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咋看的上你(1 / 1)
“小月。”常記溪上前拉住了她。
李小月整個人晃晃悠悠的,手腳動作開始飄浮。
那邊剛好有人朝這邊大喊,“快過來吃東西!”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去,生怕去遲了連塊骨頭渣子都沒有了。
王時臨扶住了李小月的另外一隻胳膊,表情不滿,“發什麼酒瘋,不能喝酒還喝這麼多。”
李小月猛然將他一推,王時臨猝不及防踉蹌了下。
“幹什麼你!”
李小月憤憤不平,“關你屁事,哄你的七大妹八大姐去。”
常記溪扶穩她,“好了我們回去吧。”
李小月眼神遊離,兩頰緋紅,“不回去,羊肉還沒吃呢。”
常記溪極為有耐心的哄她,“下次再吃,我先送你回去。”
她掙扎著,嘟嘟囔囔,“我不回去。”
王時臨黑著一張臉,毫不憐香惜玉的一把拽過她,衝常記溪說道:“常老師你先回去吧,我送她回去就行。”
李小月眼前重疊幾齣王時臨的小影子,氣的牙癢癢,抓起他的手就是一咬。
“啊!”忽如其來的刺痛讓王時臨尖叫了一聲,他甩開了李小月,氣不打一處來,“李小月你屬狗的啊!敢咬我!”
李小月身影站不太穩,常記溪連忙攙了一下她。
轉過頭對王時臨表達歉意,“小王同志你沒事吧,小月她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王時臨甩了甩隱隱作痛的手,沉著臉,“沒事常老師,我知道。”
“你放心吧,我跟小月我倆青梅竹馬長大,當然會好好照顧她的。”王時臨眼神熠熠發亮,特地咬重了“照顧”兩個字。
李小月你死定了!
常記溪有點不太放心,“沒事,要不你還是玩吧,我送她回去就成。”
王時臨扭了扭脖子,長臂一伸將李小月扯了過來,表情對上常記溪和善的不得了。
“常老師你就放心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先送小月回去。”
常記溪見他堅持,緩緩點了一下頭。
王時臨跟李小月是青梅竹馬,而且又是李小月喜歡的人,常記溪才能放心的將李小月交給他。
“隊長,我先走了。”
陳醉高冷的點頭。
李小月又開始不滿了,“我才不要嗚嗚嗚……。”後面幾個字直接被王時臨的大掌無情封住了。
王時臨衝他們笑笑,拽著喝高了的李小月走了。
篝火堆就剩他們倆人了,其餘人都在不遠處喝酒吃肉,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回去?”陳醉問。
常記溪點點頭,也差不多了,渾身出了一身的汗,夾帶著煙燻味粘膩的不舒服。
此刻她恨不能回去洗個美美的澡。
兩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那邊。
月半斜影,路上除了他們就沒看見半個人影。
王時臨粗魯的拽著李小月,手裡的動作一點都不輕柔。
“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喝這麼多酒幹什麼,喝酒就算了還學會咬人,咬人就算了憑什麼還咬我!”
李小月儼然聽不明白他絮絮叨叨的在說什麼,嘴裡高歌歡頌一刻都停不下來。
王時臨掏了掏受罪的耳朵,臉色不耐煩,“你嘰裡呱啦的唱些啥玩意兒,一句都聽不明白。”
李小月手指指著他,眼神迷離閃爍,“讓你好好學習你不學習,非要跟班上的勝男來弟玩,聽不懂怪誰啊。”
王時臨無語,小學的事情都要翻出來說。
她E語說的好,無非就是家裡有個嫁到江對面的姑姑。
“行了啊,別老翻舊賬,誰還沒有點年少輕狂的過去。”
“年少輕狂?”她嘴裡捻著這詞兒,老覺得好玩,巴巴的問道:“你覺得我年不年少,輕狂不輕狂?”
“……。”
王時臨最大的錯誤就是跟一個喝醉酒的人試圖講道理。
李小月半天沒有得到答覆,皺著眉頭扯他,“鐵蛋你說啊!”
“年少,狂,你狂的很!”
能不狂嗎,拳頭颼颼招呼到自己臉上的女人。
想到這個,王時臨心中湧起一股壞壞的念頭。
現在不就是報仇的最好時機麼!
他一隻胳膊拽著李小月,另外一隻手從兜裡掏出一支水性筆。
王時臨臉上逞著痞壞的笑,“小月月,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啊?”
