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找到了(1 / 1)
北莊的夜晚寧靜而美好。
常記溪窩在沙發上玩積木拼圖玩的不亦樂乎。
陳醉坐在一邊,眼神蘊著笑意看她,也不出聲打擾。
氣氛就這麼安靜著。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陳隊長在看了她第五遍重複拼那個拇指姑娘的積木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高冷英俊的臉上帶著委屈,“溪溪你是不是該陪陪我了。”
常記溪玩的正專心,沒有聽見他說話。
靜靜……。
陳醉沉了臉,開始跟積木吃起醋來了。
常記溪微怔幾秒,抬起頭臉色氣鼓鼓的,“陳醉你還我!”
陳醉寒著一張臉將它們無情的拋到了一旁。
常記溪伸手就要去拿,腰一下被人扣住了,往前一拽就到了他的懷中。
她無奈又好笑的看他,“陳醉你居然跟玩具置氣?”
陳醉冷哼了聲,語氣霸道無比,“你的眼睛只准看我。”
常記溪不怕死的捏了捏他的臉,“我要是不呢?”
陳醉眼神半聳起,勾唇笑,過分好看的一張臉隱隱透著邪肆,“那我就罰你。”
常記溪下意識的捂嘴,眸色蘊著薄霧可憐巴巴的,“陳隊長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欺負我這個弱女子啊?”
“弱女子?”陳醉呢喃著忽然就笑了。
他倒是沒有見過比她還弱的弱女子。
常記溪惱了,“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起你拿水潑人的那股潑辣勁兒。”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挺喜歡的。”
常記溪錘他,“說什麼呢你!”
陳醉輕笑,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臉湊了上去,常記溪下意識一閃。
滿臉防備道:“幹什麼?想耍流氓啊?”
常記溪說完覺得這句話還挺熟悉的,不就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候,別人說她搞流氓活動麼?
陳醉頓了頓,眯了眯眼,不經意挑眉的動作倒是挺好看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才是耍流氓,我不是。”
常記溪見他禁慾系臉上偏一本正經的解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陳隊長你怎麼這麼認真啊。”
認真的跟個純情小(嗶嗶)一樣。
陳醉唇角噙笑。
常記溪翻了一個身,兩人的位置互換,她在上面佔據了絕對的主導。
兩人貼的一絲縫隙都沒有。
常記溪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勾勾他的下巴,欣賞著他絕美的臉。
嘖,這誰家的白菜啊長得真好看。
她很滿意的笑,露出了潔白可愛的貝齒,陳醉狹長的眼微眯,極為配合。
常記溪緩緩開口,聲音像是泡在水裡浸軟了一般,沁著絲絲如沐春風的涼意,“陳隊長,你知道什麼叫軟弱可欺嗎?”
陳醉勾唇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壓在身下,臉低的極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知道,就是像你這樣的。”
常記溪笑,冰涼的吻就落到了她的嬌軟的唇瓣上,他極盡溫柔,她主動迎合。
室內的溫度火熱上升。
就在難捨難分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將頭埋在她髮間,聲音沙啞的不像話,“遲早有一天我會死在你手上。”
常記溪淺笑不語。
過了一陣。
常記溪掙扎了幾下,“好了你起來,壓的我喘不過氣來了。”
“再讓我抱抱。”
高冷的陳隊長開始耍賴了,然而常記溪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貝齒咬了咬他可口的脖頸,陳醉哼了一聲表示威脅。
常記溪意猶未盡開口:“陳隊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會不會離開北莊?”
“會。”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答,連半秒的思考都沒有。
“那你回雲城嗎?”她接著問。
“嗯。”
或許是感受到懷中人的不安,他翻了個身,將她攬在懷中,任憑她聽著自己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陳醉撫了撫她柔順的發,溫聲問:“怎麼了?”
常記溪的情緒倏然就落了下來,語調沉沉,“你回雲城還會記得我嗎?”
陳醉僵了一下,常記溪明顯感受到他的情緒,咬咬唇沒說話。
他艱澀開口:“你不想跟我回去嗎?”
常記溪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你要帶我回去?”
陳醉臉上的笑意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當然。”
常記溪眼神明亮,“真的嗎?”
