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甜頭(1 / 1)
第二天。
睫毛眨了幾下她幽幽睜開眼睛,掙扎著起身。
柔軟的床睡的真舒服,比炕好太多了。
睡在隔壁的陳醉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愜意的伸了個懶腰,下床。
站在衛生間裡的她對著鏡子發呆,沒有她的牙刷。
正發愁,一個溫暖的懷抱貼了上來。
“你的牙刷。”他手裡舉著個藍色的新牙刷。
常記溪嬌憨淺笑,陳醉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
整個人乾淨清爽一點宿醉的後遺症都沒有。
她推了推,“別鬧,沒刷牙呢。”
陳醉靠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裡的她,柔聲道:“我不嫌棄。”
常記溪把他趕了出去。
動作溫吞的洗漱乾淨,稍稍整理了一下睡皺的衣服,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確認無誤這才開啟衛生間的門出去。
陳醉已經著好了制服,站在玄關等她。
“去吃早餐。”
常記溪杵著不動。
陳醉挑眉,“怎麼了?”
“我們分路走?”
他眸色一沉,“嗯?”
常記溪心虛,一小碎步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口,甜甜喊了聲:“醉哥哥。”
“好。”毫不拖泥帶水的答應。
十五分鐘後。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早餐鋪,間隔不過三十秒。
各自拿各自的東西,看似沒什麼交集。
“嬸,兩人。”
是王時臨的聲音。
李小月吸了吸鼻涕,頭昏昏沉沉的有氣無力道:“鐵蛋給我整碗粥,我先過去了。”
她遊魂似的飄到了他們面前,一屁股坐下,“溪溪,陳隊長,你們來這麼早?”
常記溪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眼神擔憂,“小月你不舒服?”
李小月按了按狂跳的太陽穴,聲音沙啞,“沒事,昨晚上喝多了。”
王時臨把粥往她眼前一放,眼色頹靡不振,“開飯了。”
她耷拉著眼皮,“謝了。”
李小月瞟了眼陳醉,驚詫的問:“陳隊長怎麼一點事兒都沒有?”
明明喝的比他們還多。
王時臨眼底一點都不意外,反而嗤笑李小月大驚小怪,剛要說,陳醉冷冷掃過一道光,他立馬剎住了車。
常記溪奇怪的瞥了他們一眼,王時臨乾乾笑了兩聲,沒有接著往下說。
她低頭看了眼表匆匆起身,“不跟你們說了,要遲到了。”
“包子。”陳醉提醒。
四周目光剎然聚在他手中。
常記溪來不及思考,抓過就走了。
李小月對了眼王時臨,王時臨聳聳肩。
陳醉也起身,“飽了,先走。”
兩人木木點了下頭。
李小月捏了捏脹痛的眉心,“鐵蛋我剛剛沒看錯吧?溪溪穿的裙子是昨天的?”
王時臨堅定點頭,“你沒看錯。”
他拍了拍額前,“不對啊,陳隊長的酒量不是千杯不醉的嗎?”
兩人相視一眼。
腹黑!
禽獸!
李小月眼神稍稍清明,“你說,他們倆是不是成了?”
王時臨咬了口包子,“妥了。”
李小月臉色變了變,“陳隊長不會欺負我們溪溪吧?”
王時臨斜睨一眼,這情況怎麼說都是常老師把隊長套牢了呀。
想想他們隊長這麼冷漠的一個人,剛才溫順的跟只鳥似的。
學校。
李校長遞給她一張紙,“常老師,這是郊遊的學生名單你看看。”
上週學校開了個會,為了豐富學生的課外活動,決定週五全校師生去莊子後面的百寶山郊遊。
各班的名單由班主任上交,再彙總到校長手裡。
她掃了一眼。
校長:“這次出遊我想讓你做總負責人。”
她婉言道:“校長,我恐怕難當大任。”
“我覺得周老師比我更合適。”
周老師是學校的老教師了,不管資歷還是經驗都比她足。
校長也有顧慮,想了想才道:“那行,周老師挺沉穩的,做事也有主見,我到時候找她談談話。”
常記溪笑笑,把名單遞迴給他。
課餘時間。
“徐然出來一下。”
徐然把作業本合上,蹭蹭跑了過去。
他小聲禮貌喊:“常老師。”
常記溪淺笑,臉上溫和,“最近學習有進步啊。”
一誇,徐然的小臉立馬紅撲撲,不好意思的搔搔腦袋。
她問:“後天學校去百寶山郊遊,你怎麼不去?”
