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勝酒力的陳隊長(1 / 1)
“零……零……。”放學鈴打響。
常記溪抱著課件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偶遇周老師,周老師把她拽到一邊,臉色緊張神秘。
她笑,“怎麼了?”
周老師看了眼辦公室的門,壓低聲音道:“常老師,她們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常記溪疑惑,“什麼話?”
周老師猶豫著斟酌開口,“就是說你那日從陳隊長車上下來,還穿著他外套。”完了還用餘光偷偷看她一眼。
常記溪皺眉,那日不止他們,李小月跟王時臨也在。
況且他們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了,面上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她不在乎。
周老師安慰她,“常老師,這群人就是這樣愛亂嚼舌根,你甭往心裡去啊。”
精緻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反而抿著笑,“謝謝你周老師。”
周老師擺擺手,小事一樁,“沒啥,那我就先回去了。”
常記溪點點頭。
昨天李小月約她今晚去她家吃飯。
常記溪沒忘,回辦公室收拾了下東西就準備去。
北莊的黃昏很安靜,煙囪上裊裊炊煙,天邊晚霞遲暮,偶有白色的鳥兒展翅翱翔劃破天空,歲月的靜好此刻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溪溪你來啦!”李小月老遠就看到她,早早推開院門站著等她,“我媽剛還唸叨你呢,快進去唄。”
李小月招呼她坐炕上,兩人熱火朝天的聊著,李母在廚房忙的不可開交。
常記溪開口,“月兒,要不我去幫幫嬸子?”
李小月嗑著瓜子,分心道:“別,我進去都被她趕出來,你進去純屬添亂。”
“我們就三個人哪吃的了這麼多啊?讓嬸子別忙了。”
李小月剝了塊糖扔進嘴裡,含含糊糊道:“誰說就我們仨,後面還有倆呢。”
常記溪也沒多問,心裡想可能是什麼親戚之類的要來。
沒過幾分鐘,桌子上的瓜子被磕了大半。
李小月望了眼門口,嘀咕道:“怎麼還沒來啊?”
常記溪循著視線看去,正巧看見一隻黑色的靴子跨了進來。
李小月拍落手上的瓜子殼,一笑,“嘿,來了。”
王時臨進了門就跟回家似的,徑自說:“隔老遠就聞到彩燈嬸的菜香味,真是饞死了!”
常記溪對上陳醉的黑眸,似有似無的調笑,她瞥了眼,神色淡淡扭過臉,跟往常的態度沒什麼兩樣。
陳醉唇邊弧度不露痕跡的抿成了一條直線。
陳隊長不高興了。
李小月露出貝齒,皮笑肉不笑的威脅王時臨,“等會多吃飯少說話!”
要是敢打小報告他就死定了!
王時臨氣焰囂張,眼中之意很明確:看他心情。
李母的聲音恰時響起。
“都來了?快過來坐下吧!”
片刻,四方桌上。
李小月跟李母擠在一起,其餘三個人分坐一邊。
桌上的菜冒著蒸蒸香味。
王時臨深吸了一口,豎起大拇指,“彩燈嬸您做飯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李母和藹笑笑,“愛吃就多吃點,不夠嬸子再給你們炒去!”她招呼道:“都別愣著了,快動筷吧。”
眾人開始動筷。
陳醉是第一次來李小月家,而且還是王時臨硬拽著他來的,李母在外面看過他幾次,對這個長相俊挺的年輕人滿意的不得了。
瞧瞧這個吃相,斯文的跟個教科書似的。
李母:“陳隊長多吃點,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陳醉抬眼,帶著極淺的笑,“謝謝嬸子,都很好吃。”
李母聽了這話樂不可支,轉眼招呼,“常老師跟時臨也都多吃點。”
倆人點頭。
李母恍然想到,起身道:“我去給你們拿點酒。”
王時臨搓搓手,不知道彩燈嬸又藏什麼好酒了。
李小月嗤他一眼,出息。
常記溪長睫低垂,安安靜靜的咬著一塊紅燒肉。
陳醉視線凝在她身上,冷冽的眸底盛著溫柔的秋波,連藏都懶的藏了。
李嬸去而復還,手裡多了個酒壺。
她笑眯眯道:“這是嬸子自己釀的酒,你們嚐嚐咋樣。”
李小月拿來四個酒杯,李母不喝,就讓他們幾個年輕人好好高興高興。
王時臨兀自喝了口,喉嚨火辣辣的,眉緊緊擰了一下,不忘說:“嬸子您這酒不錯!”