“遊戲?”她愣了一下,迷離的眼神煥發出光彩,“好啊好啊,玩什麼!”
兩人剛好走到路燈下。
藉著路燈,王時臨看清了她的臉,白皙的臉上染著酒氣,眼神迷糊可愛,紅唇嘟嘟的翹著。
這樣的她還真是讓人不忍下手。
王時臨的同情心撐不到三秒就被他自己親手掐滅了。
他眼神誘惑的說道:“我們來玩123木頭人。”
李小月努努嘴,“哦。”
“你當木頭不準動,我數一二三。”
李小月蹙眉,精緻小巧的臉上布著不樂意,“為什麼呀,以前都是你做木頭的。”
“……。”
王時臨有點懷疑她到底醉沒醉。
他循循善誘,“這回不一樣,你得聽我的。”
李小月擰了下眉,心不甘情不願的妥協,“哦。”
王時臨心中一陣竊笑,面上開始指揮她,“站好了啊,我數一二三你不準動啊。”
李小月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她可是玩遊戲高手,絕對不會輸的。
王時臨拆開了筆帽,不急不緩的數,“一、二、三。”
李小月果然十分標準的站著紋絲不動,連眼珠子都不帶滴溜一下的。
很好。
片刻後。
李小月站的腿都麻了,王時臨遲遲還沒有數數。
她不得意用鼻腔發出“嗯嗯嗯嗯嗯嗯……。”的聲音來示意他。
王時臨手一鬆,頗為滿意。
李小月臉頰左右掛起極為對稱的黑藍色大腮紅,再配上她現在憨憨的樣子,很像可愛的小殭屍。
王時臨一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直不起腰來,真是太搞笑了。
李小月迷茫的看著他,眼神不解。
“不玩兒了。”她的脾氣上來了。
王時臨笑紅了臉,連忙把“作案工具”塞回兜裡,“好了,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小月瞪他一眼,王時臨立馬慫了。
媽呀,看這眼神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該不會是裝醉吧?
王時臨沒出息的嚥了口唾沫,五指比了出來,在她面前晃了晃,“小月月十加十等於多少?”
“十。”
王時臨鬆了口氣,還好是醉了。
李小月上學上的遲,小學那會的數學的成績慘不忍睹,就算後來努力跟上了,王時臨也總拿這事兒取笑她。
“行了,回去吧。”
李小月掙脫了他的手,眼神嫌棄,“男女授受不親的。”
……。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嚇人。
王時臨扯出大灰狼的笑容,誘哄道:“小月乖啊,回家我給你糖吃。”
“不要,上回你把勝男給你的八寶粥給我吃,結果是過期的害得我食物中毒,我媽騎車載了我十里地去打屁股針,疼死我了!”
王時臨有點窘迫,這種小事李小月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這麼年代久遠的事情他早就忘記了。
王時臨想著趕緊把人哄回去,“那行,那我給你當馬騎總行了吧?”
李小月權衡了一下,“可以。”
……。
可見他的整個童年生活過的有多慘。
李小月努嘴,頤指氣使道:“現在你就跪下!”
“回去成不?”
“不成。”
李小月可不會上他的當,王時臨最喜歡耍滑頭了,一回家告狀自己總少不了老媽的一頓打。
王時臨汗顏,李小月這醉了怎麼比清醒的時候還要難對付。
“別鬧了啊,趕緊回去。”
王時臨的手粗糙而冰涼,覆在她胳膊上,李小月腦袋被刺激了一下。
她倏然問了出口,“王時臨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王時臨頓了下,轉頻道了?
他囫圇吞棗的答:“沒有。”
她無厘頭的開始攀比,“秀琴唱歌好聽還是我唱歌好聽?”
王時臨毫不猶豫,“當然你的好聽,雖然唱的啥嘰裡呱啦的我聽不明白,但調調挺好聽的。”
李小月泛紅的眼帶著最深的蔑視,“你不應該叫鐵蛋,應該叫蠢蛋。”
王時臨怒了,這人喝醉了還不忘戳自己心窩子。
果真是表裡如一。
他問:“這首歌叫啥名兒?”
李小月笑的天真無邪,“我就不告訴你。”
王時臨無語,“不說拉倒,走了回家。”
李小月又撇開他的手,“誰要跟你回家,你這個整天就知道開屏的花孔雀!”
