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陳老爺子造訪溫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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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溫家。

溫程坐在書房,面色嚴肅一絲不苟的簽署著檔案。

“先生,陳老爺子來了。”

溫程手中的鋼筆一頓,隨即抬眼,“我馬上下去。”

客廳。

溫程從樓上下來,看到坐在沙發上從容不迫飲茶的陳老爺子,快步上前。

“老爺子您怎麼親自來了?”

陳老爺子泛著精光眼一抬,不怒自威的臉上噙著笑意,“看你忙我就不請自來了。”

溫程肅著一張臉,“您還跟我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我正說這一兩天安排個時間去拜訪您呢。”

陳老爺子擺擺手很是隨和,“老了,閒著也是閒著,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

溫程早年受過他的指點,心中一直尊敬陳老爺子為自己的恩師。

他坐了下來,也不跟他繞彎子了,直言道:“老爺子您有什麼吩咐就直說吧。”

陳老爺子看他,笑言:“我一個老人家怎麼擔的起吩咐二字。”

溫程臉色鬆了鬆,認真道:“您擔的起。”

陳老爺子神色莫測,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他將茶杯緩緩放到了桌上。

“這次我是為了陳舟跟兒媳溫景來的。”

提到溫景,溫程的臉色頓時緊繃了起來,眼神也沉著了不少。

他的姐姐跟姐夫十幾年前死於一場意外車禍。

說是意外,其實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商業暗殺。

這裡面牽涉的人非常廣泛,所以就算是陳老爺子跟如今的溫程,也不得不隱忍尋機而動。

溫程臉色凝重,沉穩的聲音緩緩說:“老爺子您說怎麼辦我都聽您的。”

陳老爺子面容滄桑,那顆磅礴的心好像一下變老了,“十幾年了,每每想到要與殺害我兒兒媳的人談笑自如,我就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溫程眼中泛起殺機,他又何嘗不想!

滿是肅殺的臉驟然一鬆,語氣沉悶如鍾,“現在我也老了身體也退化了,應該也沒有多少年的奔頭了。”

“在我孫子掌權之前,我這個做爺爺的就算拼盡這條老命,也要替他將眼前的障礙掃平!”

陳老爺子說的障礙溫程心裡跟明鏡似的,梁家!

溫程肅穆的點頭,讓梁雄逍遙快活了這麼多年,也該算算賬了。

陳老爺子飽含風霜的眼夾雜著紅意,蒼老的臉上滿是恨意,“我要讓梁家徹底消失在雲城!”

溫程重重頷首,這是梁家應該付出的代價!

“老爺子您放心,陳醉是您孫子,也是我姐姐的兒子我的親外甥,我這個做舅舅的也會同您一樣護著他。”

陳老爺子老眼盈著淚花,欣慰道:“溫景有你這麼個弟弟,她在下面也該放心了。”

溫程雙目赤紅,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成拳,他一定會把害他姐姐的兇手繩之以法!

北莊小學,中午十點。

今天是監考的第二日,學生們坐在教室埋頭苦思,小心翼翼的填寫著每一個答案。

“丁零,丁零……。”隨著下課鈴學生們也考完了最後一科,交完了試卷跟放出圈的羊一樣,一鬨而出了校門。

常記溪拿著整理好的試卷出教室門,一出門就看見練老師,練老師也看到了她,從鼻腔裡不屑的哼出一聲,扭著屁股“噠噠噠”的走了。

常記溪眼中平靜,一點波瀾都沒有起,抬腳往辦公室去。

周老師跟幾個老師站在辦公室門口嘮嗑,她眼尖看到常記溪,又看到了走在她前面盛氣凌人的練老師,心中頓時明瞭。

原本在討論著什麼的幾位老師看時間差不多了,也就散了。

周老師笑著上前,難得調皮比了一個鬼臉,示意常記溪別搭理她。

常記溪笑笑表示自己沒有放在心上。

“試卷給您。”

周老師伸手接過,笑眯眯說:“好了,等批好了試卷,開兩天會我們就能放暑假了!”

常記溪亦笑著附和,“是啊。”

周老師擺手,“不耽誤你了啊。”

常記溪點點頭,看著她進了辦公室之後,自己才抬起步伐往旁邊的辦公室去。

校長不在辦公室,常記溪在辦公室待了會,起身收拾了東西鎖好了門準備回宿舍。

“溪溪!”

身後驟然響起李小月的聲音,常記溪驚的整個人一顫。

李小月發出了沒心沒肺的笑,臉上帶著歉意,“沒事兒吧?”

常記溪捂著起伏的胸口,挖了她一眼,語氣寒森森,“你說呢?”

