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腹黑太腹黑(1 / 1)
“今天人這麼少?來的真是時候!”李小月露齒一笑。
常記溪是南方人,剛開始來到北莊的時候還很不習慣,就論洗澡來說,不能每天一洗總覺得哪裡不舒服。
學校宿舍外面的小院子搭了個簡易的衛生間,條件簡陋不能洗澡。
常記溪就每天燒兩暖壺開水用盆盛著稍微洗一下。
後來李嬸告訴她可以去澡堂洗,還給她很多積攢剩下的澡票。
她試著去了一次,也沒有想象中的難以接受,每個人都為搶淋浴頭而使勁拼命的搓澡,根本沒有功夫看你。
常記溪隔三差五就往澡堂子跑,一來北莊冬天實在太冷,二來這裡能洗乾淨。
她從隔間洗完澡出來,頭髮溼噠噠的散在腦後,皮膚白皙散著淺淺的燻紅。
李小月笑,“溪溪你的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光滑又白!”說著還上手壞壞的掐了一把。
她嘖嘖兩聲,視線落在一處,意味深長,“都是女的為什麼區別這麼大?”
常記溪利落側身躲過李小月襲來的魔爪,她扁扁嘴,有點遺憾,“好小氣哦。”
“……。”
為了避免李小月這個色女,常記溪火速換好了衣服,手裡拎著洗浴用品在邊上等她出來。
李小月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換好了衣服出來。
她哆嗦了一下,“好了,我們走吧。”
兩人剛走到門口換鞋的地方,就看見王時臨跟陳醉從男浴室裡出來。
“鐵蛋,你怎麼也在?”李小月開心的衝他打招呼。
王時臨的眼神有點幽怨,從牙齒裡迸出一句,“別叫我小名兒!”
他表情嫌棄到不行,“整個澡堂子都是你的聲音,想當做不知道都不行。”
一股炙熱的目光凝視著她,常記溪抬頭淺笑算是跟他打過招呼。
若有若無的視線掃過她身前,常記溪耳根漲紅,不露痕跡的往旁邊挪挪。
李小月嗤了一聲,問他,“回去?”
王時臨傲嬌的哼了哼,“一道兒?”
李小月顧及旁邊的常記溪,搖搖頭,“不了,我還要送溪溪回去。”
王時臨拽她,“送什麼送,你跟我順道兒,陳隊長跟常老師順道,正好了。”
李小月拒絕,“不用麻煩陳隊長,我可以送溪溪回去。”
陳醉的臉越來越沉,王時臨朝她使眼色。
可惜李小月跟他壓根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王時臨換了隻手拎東西,拉搡著她,“走吧你,廢話這麼多。”
常記溪朝她擺擺手,叮囑,“注意安全。”
陳醉自然的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聲音淡淡的,“走吧。”
天氣逐漸回暖,但晚上還是有點冷,一路上沒什麼人影。
冷冷清清。
走著走著常記溪發現不對勁。
怎麼是沿著江邊走?
她猶豫著開口,“陳隊長,這不是回學校的路。”
“嗯”,沒有情緒的一字訣。
她瑟瑟開口,“我知道有一條小路繞回去的。”
眉梢平靜,“不用。”
常記溪微微詫異,難道他還知道更近的路?
十分鐘後,她盯著眼前的別墅出神。
……。
陳隊脫了鞋子換上拖鞋,扭頭問:“想吃宵夜嗎?”
常記溪精緻的臉上透著無奈努努唇,“陳隊長,我不想吃宵夜。”
陳醉笑,目光柔和,“我想。”
空氣中瀰漫著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氣息。
常記溪換好鞋坐在沙發上,剛洗完澡,渾身放鬆,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睡意襲上。
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困了?”
