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梁櫻的目的(1 / 1)
“隊……隊長,你們繼續。”
王時臨站在門口哆嗦著嘴巴,驚的連話都說不全了。
眼前這一幕真是火辣生香啊。
常記溪臉色爆紅,趕緊用手推了推陳醉,待身上一鬆,她急急忙忙站好。
陳醉臉色挺沉的,王時臨吞了口唾沫,隊長該不會想他的滅口吧?
常記溪不自在的挽發,紅的滴血的耳根若隱若現,“那個,我去看看好沒好。”
陳醉直接忽略王時臨的存在,抬腳跟了上去,聲音溫柔的叮囑,“別碰,很燙。”
王時臨站在門口,背後颼颼一陣涼風過,他有種被拋棄的悲涼。
他就不該來。
幾分鐘後。
常記溪進了廚房洗水果。
王時臨趕緊把手錶遞給他,“隊長,你讓經理幫你把表拿到縣裡刻字啊?”
他嘟囔著非常不明白道:“好好的刻啥玩意兒,等賣都折價了。”
陳醉手指摩挲著錶盤,兩行清晰的小字便露了出來。
王時臨瞥見他心情大好的模樣,好奇的不得了。
“隊長你讓我也看看唄,刻的到底是啥玩意兒?”
陳醉手指一捂,握進了掌中斜斜的抄進口袋。
王時臨連邊沿縫隙都沒瞧見,心中頓時不滿,癟了癟嘴道:“隊長你這就小氣了啊。”
陳醉沒搭理他,心情顯然不錯。
王時臨看到隊長這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心裡哽了一下。
早知道自己就偷偷看了。
雲城。
陳家,書房。
管家敲門進來。
“老爺子,梁櫻小姐來了。”
陳老爺子將眼鏡拆了下來,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管家看他滿是疲倦的樣子,開口道:“老爺子您要是不見她,我現在就讓梁小姐先回去。”
陳老爺子擺手,臉色頗正,“算了,畢竟是跟我乖孫兒一塊長大的,又都是小輩,看看也無妨。”
管家點點頭,轉身出去準備。
陳老爺子起身理了理衣襬,動作溫吞的下樓。
梁櫻坐在沙發上,心中忐忑緊張,待看到陳老爺子的身影,她連忙起身,溫順乖巧的打了一聲招呼,“陳爺爺。”
陳老爺子笑眯眯的朝她擺手示意她坐下,“快坐吧。”
“小櫻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老人家啊。”
梁櫻看他坐了下去這才緩緩落座,柔和的臉頰帶著笑,“陳爺爺,您身體最近還好嗎?”
陳老爺子笑呵呵,“還是老樣子。”
他看似不經心的問:“今天怎麼沒跟你父親一起來?”
梁櫻臉色凝了片刻,又不動聲色的答:“沒,爸爸他忙,所以我就來看看您。”
陳老爺子捻著笑,深邃滄桑的眸愣是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
他擺擺手,慈祥又和藹道:“喝茶。”
“好。”梁櫻端起茶杯抿了口,半斂下的眼泛著複雜的情緒。
她緩緩放下,又是一副端莊優雅的姿態。
“陳爺爺,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想跟您說說。”
陳老爺子不動如松,笑的風輕雲淡,“哦?什麼事啊?”
梁櫻開門見山就直說了,“陳爺爺也聽說了郊外那塊地吧?”
陳老爺子點點頭,笑言:“不是給你父親拍了嗎?”
梁櫻頷首,語出驚人,“依梁家的實力還不足以吞下郊區的那塊地。”
陳老爺子挑眉,滿是褶皺的臉並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我爸爸找了他生意上的朋友,以五成分紅為條件讓他加入。”
梁櫻坦言全說了出來,隻字沒有隱瞞。
陳老爺子沒有什麼錯愕也沒有什麼意外,頗具威儀的臉色淡淡的,“哦?”
梁櫻:“陳爺爺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您,再跟您說這些。”
陳老爺子笑眯眯點頭,“把這些告訴我,不怕你父親責罰你?”
梁櫻淺淺笑,“生意場上本就是有能者居上,我父親不行的陳爺爺卻可以。”
“我也沒做什麼,只不過是將一些大家都會知道的事情,提前告訴了陳爺爺。”
陳老爺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也有心了。”
梁櫻羞怯的笑,“陳哥哥不在,我當然要替他好好照顧照顧您。”
陳老爺子會心一笑,“你這孩子真是有心。”
梁櫻:“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陸續聊了幾句,陳老爺子問:“要不留下吃個晚飯再回去吧?”
