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惺惺相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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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記溪回去後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北莊到了冬天,晝短夜長,不過四點天就黑透了。

“叩叩叩…。”

睡夢中的常記溪被一陣短促的敲門聲驚醒,還好燈一直開著,明亮的房間讓她不至於過分害怕。

“叩叩叩…。”惱人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常記溪翻身下床,開了門。

塞巴斯蒂安見她睡眼惺忪,嬌憨嬌憨的十分可愛,說話的語氣不禁自動自覺軟了幾分,“打擾你休息了,真是抱歉。”

常記溪還半眯著睡眼,搖搖頭,“有什麼事嗎?”

“我想提醒你,怕你忘了等會的晚宴。”

常記溪睡得懵懵鬆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塞巴斯蒂安擺擺手,“那,一會見。”

“一會見。”

等他走了,常記溪腦中的瞌睡蟲還圍著她轉悠,眯著眼遊魂似的飄到了床上,趴在被子上就繼續睡了起來。

不知為什麼,回到北莊就感覺睡得特別舒服,外面陰陰沉沉的天,更是讓人睡了就不想起。

“嘀嗒,嘀嗒。”鐘上的時間走到了六點二十分。

“嗯~。”床上的人兒嚶嚀了聲,慵慵懶懶的翻了個身。

修長白皙的手臂隨意撈過床頭櫃上的小鬧鐘,眼皮子半半撐開,模模糊糊的看了眼,六點二十二分了…。

等等,六點二十二!

杏眼一睜,整個人瞬間清醒,她飛快扔了鬧鐘,跌跌撞撞的起床,鞋子也來不及穿直衝衛生間去。

酒店宴會廳。

北莊酒店的建築風格多多少少帶著些E式的影子,特別是燈全開的時候,十分的奢靡與富麗堂皇。

酒店宴會廳,天花板那盞奢華而閃耀的水晶吊燈,流轉著溢彩。

宴廳設了吧檯,兩側還有來自各國的自助餐食,衣著統一的服務員,單手捧著托盤,穿梭服務在人群中。

還有三十分鐘宴會就要開始了,這會應邀的嘉賓都陸陸續續進場了。

宴廳內人聲鼎沸,來往的男女皆盛裝出席,互相遊走寒暄,熱鬧不已。

王時臨一絲不苟的巡視著,痞裡痞氣的眼神瞬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銳利與專注。

陳老爺子跟兩位老朋友說說笑笑的進場了,待身影消失在門口,王時臨又面無表情的繼續巡視。

他低頭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快七點了,咋還沒看見陳隊的影子?

527房。

常記溪以最快的速度畫好了妝,當她拿出行李箱裡面的晚禮服時,看到胸口低領的設計,一股非常不妙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白色的低胸禮服用料精緻,剪裁非凡,輔以珠片裝點,點睛之筆就是肩上用碎鑽石點綴的細肩帶,簡潔端莊卻又不失張揚與奢華。

馬君亞還真是舍下了重本,連這麼多碎鑽都毫不心疼的用上了。

用馬君亞的話來說,常記溪這前凸後翹的身材,不露出來實在是暴殄天物。

……。

早知道她應該檢查檢查再檢查的,那小妮子準備的禮服,時時都能給自己一個驚喜。

在F國還好,可是在國內這樣的禮服還真是有點過於熱情奔放了,雖然是很美沒錯。

常記溪無奈扶額,她也沒有準備備用的,只好先暫時穿了,等自己露了臉,馬上就開溜。

打定主意,常記溪動作很利落的換上了禮服,果然沒有令她失望,NANA設計的禮服真的很美。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端設計這碗飯,比如NANA。

宴會廳。

宴會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陳醉這才姍姍來遲。

身姿筆挺如松,裁剪合身,價格不菲的西裝襯托出他與生俱來的矜冷貴氣,一雙沉沉的星目沁著疏離與冷漠。

他的出現迅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就是陳家如今的掌權者陳醉。

陳醉接管陳氏短短一年,集團的版圖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擴張,行事果決狠辣比老爺子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人群中自動讓了條道出來,陳醉神色寡淡,目不斜視往前走,所過之處噤若寒蟬