徐然小臉垮了垮,笑意沒了,低頭道:“家裡忙,我要回去幫媽媽幹活兒。”
她隱約猜到了,細聲問:“你沒跟你媽媽說?”
徐然頓了一下,老實搖頭。
郊遊不用交錢,但是每個小朋友都要帶幾樣小零食,等到午餐時間大家一起換著吃。
徐家靠徐母一個人務農,不僅要供他上學還得養著他那個混子父親,連午餐都只是鹹菜番薯。
更沒有閒錢讓他買什麼零食,總不可能拿著番薯饃饃去交換吧?
“你想去嗎?”
徐然的眼裡含著淚花,低低聲,“想。”
她點了點頭,“那行,一會我幫你把名字報上。”
徐然昂頭,乾淨的小臉透著純真,欲言又止,“老師。”
常記溪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去把你裝飯盒的袋子拿給老師。”
徐然搖搖頭,他不能要老師的東西。
他們家欠常老師的太多了。
常記溪笑,“老師之前買的東西吃不完,過期就不能吃了,後天你帶去跟班上的小朋友一起吃。”
徐然還是搖頭,“老師不用的,我不去也可以。”
懂事的跟個小大人一樣,讓人看了就心疼。
常記溪拍拍他的肩膀催促,“一會上課了,快去拿。”
徐然心裡很感動,低下頭去用袖子擦眼淚,聲音嗚咽,“老師。”
上課鈴打響,走廊裡的小同學一窩蜂湧進了課室。
“好了進去吧。”
徐然重重點了下頭,眼裡泛著淚花,“常老師您真好!”
她笑了笑。
北莊酒店。
“隊長隊長隊長。”王時臨跟叫魂一樣。
陳醉眉間不耐,偏頭看他,“什麼事?”
王時臨表情賤兮兮,“你跟常老師是不是成了!”
陳醉斜了他一眼,沉默不語,轉過了腦袋。
王時臨一點挫折感都沒有,反而興趣不減,“隊長,我都知道了!”
鼻音哼了一聲,喜怒不明。
王時臨緊接著追問:“昨天晚上常老師在你家過的夜對不對?”
陳醉擰眉,他的話怎麼這麼多?
王時臨福爾摩斯附體,瑟縮了下,幽幽開口:“隊長你該不會把人家吃幹抹淨了吧?”
陳醉側臉,表情冷淡,張張唇,“沒有。”
王時臨鬆了口氣,還好隊長沒有這麼禽獸。
陳醉覺察到他的情緒,眯眯眼,“你想說什麼?”
王時臨無害的娃娃臉盪開笑意,“沒有,就關心關心你跟常老師。”
陳醉淡淡的收回視線。
王時臨異常關切的問:“隊長,上次去縣裡你給常老師買禮物沒?”
陳醉搖頭。
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買禮物。
王時臨:“明天經理要上一趟縣裡,你有什麼要買的,讓捎捎唄?”
陳醉仔細想了想,遂點頭。
王時臨心中忍笑,還說沒有在一起。
陳醉寒光一瞪,王時臨立馬老實了。
“隊長,你知道買啥嗎?”
眉眼輕佻,“說說?”
王時臨大掌一拍,“女孩子喜歡什麼跟她的工作有很大的關係,比如李小月,我要是送她箇中醫的人體模型她能高興的飛起來。”
陳醉聽的似懂非懂。
王時臨試探問了句:“隊長你知道了吧?”
黑眸浸著光,點點頭,“知道了。”
王時臨感覺良好,唉,只怪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無奈。
他痞痞笑,“隊長,你跟常老師?”
“沒有。”繼續否認。
王時臨還來不及想什麼,快進門時陳醉拋下一句。
“她不喜歡別人知道我們的事情。”
“砰。”
王時臨臉色猙獰,手捂著撞紅的額頭。
陳醉修長的腿已經邁了進去,王時臨眼神怨恨的瞪著這堵牆。
第二天。
“常老師有你的信。”
她接過,“好的謝謝。”
署名是馬君亞,信上說她已經到了F國一切順利讓她不要擔心,問她安好。
信上有地址,她看完小心翼翼的收好。
秀氣的眉眼帶著輕鬆的笑意。
馬上就要五月底了,那支股票不負眾望的直飆向上,到現在已經有一筆非常可觀的收益了。
下午她沒課,作業也批完了。
想著回宿舍休息好了,於是就收拾了東西回去。
小院門口,站著個挺拔的背影。
“陳隊長?”她眼帶詫異,他怎麼來了?
