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棘手的事(1 / 1)
五月底。
葉儼然來了一通電話,告訴她股票賺錢的好訊息。
字裡行間掩不住的讚賞,這隻股票翻了好幾倍,扣除掉其他費用,到手的也有大十萬。
十萬,在這個年代可以說是一筆鉅款了。
而常記溪這一通操作可以說是空手套白狼。
特別區會把錢先匯到葉儼然的賬戶上,到時候再轉一手匯給她。
她提出將葉儼然那兩萬賺的錢劃給他,但他說什麼都不肯要,只推辭讓她下次請他吃飯就好。
常記溪心裡非常感激,跟他道過謝。
兩人敘舊一番就收了線。
放下電話,常記溪思緒萬千,臉色沉凝。
她現在有證明到哪兒都不是很大的問題。
但是她沒有戶口,這就有點棘手了。
出國辦事都得要戶口,她沒有不就成黑戶了嗎?
“溪溪。”
坐沙發上的常記溪恍然回神,迷糊的“啊?”了一聲。
陳醉眸光盯著她,幾分思考,略略問出口,“有事?”
常記溪木木的搖了搖頭,有些心不在焉,“沒事。”
陳醉不信,皺了下眉,“怎麼了?”
美眸流轉在他的俊臉上,稍感疲倦的心好像有了一絲撫慰。
她往前爬了兩下,像只泥鰍一樣鑽進他懷中,眷戀的嗅著熟悉的薄荷清香,身上的疲累舒緩不少。
懷中嬌軟的小貓咪,一陣陣的撩撥著他的心,陳醉唇邊失笑,揉了揉她的發。
沙啞的聲音輕聲呢喃,不厭其煩的問:“怎麼了?”
嗚嗚含糊的聲音從懷中傳來,“沒怎麼。”
陳醉擰眉,手把她的臉掰正。
四目相對。
杏眼澄澈隱隱透著紅,眼底的憂愁躲不過他敏捷的黑眸。
臉色淡淡的,不輕不重的威脅,“再不說我就親你了。”
常記溪瞪大了眼,一點都不懷疑他的執行能力。
她小聲嘀咕,“是有點小麻煩。”
陳醉不鹹不淡的“嗯”了聲,問:“什麼事?”
常記溪稍微思考,就把事情跟他說了,自動隱去自己的那一段來歷,只說父母出國把戶口本帶走了,短時間不打算回來。
陳醉眼神清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常記溪:“沒事,到時候我再想想辦法。”
陳醉驀然出聲,“我可以幫你。”
她愣了愣,“什麼?”
陳醉笑,雲淡風輕,語氣不疾不徐,“條件是陪我跳支舞。”
常記溪黑瞳滴溜溜轉了幾圈,紅唇調笑,“陳隊長,你吃醋了。”
陳醉冷下臉,刻板嚴肅,“沒有。”
常記溪眼疾手快從他剛才看的那本書裡抽出一張照片,痞壞痞壞的問:“那這是什麼?”
陳醉眼眯了眯,喜怒不明。
這張照片被裁去一半,只剩一個面容精緻,身著白色禮服的她。
這是她跟葉儼然跳舞時的照片,被某人剪下,至於另一半則不知所蹤。
她拿過他放在桌上錢包,“嘖嘖”兩聲,大有揶揄取笑的意思。
常記溪開啟錢包,將“罪證”在他面前晃了幾下。
露出潔白的貝齒,眼尾彎彎,“陳隊長,這是什麼意思呀?”
陳醉猛然將她撲倒,常記溪被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看著他冷若冰霜的俊臉,頓時笑不出來了。
這下玩笑開大了……。
陳醉眸光沉沉,眉間自有股桀驁,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不說話。
常記溪逐漸受不了這樣的視線,她偏過頭去。
下一秒,氣息便緊緊的貼了過來,懲罰性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軟糯的聲音可憐巴巴,“疼。”
陳醉意猶未盡的舔了幾下才放開,耳邊癢癢的。
“我不喜歡他。”低低沉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嗯?”
憑男人的直覺陳醉看得出來,葉儼然也喜歡她。
“他是我朋友。”
陳醉的頭埋在她肩上,嗅著她的味道,聲音清冷,“朋友也不行。”
“真的只是朋友。”
陳醉輕輕咬了口宛若白玉的脖子,害得她一陣顫慄。
常記溪咬唇,“我喜歡的是陳隊長,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陳醉聽了這話,心情好了不少。
“嗯?”