李母開心的擺手讓他們多喝點。
李小月端起杯豪氣了一番話,眾人舉杯相碰。
酒味太沖,喉嚨有點刺痛,常記溪輕蹙了一下眉頭很快恢復如常,緩緩放下空了的酒杯。
陳醉則是面無表情的喝完,跟喝水似的。
上了酒,桌上的氣氛熱燥了不少。
李母很快吃完,笑呵呵的讓他們年輕人多嘮嗑,然後就下了桌。
王時臨一張娃娃臉染上酒氣,李小月再幫他倒上酒,幾分匪氣的直爽道:“沒事啊鐵蛋,你要是喝醉了我扛你回去!”
他立馬不樂意了,“誰喝醉?”
李小月勾勾笑,“喝酒。”
常記溪喝了兩杯之後就舉了白旗,杯觥交錯的四人局變成了三人。
李母走後,眾人敞開了胸懷放肆吃喝。
李小月臉色緋紅,早將斯文拋到九霄雲外,一隻腳曲起踩在凳子上,手還不忘跟他們划拳,豪情萬丈。
王時臨臉色一聳,又輸了。
李小月幸災樂禍,笑的花枝亂顫。
他咬咬牙,不服氣,“我就不信了!”
常記溪跟陳醉坐的近,屁股往他的方向再挪挪,壓低了聲音問:“你沒事吧?”
陳醉冷著的臉緩緩鬆懈,“關心我?”
廢話。
唇角上揚,輕描淡寫,“沒事。”
她“哦”了聲,正準備挪回去時,他放在桌子下面的大掌不露痕跡的落在她大腿上。
常記溪今天穿的是一條及膝長裙。
她眼尾抽了一下,而李小月跟王時臨玩的正高興,完全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
礙於人前她沒有發作,只是略帶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對她的不滿陳醉視若無睹,黑眸蘊笑,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料子透了下來,卻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他漫不經心的跟王時臨說著話,時不時低頭笑笑,英俊瀟灑的側臉足以讓無數女人為之心動。
桌子下的那隻魔爪不動半寸,拇指偶爾無意識的摩挲幾下。
常記溪皺皺眉,柔荑覆在他手背上想把他手拿開,不料被他反手一抓,禁錮的牢牢的。
……。
她抬眸,杏眼含著惱怒。
桌上正說到什麼話題,眾人爆笑,陳醉唇邊攏笑,不動聲色的掃了她一眼,淡淡的。
斯文敗類!
她無奈,只好放棄掙扎。
李小月臉紅撲撲的,渾圓的眼睛染上了紅意,眼神遊離,單手舉杯,“喝酒喝酒!”
王時臨爽朗一笑,誇道:“可以啊小月,有進步。”
李小月輕蔑的“嗤”了聲,撂下狠話,“有本事今天不醉不歸!”
王時臨被激起來了,他大手一拍,“誰怕誰!”
期間李母又呵呵的送了一瓶酒上桌,囑咐他們玩的高興,然後就上隔壁王家串門去了。
三人從划拳到行酒令統統玩了個遍。
李小月先醉了,哼哼幾聲趴在桌子上不動。
常記溪輕輕推了推她,“小月,別在這睡我扶你回房間。”
陳醉鬆開了她的手,常記溪起身。
“哐。”王時臨也趴下去了,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唸叨,“隊長,我們再喝。”
陳醉眉間寡淡,身形如松,薄唇上沾著溼意,修長勻稱的手指毫無節奏的點了幾下桌子,恣意散漫。
李母身後跟著張嬸進來,一見裡面的情況心裡吃了一驚。
忙各扶自家兒女。
李母拍了拍她的臉,“小月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喝這麼多啊。”
“王鐵蛋你看看你自己給自己造的!”
張嬸看了眼陳醉,換上笑容滿滿,“陳隊長真不好意思,我家鐵蛋不懂事兒。”
陳醉無所謂的搖搖頭,“沒事,要不要我幫您扶他回去?”
張嬸連忙擺手,“我來就行,那我們先回去了。”
他點頭。
張嬸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爛醉如泥的王時臨扶走了。
李母跟常記溪合力把李小月扶進房間,又轉身出來。
質樸的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看這孩子,今天真是招待不周了。”
常記溪淺淺笑,“那要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去了,您先照顧小月。”
李母略帶擔憂的看陳醉,“陳隊長您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整碗醒酒的?”