陳醉擰眉,不知道她這腦瓜子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他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有些無可奈何,“嗯。”
常記溪:“那我見到你爺爺要說什麼?”
“爺爺喜歡什麼你要告訴我,我好做準備。”她忽然有點緊張了。
陳醉抿唇笑,“還早呢,不急。”
常記溪將臉貼在他胸膛上,唇邊堆著笑意,“陳隊長,雲城是個怎麼樣的地方啊?”
她忽然好奇起他生活的城市。
“很美。”
常記溪隱隱興奮起來,“那到時候你可得帶我去看看。”
“好。”
常記溪蹭了蹭他胸口,平靜開口:“還有個事兒。”
“嗯?”
“暑假我想回A市一趟。”
陳醉皺眉,她上次不是說她父母出國了嗎?
“我還是想回去看看。”
陳醉“嗯”了聲,“要不要我陪你去。”
常記溪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念及一事,陳醉臉色沉了沉,“你該不會呆兩個月才回來吧。”
常記溪笑,故意打趣他,“怎麼,你捨不得我啊?”
陳醉很酷的“嗯”了一個字,又道:“不捨得。”
常記溪感到搭在腰間的手緩緩收緊,才適可而止道:“我可能就去幾天,一個禮拜就回來了。”
陳醉一聽,臉色沉鬱,這麼久。
她想起這個年代的通訊極為不方便,腦袋中便牽扯出許許多多以後的事情來。
紅唇張了張:“陳隊長。”
“嗯?”
“你說以後萬一我們要是走散了怎麼辦?”她聲音頓時陷入了惆悵。
陳醉的聲音渾而有力,“那你就等著我來找你。”
常記溪輕哼了一聲,“要是你找不到我呢?”
“不會。”他的語氣很篤定。
常記溪手環上他的腰,紅唇嘟起,“那萬一你不要我呢?”
“不會。”語氣比方才還要堅定幾分。
常記溪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眼前朦朦朧朧的,眼皮子上下打著架,“要是有一天你忽然不見了怎麼辦?”
陳醉將她攬的更緊,又是“不會。”兩字。
常記溪眼皮子快支撐不住了,殘存的一絲清醒嘟囔道:“那我就不等你了。”
陳醉吻了吻她的發,輕喃了聲:“睡吧。”
第二天,早餐鋪。
王時臨眼窩子底下兩個大黑眼圈,李嬸嚇了一跳,拍了拍胸脯,“哎呀媽呀,我還尋思動物園裡的熊貓跑出來了。”
王時臨臉上沒什麼生氣,懨懨的,“嬸子有雞蛋嗎,給我整個補補。”
李嬸連忙應了聲,“好嘞,等著啊。”
王時臨有氣無力的坐了下來,常記溪看到他倆黑眼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晚晚都去做賊去了呢。
她擔憂的問:“怎麼了?”
王時臨頂著倆黑眼圈,揚起頭,苦惱道:“常老師,李小月給我下蠱了!”
陳醉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王時臨心中一頓委屈,咬著牙道:“都怪她,等她回來我非得好好跟她算賬不可!”
自從李小月走後,她的身影就跟個放映機似的,他睜開眼閉了眼都是她,不停的在他身邊轉悠。
攪的他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整個人跟病了一樣,短短几日整整瘦了一大圈。
常記溪關切的看著他,“小王同志,封建迷信要不得,我看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衛生站看看?”
王時臨很確定就是李小月給他下蠱了!
不然為什麼她總是在自己面前陰魂不散。
陳醉伸手將雞蛋放入她碗中,順口了句:“別搭理他。”
王時臨被他的動作這麼一刺激,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哭嚎著臉道:“隊長,我也要吃雞蛋。”
陳醉冷眼一橫,氣勢撲在王時臨腦門上,他瞬間慫了,很沒骨氣的嘿嘿笑,“不吃也可以。”
常記溪:“……。”
王時臨將臉扭了過去,“不過常老師。”
常記溪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你們女孩喜歡什麼啊?”
常記溪明媚一笑,難不成小王同志開竅了?