梁櫻起身,落落大方的婉拒,“不用了陳爺爺,您先忙,等我有空再來看您。”
陳老爺子也站起身來,“那我讓管家送你出去吧。”
管家上前做出請的動作,“梁小姐這邊請。”
陳老爺子朝她點點頭,梁櫻禮貌含笑轉身離去。
片刻後。
管家進了來,臉色存疑,“老爺子,您說梁小姐這麼做是梁雄授意的,還是梁小姐她自己的意思?”
梁雄那個人太過奸詐狡猾,管家一下也不敢妄下定論。
陳老爺子呷了口茶,臉色淡然如許,“梁雄他不會蠢到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明知道這塊地陳家虎視眈眈。”
管家臉色發緊,“那梁小姐這麼做為的是什麼?真的是為了少爺?”
陳老爺子嘆了口氣,搖頭不語。
北莊。
常記溪蹲在壁爐旁守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逐漸成型的麵包。
香味四溢。
還真沒想到,陳醉居然還有這種天賦。
王時臨使勁嗅嗅,好香啊。
比大列巴還香。
這倆人守在壁爐旁,陳醉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本書,半垂著頭,流利好看的線條,唇無意的掀開,“溪溪你離遠點,小心燙著。”
常記溪“喔”了聲,往裡看了兩眼就聽話的起身了。
王時臨杵了半天都沒等到隊長的關心,他忿忿不滿的抬頭,“隊長你怎麼不叫我呢?”
骨節分明的手翻了一下書頁,略顯清冷,“你皮糙肉厚,耐造。”
“!!!”
王時臨心裡塞著一股氣,隊長果然不是以前的隊長了,見色忘義!!
以後隊長要是再叫……。
“搭把手。”
冷不丁的聲音沖淡了他的思緒。
陳醉不知什麼時候合上了書,站在他旁邊。
娃娃臉上堆滿笑意,一點脾氣都沒有,“好嘞!”
常記溪看在眼裡,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小王同志還真是一點節操都沒有啊。
一會兒,桌上放著個形狀奇特的麵包,賣相不咋地但是味道還是挺誘人的。
王時臨口水垂涎,巴巴道:“沒想到隊長你還有這門手藝呢。”
陳醉賞了他一眼,高冷的哼了聲。
王時臨笑嘻嘻的拿起刀,有點迫不及待,“我來切我來切。”
他極為重視並且小心翼翼的對待陳醉的勞動成果,等切完鄭重的將第一塊放到陳醉的盤子裡。
“隊長你辛苦了,這第一塊理應您先請。”
陳醉挑眉,將自己的盤子換給常記溪,一本正經的心疼,“溪溪盯火候眼睛也累了,多吃點。”
王時臨拿著刀的手僵了片刻,忽然覺得眼前的麵包不香了。
陳醉接過他手中的刀,神色寡淡,“我來吧。”
他刀法利落的切了一塊放在了王時臨的碟子上,王時臨眼神一陣亮光,隱隱有感動的星子。
“隊長。。。”
感動的小火苗不過兩秒就被陳醉掐滅了。
“你切的太醜。”
“……。”
常記溪憋笑,“快試試味道。”
王時臨耷拉著眼皮子,咬了一口,眼睛閃了閃,“隊長做的真好吃!”
常記溪聽他這麼說,也試著咬了口,麵包表皮有股淡淡的麥香味,酥軟適中。
真不錯。
常記溪笑著問他:“陳隊長你真的沒學過?”
陳醉搖頭,“沒有。”
王時臨囫圇吞棗的吃,邊吃還邊稱讚。
常記溪拿起半塊遞到他嘴邊,美眸流轉的色彩,“你試試,真好吃的。”
陳醉緩緩張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舌尖舔過她的手指,一股電流隨著指尖觸擊中心房。
常記溪火急火燎的收回手,臉色透出可疑的緋紅。
王時臨立即垂眼,果然他就不該來!
頓時化悲憤為食慾,開始大快朵頤。
常記溪瞪了他一眼,陳醉泰然處之的收入眼底,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斯文敗類!