陳醉婉言拒絕,起身時候虛浮了一下,礙於李母在常記溪又不好直接去扶他。
李母看他這樣多半也是喝多了,憂心忡忡問:“真能行嗎?”
陳醉臉色跟平常一樣,只是清澈瞳孔裡有一抹異常的紅,不仔細瞧還看不出來。
他喝的比王時臨李小月還多,也差不多到點了。
常記溪連忙開口:“嬸子我送他回去,您好好照顧小月。”
李嬸走不開,家裡又沒有其他人了,也就只好麻煩她了。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啊。”
常記溪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門,並肩走著,起初還有一盞路燈,再走一段就只剩下銀色的微光了。
江邊晚風,只有他們一對人影。
他小小踉蹌了一下,常記溪趕緊去扶他,“沒事吧?”
陳醉半個重量倚在她身上,清冽的氣息夾雜著酒氣襲來,她淺淺皺了眉頭,“醉了?”
他靠在常記溪頸窩上,呢喃了聲:“沒醉。”嗓音低沉迷人。
常記溪好不容易把他攙扶回家,累出了滿身大汗。
陳醉躺在床上,閉著眼,好看的眉微微皺起,黑色的襯衫領口半開,袖口挽了幾道,露出半截手腕。
修長的手指落在眉間,不舒服的揉了揉眉心。
常記溪雙手環抱在前,精緻的五官上透著冷豔,紅唇微勾,說不出的妖嬈。
剛剛不是挺狂的麼?
“陳醉,我回去了。”
床上的人沒動。
常記溪放下手,略歪頭,眯眯眼,“陳醉?”
他聲音沙啞低低“嗯”了句。
她走前一步,半彎下腰,柔若無骨的手覆在他額上。
猝不及防。
兩人換了一個位置,常記溪被他緊緊壓在身下。
她惱了,“你騙我?”
陳醉氣勢沉沉,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性感的薄唇微張,聲線偏啞裹攜著濃濃的撒嬌,“醉了。”
話落,軟軟的趴了下去,舒服的哼了聲,很滿足。
………。
沉了沉眼,柔聲開口:“你先下來,我給你倒水。”
陳醉聽話的翻了個身,常記溪下樓倒了杯水上來。
她遞過,眉眼冷躁,“陳醉喝水。”
陳醉撐著起身,半眯著眼,領口凌亂,極致的慵懶誘惑。
他輕抬眼,清冷的眸注視她,遲遲不動。
常記溪手都舉累了,她好心把杯子的邊沿碰到他唇邊,薄唇微微變形。
他冰涼的手推了推,眼神不悅。
她微怔,“怎麼了?”
他喃喃細語:“陳醉?”
“……。”
醉了的人還在乎這個?
常記溪頭疼,她按耐住性子,清脆的咬聲:“醉哥哥。”
陳醉聽的耳朵舒服,接過她手中的涼白開一飲而盡。
常記溪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陳隊長,這是幾?”
“是你。”
她抿抿唇,“我是問,這是幾?”
他眼神淡淡,認認真真,“是你。”
常記溪啞口無言。
陳醉俊臉湊近,那雙黑瞳透著光,邪肆不羈,語氣又緩又慢,“我是說我的眼裡只有你。”
氣氛凝滯。
常記溪忽然口乾舌燥,杏眼微動,調開了視線,倏然起身。
背對著他,心裡小鹿亂撞。
這個男人太要命。
“你去哪?”他眼巴巴的問。
“回學校。”
他低低“嗯?”了聲,略頓了頓道:“我沒法送你回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今晚不走好不好。”
常記溪不在意道:“沒事,不遠。”
他從後攬住了她的腰,臉靠在她背上,聲音沉而穩,“溪溪,在你沒同意前我不會碰你的。”停了一下緊接著道:“頭好疼。”最後幾個字夾著可憐的鼻音。
常記溪思索片刻。
陳醉的人品沒話說,他說不會的就是不會。
親吻的時候,手也是規規矩矩的放在一旁,從不逾越。
“溪溪,頭疼。”
他的聲音跟符咒一樣,緊緊錮住了她。
她細微答應:“好。”
陳醉狹長的眼角輕彎,語調平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