常記溪有點心虛,畢竟這是在學校,而且還是大白天的。
“你有事找我?”
“嗯。”他手裡帶著個東西。
杏眼透著迷茫,“給我的?”
聲音沉澈,“嗯。”
經理知道他要買東西,一去到縣裡馬上把他要買的東西買好,然後立馬吩咐司機掉頭回去,趕在中午前回來把東西交給他。
陳醉拿到東西挺高興的,經理鬆了口氣,心底微微得意,只要他滿意自己的苦就沒白受!
今天的太陽有點曬,常記溪看四下無人,問:“要不要進來說?”
陳醉笑,“好。”
兩人進了屋子,常記溪關好了門。
陳醉動作自然的坐在炕上,餘光瞥到個東西,眼神微微亮,伸手去拿。
常記溪飛身搶過,窘迫的藏在身後。
都怪自己懶散慣了,內衣一隨手就扔炕上了。
臉色緋紅,咬咬唇,“女孩子的東西不能亂碰。”
陳醉似笑非笑,招招手,“過來。”
常記溪嘟著紅唇,挪了幾步,倏然一個旋身坐在了他膝上。
她傲嬌的捶他幾下,嬌嗔:“別鬧,好好坐。”
幾縷碎髮擋在她眼前,他伸手替她拿開,肌膚若有若無的冰涼觸到她臉頰。
他聲音沙沙呢喃:“想你了。”
紅唇嘟起,手環上他精瘦的腰,“昨天不是見過?”
陳醉不滿,“那是昨天。”
常記溪勾唇笑,“陳隊長,你的形象還要不要?”
陳醉漫不經心的伏下腦袋,“不要了。”
將她紅唇堵的嚴嚴實實,一陣纏綿深吻才肯罷休。
常記溪貝齒咬了咬凌亂的紅唇,問:“陳隊長以前是不是經常追女孩子。”
陳醉皺眉,“沒有,你是第一個。”
常記溪微微愕然。
“你不信?”
澄澈的眼細微可見的不信。
他無奈解釋,“真沒有。”
她努嘴,“那你為什麼這麼熟練?”
陳醉怔了一下,唇邊的弧度越擴越大,手指按在她凌亂的紅唇上,“你是說這個?”
常記溪哼了哼,還有昨天晚上看樣子都像是作案老手了。
禁慾系的臉上帶著無辜,“溪溪我真沒有,你是第一個。”
她半眯著眼,眸光流轉。
陳醉認認真真,一字一句,“對你我無師自通。”
她臉色微紅,不去看他那張攝人心魄的臉,掙扎起身,“我看看你給我的是什麼。”
陳醉放開了她。
外面用藍色的禮物紙包了一層,上面還弄了個奇形怪狀的蝴蝶結,這手法審美不像是陳醉的風格。
倒像是王時臨。
在陳醉的注目下她開始動手拆。
看陳隊長那一臉篤定跟胸有成竹,常記溪就非常好奇他會送自己什麼東西。
紅唇邊的笑容漸漸漸漸凝固。
新華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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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醉眼裡帶著盼切的肯定,問:“喜歡嗎?”
為了不打擊他,常記溪笑的勉強,“喜歡,很喜歡。”
陳醉臉上難的得意,看來王時臨那小子說的還挺對。
常記溪雙手托腮,“陳隊長,那我是不是也得給你送禮物?”
陳醉朗朗笑,“你不就是我最好的禮物嗎?”
常記溪嗔他一眼,狡黠的眸轉了半圈,輕輕曬笑,“生活太苦了。”
他茫然,“嗯?”
“所以你這顆甜頭我吃定了呀。”
陳醉抿唇失笑,心裡非常受用,“行。”
他一笑常記溪就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她真的好像在哪見過他,就是想不起來了。
常記溪問:“你不用上班嗎?”
陳醉搖頭,“下班了。”
她“喔”了聲,“那你不回去?”
陳醉臉一沉,委屈巴巴的,“你趕我走?”
“沒有,我就是怕你累著。”
他想了想,乾脆脫鞋上炕。
“?”
眉間透著倦怠,“是有點累了,睡個午覺好了。”
陳醉拉過她的枕頭,二話不說,“睡覺。”
……大白天的,您老人家回去睡別在我這睡啊。
常記溪對著背影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