王時臨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常記溪擔憂的望著他,“小王同志,你慢點吃,還有的。”
“常老師我胃好,消化得快。”
悶不作聲的陳醉也難得的露出關心,“多吃點。”
王時臨受寵若驚,“謝謝隊長。”
等吃完,桌上也被收拾的乾乾淨淨。
王時臨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肚皮圓滾滾的。
李小月那死丫頭可真是沒口福了,隊長難得一見的親自動手,還做的真好吃,她居然沒吃到。
嘖嘖,真是可惜了。
王時臨思緒剛落,想起什麼事情臉色馬上就黑了。
這個死丫頭有本事就不要回來!
常記溪坐在邊上,撐著腦袋,若有所思打量王時臨的臉色。
也不知這個小王同志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紅一下白。
陳醉從廚房出來,看到王時臨還在,不露痕跡的擰了下眉頭。
討人嫌的王時臨一點都不自知,正樂呵呵的跟常記溪聊著天傻笑。
王時臨麻溜的讓了一個位置,“隊長,我們正說著楊偉那事兒呢?”
他笑的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氣不喘噼裡啪啦連著就說:“楊偉前段時間在舞廳為了個女的,把一男的給打了,傷的還挺重,這事鬧的挺兇的。”
“他們家把彩電腳踏車手錶全給賣了,賠了全副身家才算了事。”
“這會兒人從局子出來也沒臉見人了,全家都搬到二十里地外的莊上,這下可算是清淨了。”
他笑的落井下石,真算是報應!
常記溪唇角彎彎,沒什麼表示。
陳醉臉色淡然,抿了口茶潤喉。
王時臨越說越起勁,臉色激昂,“隊長你可是沒瞧見上回常老師多英姿颯爽,一禿嚕掃腿就把他們咔咔幹下了。”
杯沿離了尺唇畔,眼神微涼,有意無意的掃過她,“是嗎?”
常記溪異常心虛,乾脆就抿唇不言。
王時臨也悻悻的收了聲,“隊長我想起來了,打擾了挺久是時候該回去了。”
常記溪發聲挽留,“小王同志時間還早要不要再坐一下?”
王時臨起身,擺了擺手,話裡話外都有些客氣,“不用了常老師,謝謝今天的招待。”
陳醉亦起身,“我送你。”
王時臨嘿嘿笑,“隊長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他搔搔腦袋有點不好意思。
陳醉掃了他一眼,“走吧。”
王時臨巴巴的跟了上去。
門口。
“隊長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啊。”
陳醉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手一拉關上了門。
一陣蕭瑟的秋風吹過,悲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怎麼感覺隊長送他出來,是怕他賴著不走呢?
王時臨很鄙夷自己這個想法,隊長怎麼會對他做這種事兒呢?
揣著心思慢悠悠轉身回去了。
常記溪窩在沙發上,手裡抱著個小枕頭,表情懶懶的,愜意極了。
“回去了?”
“嗯。”
他坐了下來,手覆在她腿上,隔著薄薄的一層褲子摩挲著她的腿。
常記溪歪頭看他,杏眼捎帶崇拜之色,“陳隊長你真厲害,烤麵包也烤的這麼好吃!”
她嘴巴甜的跟抹了蜂蜜似的。
畢竟常記溪堅信一個道理,馬屁拍的好總沒錯。
陳醉臉色略松,眸子也不似方才這麼緊,但仍透著嚴肅,“以後不能這麼冒險了。”
常記溪搗蒜般點頭,“得嘞!”
陳醉斜睨她一眼,不喜不怒,“貧。”
常記溪嬉笑。
黑眸深深的看了她兩眼,而後從兜裡不緩不慢的掏出塊手錶。
常記溪長睫顫了幾下,視線細細落在他身上。
“過來。”
常記溪屁顛顛轉了個身,泥鰍似的就鑽到了他懷中,美眸熠熠發亮對上他的眼,甜美露笑,“陳隊長有何吩咐?”
嬌軟在懷,陳醉唇邊不由得寵溺失笑,聲音染上了柔情,動作輕柔的將表戴在了她手上。
常記溪愣了愣,眼帶茫然的看了眼表,“給我的?”
陳醉不容置疑的頷首,“十八歲的你陪著我,現在的我陪著你。”
這種甜膩的話居然從陳醉口中說出來,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常記溪心頭甜滋滋的,手環抱他精壯的腰間,頭倚在他肩上,“謝謝陳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