王時臨的手指“咯咯”作響,理智告訴他不要跟一個喝醉酒的人計較。
李小月跌跌撞撞的向他走去,王時臨撇下滿腔的怒火連忙伸手扶住她。
兩人貼的很近,李小月嘟起紅唇,“王時臨我跟你說,你不要以為你長得這麼小帥了一點,我就會嗝~看上你。”
小帥?
王時臨非常臭屁的笑了起來,沒想到在李小月心中,自己的這張俊臉也是有點地位的嘛。
不過她下一句,看上他?
他僵了了十幾秒。
笑容緩緩收斂,“李小月你喝多了說什麼胡話呢。”
李小月頭仰的高高的,眼神泛著星子,“我沒有說胡話,這事兒溪溪也知道,她還鼓勵我來著。”
她還跟常老師說了?
王時臨心中一下有種不知道什麼樣的感覺,很是複雜難懂。
李小月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語氣也開始低落的不像她自己。
“但是我不敢,你就跟個牙籤筒一樣,那些喜歡你的女孩就是牙籤,只要你搖一搖就會有女孩子掉下來。”
“……。”
這是什麼破比喻?
“李小月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二流子還是浪蕩子?”
李小月認認真真的想了想,“七八九十流子,二流子還太淺了。”
王時臨一口氣卡在胸口差點沒喘上來,有股想掐死她的衝動。
“我覺得跟你做朋友挺好的,想打你就打你,想罵你就罵你,餓了給糖吃,渴了還有汽水喝。”
王時臨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冒起來,“李小月!”
待對上李小月一雙汪汪的水眸時,他什麼氣都消的無影無蹤了。
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她的,不然這輩子怎麼會跟她做青梅竹馬。
算了。
“可是後來我想了想,要是有一個女孩子出現在你身旁,我倆就不能這麼好了,一想到這個我心裡就很不舒服。”
“這種感覺比沒糖吃還難受,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喜歡你啊?”
王時臨眼神凝滯幾秒,腦袋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李小月眨巴眨巴可憐兮兮的眼,“王時臨你喜不喜歡我?”
“以前我媽說了,只能牽自己喜歡的人的手,也只能跟自己喜歡的人親嘴。”
“我喜歡你也可以跟你做這些嗎?”
王時臨如遭雷劈,徹底的僵住了。
李小月的熱情奔放自己還真是一下接不住。
他腦中引以為傲的追姑娘大法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甚至連回答都不會了。
唇一張一合,半晌說不出話來。
李小月眼神迷茫,眼前跟蒙了一層紗似的,腦袋輕飄飄的。
“我媽還說了,要是女孩喜歡男孩得主動,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王時臨哭笑不得,嬸子這教的到底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呀。
“小月。”
李小月腳尖一踮,櫻唇覆在他的唇瓣上,王時臨僵作石化,眼神瞪大。
蜻蜓點水般的吻帶著炙熱的溫度。
她鬆開,滿臉得逞的笑容。
李小月霸道的宣佈,“好了,這下你就是我的了。”
王時臨還沒緩過神來,木頭似的垂了下腦袋,滿眼的不可置信,“你……。”
李小月嬉笑,一點羞怯都沒有,“嘴還挺甜。”
王時臨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時臨,小月你倆咋跟這杵著?”
張嬸跟李母剛好在附近嘮嗑,嘮完嗑結伴回來,半道上就看到了倆人。
李母掃了一下鼻子,“這濃的酒味,你這死孩子又喝酒了!”
轉而對王時臨笑眯眼,“又麻煩時臨送月月回家了,還好咱兩家住得近,你這好孩子又麻煩你了啊。”
張嬸笑著擺擺手,“那有啥的,倆人從小一塊兒長大,就算半個兄妹了。”
李母和藹的衝王時臨笑,拽過迷迷糊糊的李小月,“這死孩子臉上塗得什麼花裡胡哨的,趕緊跟媽回家。”
說著拽著李小月就走了。
張嬸看自家兒子跟魔怔了一樣,不輕不重的拍拍他的背,“咋了,中邪了?”
王時臨怔怔的點了下頭,“媽,李小月對我動手動腳。”
張嬸嗤了聲,“可別往你臉上貼金嗷,咱小月連楊偉都看不上,咋看的上你?”張嬸顯然對自己的兒子非常不看好,邊說還邊搖頭,“看上你就奇了怪了。”
……。
張嬸沒再搭理他,搖著腦袋追上李嬸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