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秀色可餐(1 / 1)
週五。
五月的天很藍,白雲悠揚。
全校師生準備完畢,以班為單位浩浩蕩蕩的往百寶山去。
王時臨嘟嘟囔囔,“隊長,咱這好好的來百寶山玩啥?”
李小月看他一眼,鄙夷道:“不是讓你來玩的,我是來盯場子的,你們也是學校請來照看小學生安全的。”
王時臨努努嘴,“有啥好照看的,又不是不會走路。”
李小月賞他一個暴慄,掩不住的煩躁,“讓你來就是幹活的,廢話少說。”
北莊小學的學生人數還挺多,但老師數量不多,怕照看不過來,考慮到嚴肅的安全問題,李校長特地找陳醉商量,看能不能借倆人幫幫忙,陳醉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李小月眼神一亮,“來了。”
常記溪暫代周老師的位置,負責一年一班的學生,李小月一眼就看出身材高挑的她。
朝她擺擺手打招呼。
等人走近,常記溪看到陳醉先是愣了一下。
他怎麼也來了?
王時臨笑嘻嘻解釋:“李校長讓我們來的,說擔心學生的安全。”
陳醉眼神似有似無的掃過她。
常記溪努力忽視他灼熱的視線。
這時周老師跑了過來打招呼,順便分配工作,她客客氣氣道:“同志,一會麻煩你們了。”
陳醉分在前面,王時臨跟李小月跟在隊伍最後面。
隊伍開始爬山,這座山並不是很高,但是有點陡。
學生都是生活在農村裡的,平時活蹦亂跳慣了,精力充沛的很。
百寶山對他們來說只能算小山坡。
剛開始常記溪還在前面領著,後面漸漸的體力就跟不上了。
走在最前面的陳醉輕鬆的如履平地一般,臉色嚴謹,連滴汗都看不見。
徐然為她加油,“老師你一定可以的。”
其他學生也加入了鼓勵她的隊伍,個個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老師要加油哦”
囧。
有點丟臉……。
陳醉回頭望了她一眼,有點擔心,“怎麼樣?還能爬嗎?”
常記溪咬牙,“能!”
陳醉瞥了她兩眼,站在原地等她。
常記溪抖著腿上了兩步,果然平時不鍛鍊,稍微爬會山就累的不成樣子了。
他皺眉,“要不要我扶你?”
後面還跟著學生老師,她搖頭,“沒事,你先走吧。”
陳醉點了點頭,眸色淡淡的,“好,你注意。”
她“嗯”了聲,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又抖著腿步上臺階。
爬了一個多小時,中間歇了十分鐘,在學生的驚呼中終於到了目的地。
常記溪累的想趴下,喘了幾口氣馬上又鼓起精神繼續做事。
中午十一點。
老師們把學生安頓在一起,並且告訴他們可以把自帶的東西放在一起,和小同學分享著開始吃午餐了。
學生們開心的沸騰起來,一窩蜂把自己的東西放在中間的餐布上,然後各自交換吃。
這期間也讓老師們有鬆口氣的時間。
李小月拽了拽她,“溪溪我帶了包子,吃不?”
常記溪累的沒什麼胃口,出了一身的汗,粘膩的渾身不舒服。
“不用了謝謝,你吃吧。”
李小月點了點頭,轉頭問:“鐵蛋吃不吃?”
他接過,“隊長你先吃。”
陳醉搖頭,眸子淡然,沒什麼情緒,“你吃吧。”
他“哦”了聲,蹭蹭跑到李小月身邊,“小菜給我留點。”
李小月拍落他的手,兩個冤家又開始鬥嘴了。
陳醉走到她旁邊,陰影籠罩在她身上,常記溪抬頭,“你怎麼不吃?”
陳醉神色寡淡,“不餓。”
常記溪點頭,訕訕“哦。”了聲。
學生們玩的火熱,老師們也各忙各的,場面熱鬧。
陳醉清咳了一聲,嗓音低沉,挺正經的,“常老師,過來一下。”
常記溪皺眉,看了四周一眼,沒人注意他們這個方向。
陳醉邁開修長的腿往旁邊的樹林走,常記溪小心翼翼的掃了一眼後疾步跟上。
陳醉斜靠在樹幹上,漆黑的眼瞳蘊著笑,漫不經心的問:“吃糖嗎?”
