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月偶遇秦國祥(1 / 1)
“丁零丁零……。”
北莊小學的下課鈴響了,常記溪收拾了東西出教室。
身後是孩子們純粹歡快的嬉笑聲。
常記溪唇邊攏著笑意,緩慢的下樓朝辦公室走去。
才回到辦公室門口,正好跟急忙忙出辦公室的李校長擦肩而過。
李校長停下了腳步,手動推推鼻樑上的眼鏡道:“常老師剛才中燕大學的葉老師打電話找你,電話我給你記在桌面上了啊。”
常記溪應了一聲。
李校長又想起什麼,“對了常老師還有個事兒要麻煩你。”
“我這得上縣裡開趟會,你嬸給你跟陳醉一人弄了罐罐頭,擱我桌子下面放著,等下午放學你有空就給他送送去。”
常記溪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好。”
李校長點點頭就抬腳走了。
她回到辦公室,眼睛掃了眼紙上的號碼,手拿起話筒撥打了過去。
“嘟嘟嘟……。”
響了幾聲,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
“溪溪?”
是葉儼然的聲音。
常記溪笑,“你怎麼知道是我?”
話筒裡傳來葉儼然溫潤的笑聲,“李校長說你差不多下課,我掐準了時間就猜到是你。”
常記溪揚眉,心情挺輕鬆的,“怎麼樣最近?”
“還行,你呢?”
“老樣子。”
兩人閒話幾句,葉儼然想起一件事便說了出來,“對了你上次跟我說的那件事,剛好我姑姑在F國有些資源人脈,我就請她幫我問了一下,她說你這事兒還挺好辦的。”
常記溪眼神瞬間亮了亮,語氣有點激動,“真的?”
葉儼然擲地有聲的“嗯”了聲,給人一貫的安穩。
又問道:“你要什麼時候過去,我請她照顧照顧你。”
常記溪心中很感動,“太謝謝你了儼然!”
葉儼然笑了笑,嗓音如三月的春風般溫暖,“這沒什麼,只要能幫到你就好。”
常記溪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太好了,要是有人牽線搭橋她在F國會更加的順利容易。
“你要什麼時候過去?”
常記溪微怔,激動的情緒慢慢收斂了下來,模稜兩可的給出一句答覆,“我還在想,可能還得過些時間。”
葉儼然也表示理解,頓了頓問:“是為了那個陳隊長嗎?”
常記溪應了聲,“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她跟陳醉說過自己的身份,可是他不信她。
而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陳醉解釋,她是如何透過炒股賺來的錢。
想起這些事情常記溪就開始犯頭疼,也許是該找個時機好好談談了。
指尖輕柔的撫了撫太陽穴,道:“沒事。”
葉儼然也不好多說什麼,轉而問道:“溪溪,你暑假是留在北莊還是回A市?”
常記溪答:“回A市。”
葉儼然又問:“跟那個陳隊長?”
“不,我自己回去。”
那邊停了一下,緩緩道:“我正好也放暑假,到時候我去A市找你,我們也好久沒見面了,我請你吃飯。”
常記溪想了想,聲音挺淡的,“你不用來了吧,還是我去B市找你。”
葉儼然顧及她可能有什麼難言之隱,貼心道:“要是你沒空的話也沒關係。”
常記溪聲音清脆的說:“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想回去我爸媽的房子看看,在A市應該也待不了幾天。”
“正好回學校我還有些事想請教請教你。”
葉儼然朗朗一笑,“說什麼請教這麼客氣,請我吃頓飯就成。”
常記溪輕笑,“那就這麼說好了啊,別到時候又跟我搶。”
“好。”
兩人聊了許多別的事情,十分鐘後才斷了線。
放下電話她開始沉思。
暑假也不遠了,有些事是要開始打算了。
市區。
“小月同志,小月同志。”
身旁的人推了李小月好幾下她才猛然回神。
“怎麼了?”滿眼茫然的看她。
那位女同志跟她處的不錯,悄悄的湊過頭去,壓低聲音說:“你別出神兒了,老師都看你好幾眼了。”
這個老師是科院資深的醫學副教授,年過半百,精神抖擻,對醫學態度嚴謹嚴肅,是出了名的嚴厲。
對下面來培訓的醫生格外嚴厲,比對自己的學生還要嚴格幾分。
李小月來過好幾回了,也上過好幾次這個教授的課,教授對她還是印象挺深的。
這個女孩認真專注,刻板嚴謹,是棵從醫的好苗子。
李小月心虛的抬眼看,果不其然剛好對上教授“關切”的目光,她扯出勉強的笑意,訕訕低下了頭。
等下了課,李小月也不敢在教室裡待了,垂著頭疾步匆匆出了教室。
人聲鼎沸的飯堂很是紅火熱鬧。
李小月縮在一個角落裡默默無聞。
手裡有一搭沒一搭的扒著飯,忽然對面坐過來一個人,李小月只顧吃自己的也沒在意。
那人卻很熱情熟絡的跟她打招呼,“李小月是我啊!”
