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哪來的膽子(1 / 1)
第二天。
炕上躺著的人輕輕顫了幾下睫毛,慢慢睜開了眼睛,頭痛欲裂。
李小月撫了撫狂跳的太陽穴,眼睛狠狠的閉了一下。
怎麼回事?
自己昨天不就才喝了一杯,怎麼會喝醉了?
腦袋輕晃間,昨晚零星的記憶碎片插了進來。
李小月整個人“哄”的一聲倒塌了。
手指覆在唇上,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臉色紅的可以滴血。
她她她她強吻了王時臨?
天吶,她哪來的膽子啊!
李小月懊惱的腸子都悔青了,連連拍了幾下自己“逞兇作案”的嘴巴。
她拿過炕頭的鬧鐘看。
早上六點五十分。
今天週日,王時臨上晚班,八點半才起床。
不行不行,自己得趁著鐵蛋來興師問罪之前火速逃離。
想著李小月飛奔下床,手扶著陣痛欲裂的腦袋,開始洗漱準備出門。
李母看到她還十分的詫異,“月月你咋早的這麼起?”
李小月刷著牙含糊不清的答:“我要去市裡,得早點兒。”
李母懷疑的盯了她好幾眼,問道:“不是搭下午的車嗎?咋忽然這麼急?”
李小月隨便扯了一句,“早點好,晚了我怕遲到。”
李母不疑有他,“那行,東西都收齊了昂?不要落東西了。”
李小月吐了口漱口水,急急忙忙的擦了擦臉,“知道了媽。”
“看你這孩子火急火燎的,別急,時間還早著呢。”
她的話還沒說完,李小月“唰”的一陣風過進了房間。
十分鐘後。
穿戴整齊的她手裡拎著行李準備出門。
李母擦了擦手,“吃完早飯再走唄?”
李小月搖搖頭,“不了媽,我急。”
李母絮絮叨叨的叮囑,李小月聽了兩句人就跑的沒影了。
李母無奈的搖頭,“這孩子,身後跟有老虎追似的。”
別墅。
常記溪翻轉了個身,沉陷在柔軟舒適的床上,就是舒服。
她美美嘆了口氣。
“起來了?”
陳醉的聲音從頭頂傳了上來。
常記溪嘻嘻笑,聲線夾著剛醒的慵懶,“早啊。”
床角陷了下去,陳醉伏下身去親了親她的嘴角,“要不要再睡會?”
常記溪搖頭笑,纖長細嫩的手指捏著他高挺的鼻子玩,“睡不著了。”
“小月今天去市裡,昨晚還喝多了,我想去看看她。”
陳醉眸子靜謐平緩,“不用去了。”
常記溪頓了一下,“為什麼?”
陳醉買早餐回來的時候半道上遇到她,拿著個行李行色匆匆。
“她早早就搭上車去縣裡了。”
常記溪皺眉,這麼早?不是說下午的車嗎?
可能還有別的原因吧,常記溪百無聊賴的“哦。”了聲算是回應。
常記溪描了描他的眉骨,懶散的問:“陳隊長,你知道小月昨晚唱的是什麼歌嗎?”
“知道。”
她頷首,眼裡透著趣味,“這倆人真有意思。”
陳醉神色自若,不作評價。
常記溪狡黠的眸子轉了轉,“陳隊長。”
“嗯?”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陳醉點點頭,“休息。”
“喔。”
“怎麼了?”
常記溪翹起唇,開始想了起來,“今天我們都休息,做點什麼好?”
他深長而緩慢道:“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常記溪膽大的捏了捏他的鼻樑,“我看你那個壁爐不錯。”
“嗯?”
“試試烤麵包?”
每天都吃餃子,今天也可以換換新鮮的東西。
陳醉饒有所思的沉默半晌,“行,我記得有鐵盤子,你先起床洗漱,我下去找找。”
常記溪嘻嘻笑,柔軟的手覆在陳醉的雙頰上揉了揉,“陳隊長真好。”
陳醉凝視著她的眸,一本正經的說:“你要是不想起床我陪你。”
常記溪求生欲極強立馬鬆手,麻溜的翻了個身下床,穿著拖鞋就往衛生間裡跑。
邪肆的俊臉松展,唇邊恣意失笑。
王時臨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好,頂著兩個黑眼圈,早早就起來了。
張嬸看了嚇一跳,“昨晚做賊去了啊?”