他低沉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常記溪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眼皮在打卷。
睡眼惺忪,“嗯,你吃吧,吃完我再回去。”
陳醉坐下來,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常記溪也沒掙扎,安靜的靠在他懷裡,很習慣的蹭了蹭找個舒服的姿勢打盹。
她迷迷糊糊說:“你吃好了叫我。”
陳醉揉了揉觸感絲滑的黑髮,低著頭,黑眸如星近在咫尺地凝視她,“比起這個我更想吃你。”
瞌睡蟲上頭,常記溪意識混沌並沒有感到危險靠近,一偏頭埋在他懷中,哼了聲“別鬧。”
懷中有隻小貓,柔軟而撩人。
陳醉勾笑,不費吹灰之力的抱起她上樓。
從他懷中脫離那刻,常記溪猛然驚醒。
她嚇的往後挪了挪,微紅的眼還裹著剛睡醒的朦朧,無辜又純。
“我睡著了你怎麼不叫醒我?”話語間都是懊惱。
陳醉居高臨下,修長的手指解開了胸前兩粒釦子,漫不經心道:“看你睡的舒服不忍心叫醒你。”
常記溪略窘。
她翻身下床,臉色滲著酡紅,“不好意思啊,差點霸佔你的床。”
她剛起身就被陳醉扣了回去,俊臉逼近,輕描淡寫,“沒關係,我不介意。”
常記溪美目怒睜,眸子映照著他的影子。
男色誘人,她很沒出息的吞了一口口水。
那雙黑眸盛著波光,常記溪眨眼,“陳隊長。”
“錯了。”
陳醉伏下身,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常記溪還沒反應過來,腦袋那根弦“咔嚓”一聲,崩了。
比起前兩次,他顯得非常溫柔,唇與唇相抵輾轉,她一時不設防便被他長驅直入,誘引著她,好像要將她一點一點的消磨殆盡。
清冷的薄荷氣息佔據絕對的主導地位,常記溪只能像個失足溺水的人緊緊勾住他的脖子。
她無意識的動作,在他眼裡是莫大的鼓勵。
觸感冰涼的大掌穿過她的發握著她無瑕的後頸,輕揉慢捻。
房間一點點在升溫。
兩人緊緊相貼找不出一絲縫隙,柔軟的床陷了下去。
當她以為暴風來臨時,驟雨頓收。
他愛憐的吻了吻她的唇畔,低聲呢喃,“溪溪。”
溪溪這兩個字,透過他的薄唇說出來有一種致命的誘惑,讓人聽了不禁…口乾舌燥。
他深埋在她的髮間,灼熱的氣息洋洋灑灑噴在耳邊,“你要了我的命。”
渾身顫慄,心裡為之一振。
眼底氤氳的水霧還未褪去,她嘟起被蹂躪慘了的唇,羞怯怯的撒嬌,“我累了。”
陳醉從她身上翻下來,黑眸熠熠,乾淨低沉的聲音誘哄道:“睡覺?”
常記溪盯著天花板,“嗯,回去睡。”
他的手橫了過來搭在她腰間,霸道無比,“在這睡。”
“不行。”她想都不想就拒絕。
他長睫眨了眨,酥酥麻麻的撩撥著她,“為什麼?”
她移開視線,咬了咬水潤的紅唇,“我沒有準備好。”
“嗤。”
短促揶揄的笑聲鑽進了耳朵裡,她皺眉。
陳醉慵懶撐起腦袋,歪頭看她,夾雜著幾分耐人尋味,“常老師的腦袋在想些什麼?”
常記溪臉色爆紅,猛然用兩隻手捂住了臉,企圖減少心中的羞赧。
陳醉低低笑了出聲,似乎也玩夠了,拉開她的手,嗓音裹挾愉悅,“好了,起來我送你回去。”
常記溪起身,氣的捶了捶他胸口,陳醉大掌擄住她的手,狹長的眸透著危險,“趁著我沒改變主意之前……。”
她手大力抽回,扭頭就走,頭也不回的下樓。
腳下踩著怒氣。
大魔王,腹黑的大魔王!