李小月聽聞到一個不太陌生的聲音,愕然抬頭,“秦國祥?”
“你怎麼在這裡?”
秦國祥朝她笑的開心,“我也沒想到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小月顯然沒什麼心思搭理他,打過招呼之後就垂下腦袋開始吃飯。
秦國祥笑個沒完,嘮嘮叨叨的說個不停,“李小月我們真有緣分,你是來進修的吧?”
李小月起初還能點頭敷衍,到後面就開始煩躁的不行了。
這秦國祥怎麼比娘兒們還能叨叨?
她一下沒有了食慾,神色懨懨的起身,手裡拿著飯盒,“我吃飽了你隨意。”
秦國祥也跟著起身,顧不上才吃了兩口的飯盤,“小月一會你去哪?我知道有一家咖啡館不錯,我請你去!”
李小月煩不勝煩,冷言拒絕,“不用了。”
秦國祥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討人厭,眼巴巴的往上湊,恨不能使出渾身之力,“你晚上有沒有空,要不然我請你看電影?”
李小月冷淡如故,面無表情道:“不感興趣,讓讓謝謝。”
秦國祥僵了僵,李小月眼皮子都不抬,拿著飯盒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走遠了。
平時沒發現,今天一看這李小月長得也挺漂亮的嘛!
秦國祥搓搓手,雖然他理想中的物件是常老師,但夢想跟現實總是有差別的。
這李小月也不差,不管是工作還是臉蛋,起碼還能配的上自己。
追不上常老師追李小月也是好的呀。
北莊,下午放學。
“常老師下班啦。”
周老師鎖了旁邊辦公室的門,看見常記溪還沒走,便露出個頭來跟她打招呼。
常記溪剛巧起身,看到她笑了笑,“正準備走呢,收拾收拾,你先走唄。”
周老師點頭,“那我先走了。”
“好。”
常記溪手裡拎起罐頭,鎖好門準備去酒店找陳醉。
十幾分鍾後。
王時臨一身制服從酒店門口出來,手中懶洋洋的拎著飯盒,一抬眼就看到了常記溪的身影,他高興的打了聲招呼。
聲音還是一貫的賊兮兮,“常老師這是找隊長啊?”
常記溪淺笑,“是啊,他不在嗎?”
“在在在,還沒走呢。”
她點頭,“那我就不耽誤你下班了。”
王時臨笑眯了眼,“好嘞。”
常記溪記得陳醉辦公室的位置,輕車熟路走到門口。
“叩叩叩……。”
“進。”陳醉泛著碎冰渣子的聲音,常記溪抖了抖,真冷。
陳醉埋頭記錄著什麼,末尾刷刷簽上他的大名,頭也不抬的,完全不好奇進來的是什麼人。
這會都下班了,辦公室就剩他一個孤影。
常記溪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後,冷不丁靠了下來,臉貼著他的臉,玩味調笑,“陳隊長在忙什麼?”
陳醉冷不丁背後一暖,她整個柔軟的身子都靠在他背上,陳醉僵硬片刻,眨眼瞬間眸中已然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他合上了資料夾,唇邊翹起,“怎麼來了?”