王時臨無精打采的搖頭,拖著千斤重的身子,“媽,我去隔壁一趟。”
張嬸瞅他兩眼,“你去整啥?月月一早趕車去縣上轉車去市裡了。”
王時臨頓了幾秒,皺皺眉頭,“走了?”
“那可不,這會估計都到縣裡了。”
這死丫頭肯定就是做賊心虛跑了!
可憐他連覺都睡不好,她倒好一跑了之。
王時臨想想就覺得不爽。
張嬸看他渾身不對勁,絮絮叨叨唸了句,“一大早神神叨叨的。”也沒搭理他,拿著抹布就走了。
王時臨站在原地,心裡忿忿不平。
別墅。
常記溪腳步輕盈的下樓。
陳醉好像出去,她找了一圈沒看到人。
心中正奇怪著,就聽見門口一陣敲門聲。
常記溪上去開門。
門開啟的時候門裡門外兩人都愣了下。
王時臨看到她心裡還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恢復如常,若無其事的打招呼,“常老師早啊,隊長在不在家?”
常記溪愣回神,“剛剛出去了。”
“你有事找他嗎?”
王時臨點頭又搖頭,搔搔腦袋,“也沒啥事。”
常記溪看他的樣子挺愁的,應該是有什麼事找陳醉,便開口道:“你要不進來等等吧,他估計一會就回來。”
王時臨點頭,“那謝謝你了常老師。”
常記溪淺笑表示沒什麼,請他進了來。
王時臨全身充滿著懶散倦怠的氣息,看到桌上豐富的早餐,他吞嚥了口口水,“常老師你還沒吃早餐呢?”
常記溪掩上了門,走了過來,“你吃了嗎?沒吃一起吃。”
王時臨搖頭,“沒來得及吃。”
常記溪非常大方的跟他分享自己的早餐。
王時臨猶豫了一下,這些一看就是隊長買的,自己吃不太好吧?
他客氣的推脫,“常老師你吃吧,我在邊上看著就行。”
常記溪拿了雙筷子給他,“你就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這麼多。”
王時臨不多加推辭,伸手接過,笑著跟她道謝。
常記溪看他的眼睛一圈淤青,好奇的問:“小王同志你這眼睛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王時臨一把辛酸淚湧了上來,“沒事兒,昨晚沒睡好。”
常記溪看了他好幾眼,低低的“哦”了聲。
王時臨咬了口包子,就了口豆漿,“常老師,這酸菜餡的包子真好吃,隊長買的?”
常記溪頷首。
她面前放了碗粥,把手中的包子遞了過去,“你喜歡吃那我的也給你吃。”
王時臨笑的很不好意思,“我都吃了你吃啥?”
常記溪平易近人道:“我吃不了這麼多,喝下這碗粥就飽了。”
王時臨目光掃在她身上,跟自己剛認識她的時候相差無幾,還是這麼苗條。
他吞了口包子問:“常老師,你暑假回A市呢?”
常記溪點點頭。
王時臨賊兮兮的問:“那隊長咋辦?”
常記溪勾唇笑笑,“這不是有你嗎?”
兩人聊的正火熱,完全沒有注意到門開了一條縫,陳醉拎著東西進了來。
“什麼有他?”
冷不丁的一句話插入兩人之間。
常記溪回頭,陳醉已經走了過來,將東西放在桌上。
身子斜斜靠在桌沿,好整以暇的看著王時臨。
王時臨口中一下無味,心有點虛,呈著笑臉諂媚道:“隊長你吃了嗎?要不要一起吃?”
陳醉眉眼輕佻,似笑非笑。
王時臨心裡毛毛的。
常記溪桌下的手不露痕跡的碰了一下陳醉。
“他吃飽了,你吃。”
王時臨眼皮子耷拉下來,隊長不至於這麼小氣吧,自己吃他一個包子就這副要吃人的樣子。
想隊長他老人家這大半年來沒少壓榨他吧?
常記溪:“陳隊長今天不用上班,你呢?”
王時臨搖搖頭,“調班了,今天休息。”
他現在哪還有心思上班。
常記溪難得一見王時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開口邀請:“月月去市裡了,一會我跟陳醉要做麵包,你來不來?”
王時臨眼神亮了亮,“做麵包?常老師你會啊?”
“也不是很會,就做過一兩次,手都有點生了。”
王時臨笑的眼睛都彎了,“沒關係,有隊長在指定能成。”
陳醉的太陽穴跳了一下,神色寡淡。
半個小時後。
“隊長,你這麵粉是不是放多了?”