“你不信我?”平淡的聲音稍顯委屈。
他短促一字,“信。”
氣息噴灑在她的頸上,一陣酥癢,她笑著推了推他,“別鬧了。”
他渾身一鬆,將整個人的力量壓在她身上。
淺淺嘆了句,“真軟。”聲音暗啞,有種道不明的情愫。
常記溪被壓的喘不過氣來,憋紅了臉,白皙的腿凌空踢了幾下,“你太重了,快起來。”
陳醉翻了個身將她摟在懷裡,逼仄的沙發兩人緊緊相擁,怕摔下去常記溪不敢放手。
她努努嘴,瞪了他一眼,生氣的小臉嬌憨嬌憨,說不出的可愛,某人又忍不住親了一口。
常記溪半眯著眼,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高冷的外表下還藏著大灰狼的屬性?
“陳隊長。”她忽然認真。
“嗯?”
“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陳醉性感的薄唇微微掀開,吐出兩個字:“妖精。”
話語凝咽,“……。”
良久,滿臉茫然的問:“為什麼?”
陳醉深深的望著她,唇畔浮起淺淺的一絲笑意,“你那天穿的我很喜歡,兔子似的眼睛像會勾魂一樣,我要是不上鉤,那就不算男人了。”
“……。”
腦中記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時候王時臨帶著一幫人衝進來,說有人舉報她不正經,耍流氓。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見到了他。
現在想想,時間過的真快。
不知道她想到什麼,情緒驟然低落,手摟緊了他的腰,將臉深埋在他胸膛。
一語不發。
陳醉手搭在她的腰上,“累了?”
她情緒不高的“嗯”了聲。
“睡吧。”
她搖搖頭,“你晚上不是還要值班嗎?”
他簡潔答:“今晚不用。”
自從兩人確定關係以後,感情迅速升溫,他不值班的時候就會接她下班,然後回家做飯。
別墅多了她的存在漸漸也不這麼冰冷了,他看書,她就窩著打盹,時不時逗弄他一下。
當然結果總是自己吃虧,但仍樂此不疲的玩。
“嗯……。”
大掌落在她潔白無瑕的臉頰,沙沙呢喃,“第一次見你你就給我下了迷魂術是不是?不然我怎麼會對你一往情深。”
“嗯,你定力不強,所以被我這隻妖精纏上了。”
他低低笑,“甘之如飴。”
“陳醉,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麼樣?”
陳醉眸色暗淡幾分,淺淺道:“你不會。”
她卷笑,“這麼相信我?”
“嗯。”
腦袋一熱,她倏然脫口而出,“如果我說我是來自三十年後的人,你信嗎?”
熠熠發亮的眼睛蘊著一汪池水,眼尾輕顫,說不出的緊張。
陳醉細細盯著她,眸低清冽而認真,其中的情緒常記溪一點都看不出來。
掌心緊張的發汗。
陳醉沉吟許久,眉眼緩緩舒展,眼帶寵溺,“溪溪連說謊都不會。”
她眼神一閃而過的黯淡,他果然是不信的。
陳醉:“溪溪,明天開始我要去縣裡出差幾天,不能陪你了。”
常記溪點頭,乖巧的應了聲“好。”
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眸光眷戀,“真捨不得你。”
不過去幾天看他懊惱的表情還以為他去幾年呢。
她莞爾一笑,“我等你回來。”
陳醉還是不捨,他一刻都不想跟她分開,恨不得把她綁在自己身上。
嗓音溫潤半哄道:“乖乖的。”
雲城。
梁維坐在一群狐朋狗友身邊,手裡抱著個女孩,表情怯怯的。
好友笑他,語氣憐惜,“維,臭著一張臉都把小妹妹都嚇到了。”
梁維正煩著呢,他瞥了眼懷裡的女孩,手厭惡的抓起她的發,毫不留情的往地上一推。
女孩子摔懵了,眼睛蓄淚,楚楚可憐。
梁維不耐煩,“哭喪著臉給誰看,還嫌我不夠倒黴是不是?滾滾滾。”
好友收起了玩笑的臉,朝女孩擺擺手。
“發這麼大的脾氣,誰惹你了?”