常記溪蹭了蹭他的臉,調皮的問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陳醉趁機咬了口豆腐,聲線愉悅,“驚喜。”
常記溪嬉笑,“李嬸做了罐頭讓校長給你送來,但校長上縣裡開會去了就讓我給你送。”
“吃飯了沒?”他問。
她可憐兮兮道:“沒吃。”
“行,那我帶你去飯堂吃。”
常記溪眼神抗拒,飯堂這麼多人他們倆要是同時出現的話,她非得被那幾個崇拜陳醉的小迷妹用眼神給射死。
她搖搖頭,“不了,我還是回去吃吧。”
陳醉瞥她一眼,若有所思,“行,你跟我上來。”
常記溪跟了上去,陳醉帶她從一處小門的樓梯拐上了二樓。
一間看起來算得上豪華的辦公室。
“在這等我。”
常記溪頷首。
陳醉撫了撫她柔順的發,語氣輕柔的哄道:“乖,我很快就回來。”
她乖巧的點頭。
陳醉轉身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常記溪環視四周,這比下面的辦公室還要寬敞許多,連擺設都很講究。
看起來倒像是老闆的辦公室。
其他倒沒什麼稀奇,反倒是博古架上面的花瓶非常惹眼。
常記溪雙手背的背後,臉湊前去看,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花瓶上的石榴花真好看。
眼神關注到側面好像刻畫著什麼,出於好奇,手緩緩的舉了起來,就在要碰到的時候,安靜的空氣中冷不丁傳來一聲,“溪溪。”
常記溪的手一顫不小心打翻了花瓶,“啪。”剛還在欣賞的花瓶頓時碎為一地的碎瓦。
她皺眉,不經多想彎下腰就要去拾碎片。
陳醉大步上前,拽起她,眼神非常細膩入微的檢查她的手,語氣略緊張,“沒事吧?有沒有碰到哪裡?”
常記溪搖搖頭,指了指地下,“花瓶碎了。”
陳醉掃都不掃一眼,彷彿碎的只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東西。
確認她沒事後,陳醉才鬆了口氣,輕描淡寫道:“沒事,一會我來打掃。”
常記溪看他,表情很認真,“這個花瓶多少錢?我賠吧。”
陳醉不甚在意,“不用。”
可是這個看起來很貴,但陳隊長的工資怕是賠不起吧……。
“陳隊長,這個應該是贗品吧?”
“真的。”
“……。”
“什麼時候的?”
“唐。”
聞言常記溪幾乎要哭出聲,這個花瓶以他們倆的工資,得賠到猴年馬月啊!
陳醉見她痛心疾首的模樣,也只是笑笑。
整間酒店都是他的,一個小小的花瓶算什麼。
“好了沒事,先吃飯吧。”
常記溪坐在沙發上,心情跟剛坐完過山車似的。
“陳隊長要不你問問這個花瓶多少錢?”
萬一酒店追究起來,她也好有個底啊。
陳醉按住了她胡思亂想的腦袋,唇畔略顯無奈,“溪溪,我看起來像是連個花瓶都買不起的人嗎?”
常記溪愣了愣,他看起來像是買得起的嗎?
唐朝的花瓶!
不過常記溪也只是在心裡想想,表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
語氣很委婉道:“是我打碎的當然由我來賠,跟陳隊長沒關係。”
就是要動用那筆錢,讓她狠狠肉痛了一把。
陳醉輕笑出聲,早就看穿了她內心的小九九,不急不緩的開口:“我騙你的,那只是個不值錢的贗品。”
常記溪微微錯愕,贗品?
“陳隊長你沒騙我吧?”
陳醉一本正經的點頭,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呼。”她鬆了一口氣,是假的就好辦了。
陳醉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長腿自然分開,大手一伸把筷子遞到她手中,沉聲道:“吃飯吧。”
常記溪露出貝齒,十分討好的模樣,“謝謝陳隊長。”
陳醉黑眸露出淺而易見的寵溺,“平時要是有這麼乖就好了。”
常記溪的長睫撲撲扇動幾下,眼神泛著白花花的星子,似小鹿般可憐,“人家一直都很乖的呀。”
陳醉狹長的桃花眼眯了眯,露出一條窄窄的縫,隱約滲出危險的光芒。
常記溪吞了口唾沫,心中有一股不妙的預感。
她牽唇附笑,“陳隊長,吃飯吧。”
陳醉深邃的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瞧,冷著張臉,搖搖頭。
……。
“再不吃冷了。”
眼神可見陳醉的唇角漸漸揚起,緩緩起身,長腿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
沙啞的聲音宛若低音炮過分的性感撩人,“我現在比較想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