一道道示好的,愛慕的,嫉妒的視線紛紛朝他身上而去,可惜正主兒連眼尾的餘光都吝嗇給他們。

“爺爺。”他的聲音磁性中帶了抹性感,很好聽。

陳老爺子正在跟塞巴斯蒂安交談著,看到陳醉過來,他臉上笑呵呵的。

“聽說你對人家塞巴斯蒂安不厚道啊。”他佯裝斥責的聲音裡並聽不出什麼來。

陳醉眉眼輕佻,單手抄兜,斜斜睨了眼塞巴斯蒂安,薄唇勾著亦正亦邪的肆意,“還有力氣告狀,看來是工作太少了。”

當著陳老爺子的面,陳醉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了,塞巴斯蒂安一頓氣結。

“陳老爺子。”廖縣特地從縣裡趕下來,慣來的沉穩在見到陳老爺子之後,也不禁變得激動起來。

“廖叔。”陳醉規規矩矩的打了聲招呼。

陳老爺子看到來人,瞬間笑眯了眼,“阿參,有幾年沒見了吧。”

故友相見,敘了幾句拉著又往人群裡去了。

塞巴斯蒂安朝陳醉挑了下眉,憑藉著身高優勢略略掃了眼四周,眸光有些黯淡的收了回來,“我去找找我的海瑟薇。”

陳醉唇邊勾著興致,“別忘了帶來讓我見見。”

畢竟他手上有個收購案要跟她談談。

塞巴斯蒂安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陳醉收回了視線,早就等待在一旁伺機而動的商政界人士,個個暗地裡爭先孔後的朝他去。

權貴雲集的名利場,陳醉遊刃有餘的穿梭其中,無數女人竭盡所能的想要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可惜那位矜貴如他的陳醉,眼睛都沒有動一下。

他很清楚,這裡沒有他捧在心尖上的那個女人。

常記溪臨出門時還被件小事絆了下腳,手上的表有些突兀了,她猶豫再三,還是拆了下來。

背面上的刻字還很清晰,陳醉\u0026常記溪。

她笑他表達愛意的方式過於簡單粗暴,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

常記溪眸色淡淡,小心翼翼的將它收進了盒子裡,收回手時,手背不小心碰了下裝著耳釘的錦盒。

她深深看了兩眼,沒動。

那時候她看到了拍賣單上的一句法文,“無人及你”,當即就起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它的念頭,現在想想,不僅有點瘋狂…還有點兒蠢。

常記溪自嘲失笑,收回了眸光,出了門,徑直往宴會廳的方向去。

就在宴會開始前一分鐘,那道萬人矚目的身影悄然退了出去。

常記溪提著裙襬趕到了宴會廳門口,稍稍穩定了下心神,塞巴斯蒂安就出現了。

縱使見過太多美女的他,此刻也不禁愣住了,“海瑟薇你今天真美。”

常記溪很客氣的收下了他的讚美,柳眉彎彎,“謝謝。”

“你讓我臨時臨急上哪兒找人去?”

“這,下雪堵了路,實在進不來啊。”

“宴會馬上就開始了,我上哪兒變出個鋼琴師來?”

門口低聲的爭吵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常記溪見那人出了滿頭大汗,臉色頹頹。

她走了兩步上前,語氣誠懇,“有譜子嗎?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您會彈鋼琴?”那人眼神一亮,好像找到了救命恩人。

常記溪淺笑著點點頭,“會。”

“那那太好了,有譜兒您看看。”

常記溪接過,那人搓搓手很緊張的等著。

她眉眼一鬆,語氣篤定,“可以。”

“是嗎?那太謝謝您了!您真是救了我們倆了。”兩人千恩萬謝的跟她鞠躬點頭,客氣的常記溪都不好意思了。

“準備開始了,您可以上場了,一切就拜託您了!”