陳醉眉頭斂了下。
“隊長,你這水放的有點少了啊。”
陳醉眉頭再沉。
“隊長,常老師和的面比你的和的好耶。”
陳醉額邊上的青筋跳了幾下,聲線冷淡,“你很閒?”
王時臨兩手不沾陽春水,站在一旁看陳隊長幹活,那滋味怎敵一個爽字了得。
他很沒骨氣的怯了怯,“隊長我也想幫你,可是常老師不讓啊。”
沒辦法,誰讓常老師是這麼一個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的女子。
對待他這樣的客人客氣又禮貌,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陳醉抬頭掃了眼牆上的掛鐘,十二點整。
“既然你這麼閒,去酒店幫我取個東西。”
陳醉吩咐起人來那是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王時臨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苦著一張娃娃臉,“隊長,不帶這麼使喚人的吧。”
陳醉眼神斜了過來,王時臨立馬激靈的醒神,狗腿道:“拿什麼隊長您吩咐?”
言簡意賅:“手錶,在經理那。”
王時臨順著視線看上他手腕,微露詫色,“隊長這手錶不是常老師的嗎?”
陳醉點頭。
王時臨看他臉色一點都沒有變,怯怯的問:“隊長,這手錶看起來值不少錢,你該不會是……。”他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陳醉揚眉,“是什麼?”
王時臨抖了抖脖子,慢悠悠的頓道:“吃軟飯?”
陳醉捻著這三個字的意思,臉色還挺正,“最近牙口不好。”
……。
隊長不再是以前的隊長了,臉色咋這厚?
節操也掉了。
王時臨無比懷念起以前那個面冷心更冷的隊長,嘆了口氣。
這該死的愛情啊。
陳醉見他陷入悲天憫人之中,無奈的用指節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王時臨吃痛抱頭,眼神幽怨,“隊長,你下手能不能輕點。”
陳醉瞥他兩眼,王時臨立馬焉了,“保證完成任務。”
一溜煙跑到玄關穿鞋出門,動作一氣呵成。
等常記溪出來的時候就沒看見王時臨的人影兒,她擰了下眉問陳醉,“小王同志呢?”
陳醉埋頭悶聲的回答她,“去酒店拿個東西,一會就回來。”
常記溪“哦”了聲,看他有模有樣的和麵,有點驚訝,“陳隊長你學過啊?”
陳醉搖搖頭,“沒有。”
常記溪問:“要不要我幫你?”
陳隊長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她,“不用,你坐著看就好。”
……。
說好她做的呢?
好吧。
常記溪拉開凳子坐了下來,托腮看他,看陳隊長動手也是一種享受。
“陳隊長,你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怎麼會做的這麼好?”
“小時候玩過泥巴,原理應該差不多。”
……。
“要不還是我來吧?”
陳醉:“……。”
半個小時後。
陳醉將發好的面放入了烤盤,推進了壁爐中。
常記溪看他有條不紊的樣子,心裡忽然就定了下來。
看來有戲。
“陳隊長你真厲害。”
陳醉曬笑,眸中頗為得意,“別急著誇,看成品。”
常記溪湊了上去,甜甜的笑,“陳隊長做的怎樣都好吃。”
陳醉沾著水的手指颳了一下她鼻子,明朗笑容裡遮不住的寵溺,“小馬屁精。”
常記溪抿唇笑的歡,伸手蹭掉了鼻樑上的水珠,嬌嗔的努嘴,“討厭,把我的臉都弄髒了。”
陳醉的眸子湧上一股不懷好意,微溼還沾著麵粉的大掌趁她不備撫上了她的臉。
非常壞心眼揉了揉,跟剛才和麵團似的。
一陣涼意,常記溪對上陳醉戲虐的表情,小小的憤怒油然而生。
精緻細膩的臉染上淺粉,美眸瞪他,“沒想到陳隊長也這麼記仇。”
陳醉唇邊戲笑,“還行。”
常記溪被他激了一下,發誓自己不能再被他欺負了。
於是她伸出了報復的魔爪,狠狠的撓他,陳醉自然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迅速的開始反擊。
常記溪抵擋不住他有力的回擊,被撓的“咯咯”笑,笑紅了臉,素手不甘心的去抓他。
兩人一趔趄同時倒下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