常記溪害怕被人看見,趕緊走到他面前,仰頭,一雙明亮的眸盛著秋波,伸出手,“給我吧。”
倏地一個旋身,常記溪被壓在樹幹上,粗糙的樹皮烙的她背生疼。
冰涼的唇毫無徵兆的覆在她紅唇上,嫻熟的撬開她的唇齒,常記溪感覺到一股清涼還包含著甜味在嘴裡盪漾開來。
她手抵在前,輕推了他一把,精緻的臉上泛著紅,呼吸有些急促。
嬌嗔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陳隊長耍流氓啊。”
骨節分明的手愛憐的撫上她的臉,指尖戀戀不捨她的溫度,語氣不疾不徐,“對自己媳婦,不算耍流氓。”
嘴裡咬著糖,常記溪冷哼了聲,“我回去了。”
陳醉拉過她的手,常記溪急了,“快放開,要是給人看見了怎麼辦。”
扣著手腕的大掌忽地一鬆,道:“回去我煮餃子給你吃。”
語氣真摯的勢有不答應就不走的模樣。
常記溪無語,點頭答應,“好。”
陳醉勾勾唇笑,手斜插兜,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情愉悅。
常記溪臉上帶著可疑的潮紅,李小月關心的問:“溪溪你臉咋這麼紅?沒事吧?”
她眨了兩下眼,隨口捏了個藉口,“沒事,悶到了。”
極快鎮定下來,不多時,臉色如常。
李小月聞到一陣甜絲絲的味道,她湊前去用力嗅了幾下,“溪溪你吃糖了?”
常記溪正喝著水,忽然嗆了一口,咳的臉都紅了。
陳醉懶洋洋的走了出來,狹長的眼尾彎彎,過分的好看。
“隊長!”
王時臨又鬼吼鬼叫的哀嚎。
陳醉擰眉,笑意半斂,“怎麼了?”
王時臨苦著臉,撩起褲管,白花花的腿上多了幾道紅條子,像是樹枝剮蹭到的。
“……。”三道無語的光線。
陳醉懶得理他,眼神嫌棄,“樹枝刮的不會比螞蟻咬的重。”
王時臨苦哈哈著臉,心裡受傷,“隊長你不安慰我就算了。”
李小月露齒一笑,不懷好意,“我安慰你呀,要不要幫你打一針?”
王時臨抖了抖,“算了。”
說笑間,時間過得很快。
下午兩點。
浩浩蕩蕩的隊伍開始下山,這次換成常記溪在的一年一班墊底。
下山時眾人依舊神采奕奕,學生更是活力四射,一點累的感覺都沒有。
除了……。
常記溪顫抖著腿,每走一步都跟灌鉛似的艱難,她咬咬唇。
一隻手搭了過來,扶著她的腰。
她錯愕掙扎,壓低了聲音,“快放下,小心給人看見。”
眉眼清冽橫掃前方,沉聲,“沒人看見。”
常記溪慌亂拍他的手,“快放手。”
那隻大掌收的更緊了,“聽話。”緊接著補了句,“摔了我心疼。”
常記溪臉色紅了又紅。
全部人都朝山下走,烏泱泱的一群人沒人往回看。
她嘴硬的扭了扭身子,“不用,我沒事。”
陳醉眸色晦暗,壓抑著聲音,“別動了。”
常記溪一愣,當真就不敢再動了。
最後還是陳醉扶著她下山。
兩個小時後回到學校,各班老師點完名之後就放學了。
常記溪癱在椅子上,臉色微微發白,兩隻腿不停的打顫,身體素質太差,真是要了老命。
校長抬頭看了她一眼,眼鏡下擔憂的目光,“常老師你沒事吧?”
常記溪勉強扯笑,“沒事。”
校長:“怪累的,放學了趕緊回去歇歇吧。”
常記溪點點頭,抓著包包起身。
陳醉還在外面等她呢。
十分鐘後。
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陳醉挺拔俊逸的身影,略顯孤寂。
她上前,淺笑,“走吧。”
別墅。
常記溪蹬掉了鞋子,有氣無力的拖著身子,整個人毫無形象的倒在沙發上。
陳醉半蹲下,手撥開覆在臉上的發,目光沉沉,“很累嗎?”
常記溪用力的眨眨眼,可憐兮兮的。
微涼的手指摩挲著精緻的臉,觸感好的讓他不捨得放開,“上去休息?”