李小月理虧立馬嘿嘿笑的討好她,“溪溪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常記溪佯裝惱怒的別過頭去,故意不理她。

“要不然我給你扮個鬼臉吧~。”說著就扮了起來,齜牙咧嘴的圍著她轉悠,滑稽又可愛。

常記溪被她逗弄的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了,沒生氣。”

李小月這才放棄蹂躪自己的臉,上前拽著她的手,親暱的蹭了蹭,“我知道溪溪最好了!”

常記溪低頭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問她:“今天不用上班?”

李小月笑嘻嘻的搖頭,“我跟同事調班了。”

她的笑容很是率真,率真的低下好像隱藏著什麼壞主意。

兩人邊往常記溪宿舍的方向走,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李小月顯然心不在焉,等回到宿舍後,她“啪”的一聲關上了門,面色是難得的凝重。

常記溪好笑的看著她,“怎麼了?”

李小月心裡憋緊,聲音幽幽而遲疑:“我有件事兒。”

常記溪挑眉,她一向大大咧咧的今兒怎麼這麼反常?

眼中的笑意緩緩收了起來,帶著幾分正色,“說吧。”

李小月眼神露出幾分生怯,羞澀中帶著勢在必得的怒氣,“我要說了你可不準笑我。”

常記溪堅定的點點頭。

李小月靠著門,眼神頗為不好意思的別到一旁,腳尖在地上打著圓圈,斟酌溫吞說:“我要出口氣。”

常記溪詫異凝眉,“誰惹你了?”

一說起這個人,李小月臉色頓黑,內心本就幽幽晃晃的理智燭火徹底被吹滅,暴躁了起來,“還能有誰!”

“小王同志?”

李小月哼了聲。

昨天不還好好的嗎?今天又吵架了?

常記溪皺了皺眉,“他怎麼惹你生氣了?”

李小月氣紅了臉,忿忿說:“他居然敢推倒了我,我也要推回來!”

她噼裡啪啦說了一通,別說這個年代,就是常記溪這個來自三十年後的人也有點接受無能……。

真刺激!

李小月揚起下顎,可憐兮兮,“我昨天回去認真琢磨了一晚上,把我眼睛都給熬腫了。”

常記溪投以同情一眼,接了一杯水給她,“喝口水。”

李小月抓起就一飲而盡,雙目噴火,該死的王時臨,居然敢這樣對她,她要是不報復回來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常記溪看她較真的模樣,唇邊揚起寵溺,無奈的搖搖頭。

李小月脫了鞋上炕,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了個位置。

靠著邊上手好像摸到什麼東西,她隨手一扯,一大袋法式內衣散了開來。

她好奇的拽起一件,“這是內衣?”

常記溪臉色紅了紅,都怪自己隨手一放,上次買了十件才穿了三件,剩下的就被她隨手一扔,沒想到被李小月抽出來了。

她極快鎮定下來,大家都是女的有啥不好意思的。

“是……你要嗎?”

李小月越看臉越紅,這薄的跟沒穿一樣,但上面點綴的蕾絲還是很好看的,她一下沒捨得撒手。

常記溪挑挑眉,“給你吧,反正我也穿不完。”

李小月眼神磕磕巴巴,羞赧難掩,“那,那好吧……。”

常記溪將臉湊了前去,十分好奇,“小月,你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麼推倒小王同志。”

李小月臉色一急,“我按照……。”

凝視著常記溪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她頓時剎住了車。

喉嚨咕咚了口唾沫,嘿嘿打岔笑,“也沒啥。”

常記溪秀氣的眉緊了緊,不對啊,看她的模樣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三四輪追問下李小月愣是咬的死死的,一個字兒都沒有說出來。

常記溪只好無奈放棄,“那你有什麼事一定得跟我說啊,要是小王同志敢欺負你,你告訴我。”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

李小月覺得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這不是她叮囑過溪溪的話嗎?

心頭暖暖的,為自己有這麼好一個朋友感到無比的開心。

北莊酒店。

可憐的小王同志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李小月砧板上的一塊肉。

坐在椅子上滿臉花痴呆滯的笑,非常欠扁。

“啪。”一塊橡皮擦準確無誤的打在他頭上。

王時臨眼神逐漸有神,揉了揉腦袋瓜子,瞥見桌上那塊橡皮,氣鼓鼓回頭,“隊長你幹什麼啊!”

陳醉輕描淡寫的掃他一眼,冷冷說:“有礙觀瞻。”

王時臨不滿,“隊長我沒幹什麼呀。”

陳醉眼略略聳起,唇翹起,透著漫不經心的戲虐。

王時臨背脊忽然竄起一股寒意,抖了抖,眼神充滿防備,“隊……隊長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呀?”

向來一本正經的陳隊長,忽然好心情的打趣他,“嘖嘖,我看不是李小月給你下蠱,是你自己給自己下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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