常記溪頷首,應了下。

塞巴斯蒂安朝她伸出了紳士的手,這次常記溪接了,星眸璀璨,“走吧。”

陳老爺子剛好講完了祝詞,掌聲雷動久久不絕。

一分鐘後,舞臺上響起了悅耳的鋼琴聲,宴廳內一片安靜,彈琴的人技藝高超,在場的人無不沉醉在這美妙動聽的琴聲中。

一曲完畢,獲得了所有人的掌聲。

常記溪落落大方的站了起來,動作幅度小到不能再小的,朝臺下的人彎了下腰。

老爺子看到臺上的那個女孩子,目光不由得緊緊鎖著了她,那眉眼,實在是太像了。

白色的禮服襯顯出她膚若凝脂,氣質出塵,眾人視線情不自禁的落在她身上。

這茫茫人群中,並沒有她想要看到的人,常記溪慢慢斂回視線,身影略顯失落的退了場。

她對這些場合不大感興趣,完成了事情之後,正好可以順理成章的出來。

塞巴斯蒂安被人絆住了,眼睜睜看著那抹俏麗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又無可奈何。

陳醉冷傲的身影站在527房門口,手舉起兩三秒,定了定,又放了下來。

前臺告訴他住在這裡的是位女士,陳醉並沒有問她的名字。

可到了才發現,原來自己根本沒有勇氣敲下去。

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凡是沾染上一星半點那個女人的氣息,就讓他徹底的方寸大亂了。

身影微動,抬起修長的腳步走了。

常記溪往房間的方向走,半道上,忽然躥進了一團體型巨大毛絨絨的東西。

她害怕的後退了兩步。

是一隻成年的阿拉斯加犬,吐著舌頭坐在走廊上,一雙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看起來…好像沒什麼惡意。

可沒什麼惡意那也是一隻巨型寵物啊!!她吞了吞口水。

這酒店裡哪來的狗?

她要是現在跑,它應該不會咬自己吧?

一秒鐘她就否決了這個念頭,千萬不能跑,否則做賊心虛就更引起狗狗的追逐了。

那隻狗兒歪了歪腦袋看她,好像很好奇她在幹什麼。

它它它動了……。

呃?

常記溪緊張的心隨著它的溫柔,緩緩鬆了落地,它很乖很乖,好像是看出了她對自己的害怕,十分溫柔的用頭蹭了蹭她的裙襬,性格乖的像只貓兒。

她手心握了把冷汗,試探性伸出了手,輕輕輕輕的摸了摸它的腦袋。

它不動,但尾巴搖的歡,說明它狗心很愉悅。

常記溪膽子更大了些,連著摸了好幾下。

“欸,快走走。”

“遛狗要栓繩,要文明素質遛狗啊女同志。”

那倆人幾乎是貼著牆根過去的,邊還不忘顫抖著嘴唇邊說。

常記溪狐疑的看了眼,原本想說這狗不是她的,剛囁嚅紅唇,就瞥見它可憐兮兮的眸光,一下心軟了。

算了,估計是跟主人走失了。

既然碰見了就乾脆好人做到底吧。

常記溪微微舉起手,摸到頭髮上的綢帶,稍稍用力一扯,固定的發一下散亂了下來,平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意。

她有點艱難的半彎下腰,還好現在沒人,不然她也不敢彎腰。

常記溪用來固定的髮帶還挺長的,在它項圈上打了一個小結,然後在自己手上象徵性的也……。

狗兒忽然往後扯了下,她手一顫,象徵性就變成了死結。

……。

偏偏它玩的還挺開心的,常記溪氣笑了。

“走了,我把你帶到前臺讓你主人認領你。”

狗兒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低低“嗚嗚”了兩聲,友好的蹭了蹭她的手。

怕弄疼它,她動作很輕扯了扯那根細細的髮帶,“這邊。”

一人一狗,惺惺相惜的走在走廊裡,場面莫名的和諧。

它一直挺乖的,走得慢悠悠的。

就快走到盡頭時,它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興奮了起來,尾巴搖的更加快了。

常記溪還沒反應過來,它猛地往前衝去,手上的繩子還連在它身上。

她低低驚呼了聲。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倒撲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中,清冷的薄荷氣息似有若無的掠過她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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