“秀鳳馬上要生日了,我尋思給她送個啥。”
……。
常記溪的笑容尷尬的掛在臉上,慢慢的平緩過來,面不改色道:“你可以看她比較喜歡什麼。”
王時臨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
他一向沒有注意這些的,光看女孩兒的臉了,哪還有心思留意她們喜歡什麼呀。
常記溪想了一陣,“要不你送個胸針、髮卡什麼的?”
王時臨沉思了會,點點頭,“這個不錯。”
“謝謝常老師啊。”
常記溪搖頭表示不用客氣。
看著王時臨的笑臉,心裡有點失望,還以為是為了小月呢。
哎,小月這根鐵樹都開花了,小王同志什麼時候能發芽呀?
李嬸端著煎雞蛋走了過來,放在王時臨面前,王時臨齜牙笑的歡,“謝謝李嬸。”
李嬸擺手,“嗨,客氣啥。”
她轉頭跟常記溪說:“溪溪啊,最近學校是不是很忙呀,怎麼都好幾天沒看你來吃飯了。”
說著還用打量的目光去看她,好像是瘦了一點,遂心疼的不得了,“你看看你都瘦了,再忙也不能不吃飯呀!”
常記溪朝她淺淺笑,“學期末是比較忙一點,嬸子您不用擔心我,中午您給我的飯太多了,我正好留著一半晚上吃。”
李嬸挺擔心的,“要不晚上我還給你送去?光吃冷飯冷菜那裡行啊?”
看著李嬸滿臉擔憂慈祥的目光,常記溪心中一陣心虛,偏偏罪魁禍首還在一旁光看著。
真是氣死她了。
她呈著笑臉婉拒了李嬸的好意,“嬸子真不用麻煩,夏天天氣熱胃口不是很好,我在辦公室熱熱就能吃,別浪費糧食。”
李嬸見她非常堅持,也就作罷了,心中想著中午那餐給她多做點。
常記溪低頭盯了眼手錶,王時臨剛好順眼看到了,眼神凝滯了一下。
“時間不早了,我得趕回去上課了。”她匆匆忙忙拎起飯盒起身。
李嬸在身後喊道:“慢點啊。”
常記溪擺擺手,“知道了。”
李嬸滿臉慈眉善目的寵溺,“這孩子。”轉過頭去招呼,“陳醉你們吃著啊,我先去忙了。”
等她走後。
王時臨止不住好奇的問陳醉,“隊長我沒看錯吧?常老師手上戴的手錶是你的?”
陳醉面無表情的點頭,眼中之意,你有什麼問題嗎?
王時臨趕忙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挺別緻的昂。”
心中暗自腹誹,這倆人還挺會玩浪漫的呀。
陳醉瞥了他一眼,優雅起身,“吃飽了,走了。”
王時臨將雞蛋一頓風捲殘雲掃入肚,追在身後喊,“隊長等等我!”
北莊小學。
常記溪下了第一節語文課,第二節課剛好有一個老師請假,常記溪替他們班上一節自習課。
“丁零……丁零……。”上課鈴敲響了。
常記溪忙不迭喝了一口水,急急忙忙的走了。
“上課!”
“老師好!”
常記溪笑的平易近人,“同學們請坐。”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習”兩個字,身後的學生們明顯小小的一聲驚呼,開心的不得了。
等她回過身來,臉色還是挺嚴肅的,“雖然是自習但是黃老師交代了,等她回來要默寫節氣歌。”
“默不出來的可要罰抄的喲。”
學生們一片哀嚎。
常記溪巧巧笑,叫到:“班長組織同學們自習吧。”
“是!”
小班長手裡拿著課本走上了講臺,常記溪退了下來,站到了門邊。
小班長還是有點威嚴的,看得出來同學們還是挺怕他的。
“請同學們翻到節氣歌跟我一起朗讀。”
“刷刷”課室內一片翻書的聲音。
“春雨驚春清谷天,夏滿芒夏暑相連,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學生們一遍遍的朗讀,清脆朗朗的讀書聲最是好聽不過。
常記溪的思緒一下湧動了起來,冬雪雪冬小大寒,不就正是她來的時候麼?
不過她最愛的還是萬物蕭瑟的秋天,聽說北莊的秋天很美,風景如畫。
斜陽照拂的落葉堆裡,慵懶的步伐踩在枯葉上發出的聲音,她找到了跟她一起欣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