。
陳醉懶懶瞥他一眼,冷哼了聲。
王時臨激動的湊近,雙眼熠熠發亮,”什麼事兒?”
陳醉笑笑,難得好心情的逗他,“你猜。”
王時臨閉了閉口,心癢難耐,“隊長你就直說唄,我猜不著。”
“猜不到就上班。”笑容一收,鐵面無私。
王時臨不依,嘟囔道:“隊長不帶這麼耍人的。”
陳醉眸子散漫掃過,王時臨識趣的閉上了嘴。
雲城梁家。
“小維我的寶貝兒子,你總算回來了!”
梁夫人抱著梁維哭成一團。
梁雄咳嗽幾聲,臉帶威儀,“好了,人回來就好了,哭哭啼啼的被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梁櫻面無表情的看著,彷彿眼前的事情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梁夫人沒理他,抱著兒子四處檢視,心疼的流淚,“這一個月看看都把你折磨成什麼樣子!”
梁維委屈的哭,“媽,您一定要幫我報仇!他們居然敢關我!”
梁雄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鐵青,怒不可竭,“逆子!從今往後你就乖乖的給我夾緊尾巴做人,要是再敢提這些事,小心你爸我親手了結了你。”
“省得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闖禍,拖累我們梁家!”
經過這次的事情,梁雄越發覺得梁家的勢力還是太薄弱了,輕輕鬆鬆就被陳家拿捏的死死的。
想起自己好不容易透過七八種渠道才運進來的空調,白白便宜了陳家,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梁維一米好幾的大小夥,沒臉沒皮的哭倒在梁夫人懷裡,耍蠻無賴的樣子倒是跟梁夫人如出一轍。
梁櫻塗了口紅的唇泛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梁夫人心疼的不得了,仰起憤怒的臉,指責道:“說什麼你!不幫兒子討公道就算了還訓斥兒子,你算什麼父親!”
“我們梁家這麼多的錢砸在這群人身上有什麼用,還不如餵狗算了!”
梁雄氣結,“你們母子就作吧!等把梁家作垮了你們就滿意了!”
梁夫人臉色難看,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提起從前。
“要不是我當年拼死拼活的跟著你,你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嗎?現在日子過舒服了你就飄了。”
“想當初我孃家在你最落魄的時候,東拼西湊借了你十塊錢,如今你卻忍心眼睜睜的看著我弟弟在裡面受苦。”
“你沒有良心忘恩負義!”
梁雄臉色唰的一變,霍霍磨牙,“就這個事你要記多久!這些年我資助你們家的錢還少嗎?”
“曹苞是他自己倒黴,我無能為力。”
梁夫人撒潑怒罵,聲音尖酸刻薄到刺耳,“早知道你是這種人當初我爹媽就不該對你這麼好,你個沒心肝的白眼狼!”
不堪入耳的對吵持續不斷。
梁櫻聽的耳朵都累了,趁著廳里正熱鬧沒人注意她,悄悄轉身上樓。
梁維眼睛一抬就看見樓上拐角消失的那抹身影,少年的臉上露出狠戾毒辣。
自己會這麼慘都是她害的!他發誓一定要她好看!
“媽,我累了。”他適時發出聲音,梁夫人立馬收住了謾罵。
面色關切,“累了就上去休息吧,我讓傭人給你放好了洗澡水,艾草泡的,驅驅黴運。”
摸著他消瘦的臉頰,疼愛道:“飯菜都做好了,都是你愛吃的。”
梁維蹭了蹭她的臉,“媽對我最好了。”
梁雄看不下去了,怒而甩門離開。
北莊。
“溪溪,你最近臉色怎麼這麼好?”
常記溪狐疑抬眼,“有嗎?”
李小月“嗯嗯”點頭。
常記溪收回眼,淡淡說:“可能是最近沒什麼事,心情好吧。”
李小月圓滾滾的眼睛轉了轉,提議道:“沒什麼事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澡堂?”
常記溪拍了拍酸脹的後頸,滿口答應,“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