梁維咬牙切齒,“還不是我家裡那個不成器的姐姐,要不是我爸護著她,我早打她了。”
好友:“不至於吧,好歹是你姐姐,姐弟倆哪有什麼仇的。”
梁維眸露兇光,“她不是我姐姐,我仇人還差不多。”
好友閉了閉口,梁家的事還真不好說。
梁維越想越他孃的生氣,心裡堵著一把無名火,臉色僵到了極致。
另幾個朋友面面相覷,交換了個眼神,“維,來喝酒喝酒,想那些幹啥。”
梁維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心中腹誹:遲早要把她趕出梁家!
陳家。
陳老爺子手裡拿著剪刀,聚精會神的修剪著寶貝盆栽。
管家彎腰,態度恭敬,“老爺子,是不是該讓少爺回來了?”
陳老爺子放下剪刀,仔細欣賞了一番,不急不緩道:“還早著呢。”
管家點了點頭,站在一旁不語。
他隨口問了句,“梁家那邊沒動靜了?”
“沒有,這陣子梁雄的行事收斂不少,就怕被這件事連累,連監獄裡的小舅子都不管不顧了,梁夫人天天吵鬧,梁雄就乾脆躲著不回家。”
陳老爺子似笑非笑,“這隻老狐狸。”
管家含笑,“再老的狐狸也鬥不過老爺子您呀。”
陳老爺子也不惱,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做人還得腳踏實地,心術不正的人註定走不長遠。”
管家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少有的狠戾,“老爺子……。”
陳老爺子發現一個地方沒修剪好,他重新拿起了剪刀,認認真真的修剪起來,不再搭理他。
北莊酒店,早上。
王時臨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這幾天隊長下班一改往常,準時就走。
他連想找他說話都抓不到人影。
這不,剛巧就在走廊碰到他。
王時臨打起精神跟他打招呼,“隊長,這麼早?”
陳醉點點頭。
王時臨看他一身便服,不由得好奇,“隊長你這是要出去?”
陳醉:“嗯。”
王時臨疑惑:“去哪兒?”
“縣裡,出去幾天。”
王時臨明瞭,“那你一路順風。”他緊接拍拍胸脯,篤定道:“我會幫你好好看著常老師的。”
陳醉冷哼了聲。
沒過多久,陳醉就開車上縣裡了。
他走後的第三天,常記溪有些心不在焉,總覺著做什麼都興致缺缺。
李小月看著走神的她,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李小月小聲問:“想什麼呢?回神了。”
常記溪目光有了聚焦,偏頭看她,“怎麼了?”
李小月扁扁嘴,開玩笑的打趣她,“這兩天你都心不在焉的,是什麼把你的魂兒給勾走了?”
常記溪微涼的指尖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面帶歉意,“不好意思,這幾天上課有點累了。”
李小月搖頭,表示不在意。
“溪溪,你是不是跟陳隊長好了?”她試探的問。
杏眼睜了睜,趕緊用手去捂她的嘴,這是在辦公室,跟隔壁的辦公室就隔著兩堵牆。
李小月拉下她的手,眼神明亮,追問:“是不是啊?”
常記溪也不打算瞞著李小月,臉色淡淡的點了點頭,承認了。
李小月渾圓的眼睛怒睜,像是被刺激到了。
溪溪真的跟陳隊長在一起了!
天哪!
李小月掩不住的激動,壓低聲音:“什麼時候的事兒?”
她略略答:“沒多久。”
李小月噼裡啪啦一頓說:“我都跟李嬸打聽過了,陳隊長的條件不錯,人品還行,就是臉冷了點。”
就衝上回他教訓曹苞那事兒,李小月就對他好感大增。
她鄭重的下了結論,“總的來說還是可以的。”
常記溪哭笑不得,“你什麼時候還去做背景調查了。”
李小月不經意的說:“就上回你掉水裡,陳隊長給你做人工呼吸的時候。”
常記溪錯愕,是他給她做的人工呼吸?
李小月訕訕笑,“我想啊,不能白親了,萬一你看上陳隊長呢,所以我就早做了準備。”
“……。”
“溪溪,不過你跟陳隊長在一起,怎麼沒透一點風聲?”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啊。
常記溪臉色淡漠,搖搖頭。
李小月也明白,不再問。
“溪溪,要是陳隊長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一定幫你撐腰。”語氣仗義豪爽。
常記溪笑,心裡暖暖的感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