陳醉失笑,緊隨其後下樓。
第二天早上。
王時臨一進門眼睛瞬間放大,他已經很久沒看見常老師來吃早餐了。
開心的衝她打招呼,“常老師早啊。”
常記溪指尖收緊,下意識的抓了抓筷子,回了一個微笑,在陳醉看她之前火速回頭。
掩耳盜鈴……。
陳醉除了轉身拿東西的瞬間外,眼睛幾乎沒有離開過她的身上。
常記溪之前為了躲他故意不來吃早餐,就算答應做他女朋友之後,亦然沒有來吃早餐,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奇怪的感覺。
陳醉好像發現了,昨天臨下車之前臉色嚴肅的警告她,理由是他不習慣自己剝蛋。
這麼蹩腳的理由讓高冷的陳隊長說出來,真是難為他了。
思緒回攏,兩人已經坐了下來。
王時臨:“常老師這段時間怎麼都沒見你來吃早飯?”怪不習慣的。
常記溪臉色有點尷尬,用眼尾的餘光輕輕瞥了眼陳醉,不偏不倚對上他好整以暇的眸。
“她忙。”陳醉好心替她解圍。
常記溪閉了閉唇。
王時臨隱隱嗅到有種不對勁的氣息,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一遭,隨即乾乾的尬笑,“常老師又漂亮了。”
陳醉橫他一眼,王時臨訕訕埋頭,迸出一句,“食不言。”
常記溪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桌下的腳不安分的踢他,陳醉也不惱,慢條斯理的剝蛋。
兩瓣白嫩的蛋白分在她碗裡,往日的情形掉換回來,王時臨不由得跌破眼球。
他瞪大了雙目,像是看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陳醉滿臉淡定,黑眸中一點波瀾都看不見。
王時臨雙眼泛著霧朦朦,不知死活的插了一句嘴,“隊長,人家也要吃蛋。”
陳醉優雅的擦了擦手,唇緩緩掀起,“滾。”
王時臨:“……。”
常記溪垂頭掩笑,王時臨不僅自帶搞笑還夾著一點點的作死氣質。
一頓早飯吃下來花了十五分鐘,她跟往常一樣吃完了就回去。
唯一不同的是身後多了一股注目的視線。
北莊小學。
常記溪下了第一節語文課,回到辦公室。
“常老師剛剛有你的電話,是中燕大學的葉副主任。”
校長起身說完就走了。
常記溪按下熟悉的電話號碼,那邊很快就被接起。
“中燕大學,您哪位?”
是馬老師的聲音。
她笑著說:“馬老師,是我。”
馬老師聲音陡然高了幾度,難掩激動,“是小常老師啊!”
“好久不見,怎麼樣?”
“還行,你呢?”
馬老師哈哈的應著,“對了,上次我郵給你的照片你收到沒有?”
常記溪略頓,照片是他寄的?
馬老師絮絮叨叨不停,“我跟你說,你走後的那幾天,學生寫給你的信多的都快把辦公室淹了!”
他們辦公室還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門縫裡,窗戶縫隙都是成沓的信,扔都扔不過來。
常記溪輕笑了幾聲,沒在意,轉而問:“葉老師在嗎?”
馬老師扭頭看了看,奇怪的嘟囔,“剛剛還在的可能出去了,要不……。”他頓了一下,常記溪就聽見他喊了一聲,“葉老師,小常老師找你!”
沒過多久,電話被接過的細微聲音。
“記溪。”溫潤的聲音傳來。
“是我,剛下課,你找我?”
乾淨攜笑的聲音“嗯”了聲,“最近怎麼樣?”
她笑答:“挺好的。”
倆人簡單的寒暄了幾句。
“那隻股票已經按照你的意思買入,漲了百分之三十,你要不要賣了?”他問。
黎鎧當時是不看好這支股票的,不止他,整個市場沒有人看好。
令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麼一支不出彩的股票,半個月就漲了百分之三十,而且勢頭勇猛,直線飆升。
黎鎧給好友打了個電話,問他要不要收手,這種股票漲到這條線上就已經差不多了。
常記溪沒有意外,但還是挺高興的,“持有時間按之前說的吧。”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特別區的股票是不設定漲跌幅限制的。
她胸有成竹,現在還早。
葉儼然沒有質疑她,應:“好。”
電話裡頓了一下,安靜幾秒。
低調而內斂的聲音,“記溪。”
“嗯?怎麼了?”
葉儼然輕笑,雲淡風輕,“沒什麼。”
她清脆的嗓音“喔”了聲,唇邊攏上打趣的弧度,“最近上課是不是又延時了?”
他哼了聲。
常記溪半開玩笑,“葉老師的魅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他笑,意味深長道:“不大,你都沒有被我迷倒。”
她嗤笑,“不跟你說了,馬上要上課了。”
那邊應了好,又簡短說了幾句之後兩人就各自收了線。
常記溪放下電話,思緒略沉,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發展,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即將擁有一大筆錢。
要是自己利用得當,這筆錢足夠支撐她的夢想。
眼前豁然開朗,步步入正軌。
腦中倏然閃過陳醉挺拔的身影,唇邊的笑意逐漸斂了下來,柔軟的心好像有了牽掛。
這種感覺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