常記溪嗚咽了聲,“想洗個澡。”
出了一身汗渾身黏黏的,稍有潔癖的她有點忍不了了。
手揉了揉她的發,聲音溫潤,“好。”
說著手抄了下去,彎腰把她抱起,常記溪手搭在他胳膊上,臉靠在他懷裡,慵懶的像只波斯貓。
淡淡的薄荷味,規律跳動的心臟,無不讓她感到心安。
陳醉把她放在床上,轉身開啟衣櫥,給她拿了件自己的白襯衫。
常記溪眼神懵懵的,眼皮在打卷,陳醉柔下聲,“洗完澡再睡。”
她低低“嗯”了聲。
陳醉使壞的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嗓音暖暖的,“我在樓下有事叫我。”
她迷迷糊糊的點了下頭,陳醉起身出去順手替她帶上了門。
常記溪手裡拽著衣服,半闔著眼進浴室。
浴室裡沒有沐浴露跟洗髮水,只有肥皂而且還是他用過的。
一想到身上染上他的氣息,就不由得臉發燙。
手猶豫了幾秒,拿起肥皂開始洗澡。
洗了個澡放鬆不少,但腿上肌肉緊繃,有點不舒服。
渾身縈繞著水霧氣,白皙的肌膚被蒸汽燻覆上一層淺粉。
睏意襲來,她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躺在柔軟的床上,枕頭上都是他的味道,很舒心。
眼皮沉沉的,不多時她就墜入了夢鄉。
片刻後。
門被打了開來,又極輕的掩上一點細微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陳醉坐在床沿邊上,黑眸貪戀的流連在那張安靜睡顏上,紅唇微嘟,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長睫安靜的垂著,純真如白兔。
忽地秀氣的眉淺淺擰了一下,被子下的腳不安分的蹬了蹬,鼻音哼哼幾聲。
陳醉掀開被子一角,露出那雙又直又白的腿,連腳踝都這麼秀氣可愛。
他瞥了床上的人兒一眼,可能是太累了,她哼哼兩聲又睡死過去。
陳醉無奈的搖了搖頭,手扣著腳踝把那雙勻稱的美腿放在自己膝上。
呼吸凝滯片刻。
他強斂下被擾亂的心神,開始幫她按摩。
動作輕柔,力道把握的很好,俊臉上從所未有過的耐心。
腳的酸脹舒緩了,睡著的人哼都不哼了,眉心散開,睡的安穩。
下午五點。
床上的人兒睫毛輕顫,眼朦朦逐漸清明,眼神盯著天花板瞧了半晌。
房間的窗戶沒關,天邊掛著火紅的朝霞,房間卻已經開起了電燈。
常記溪手一伸拿過放在床頭上的手錶看了下時間,五點了。
她翻身下床,看著房間亮起的暖燈,心裡說不出的溫馨。
她走到樓梯口就聞到一陣餃子的香味。
腳步輕盈的下樓。
陳醉換了件白襯衫,下身一條制服黑褲,袖子半挽,整個人乾淨清爽。
桌子上放著兩盤餃子,還冒著熱氣。
陳醉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窗外晚霞餘暉,他安靜的看著書,氣質清冷矜貴,畫面美好的像一幅畫。
這一刻不禁想讓人把世間最美好的形容詞全都加飾於他。
常記溪眼底一掠而過的狡黠,唇邊泛起壞笑,躡手躡腳的走前去。
倏地,陳醉眼前一黑,少女的甜軟帶著淡淡的橘子香氣朝他襲來。
耳後響起一個夾著笑意的聲音。
“猜猜我是誰?”
唇邊攏笑,略顯溫潤,“溪溪。”
常記溪訕訕放手,陳隊長一點都不好玩。
她拉開凳子坐下,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怎麼沒叫醒我?”
陳醉放下書,眉眼輕佻,“看你睡的沉就沒叫你。”他抬抬下顎,“剛煮好的。”
常記溪美目彎成一道月牙,“陳隊長真好。”
陳醉傲嬌的哼了聲。
常記溪腳動了動,眼神微微亮,“我的腳不痛了。”
他若無其事的拿起筷子,“嗯。”
常記溪一天都沒怎麼吃,又爬了山,輕輕鬆鬆就掃光了一盤餃子。
她雙手撐著下顎,看陳醉慢條斯理的吃相也是一種享受。
“陳隊長。”
陳醉優雅的擦嘴,“嗯?”
她半聳著眼,不經意的笑,“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秀色可餐是什麼意思。”
陳醉抿唇笑,邪肆輕狂,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解開襯衣最上方的兩粒紐扣,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
常記溪晃了下眼。
“像這樣?”低沉沙啞的聲音引人想入非非。
他一本正開的調戲,緋紅從耳根延伸到臉上,常記溪火速別開了視線。
自己的段位明顯沒有他高,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吃完飯後,陳醉回酒店值班,順路送她回學校。
常記溪跟做賊似的進了學校,心裡捏了一把冷汗。
這年頭談個戀愛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