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海瑟薇常記溪(1 / 1)
兩道瞳孔同時緊縮,皆滑過了錯愕,震驚,還有道滔天的欣喜若狂,只不過她清冷的杏眸中沒有這抹顏色,散餘的餘溫只是驚慌失措。
恍若隔世的重逢,相對無言。
就在氣氛以一種詭異的溫度在上升時,還好邊上有人開口,打破了這場持續長久的角力賽。
“同志,同志。”
陳醉的黑眸似清醒了幾分,狹長的鳳眸微斜,抱著她轉了個身,冷冷道:“什麼事?”
來人一身西裝革履,顯然也是宴會的客人,頭上帶了驚慌的薄汗,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急了,手裡居然還握著個紅酒杯。
看狗狗跟他的熟絡程度,應該就是它的主人沒錯了。
陳醉的大掌禁錮在她腰間,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生生捏碎。
向來沉冷自持的他,此刻絲毫沒有要鬆手避嫌的意思,甚至俊臉上還透著淺而易見的不耐煩。
常記溪還陷在震驚中無法自拔,腦袋一片空白,久久沒有想到下一步動作,所以連下意識的掙扎也忘了。
“那個繩子…。”他見陳醉眸光瘮人,也不敢多問。
陳醉視線下移,瞥見連線兩端的白色綢帶,手從她腰間鬆了下來,竟屈尊降貴半彎下腰去解項圈上的那頭。
那個男人知道他的身份,頓時嚇得不輕,連忙將手上的玻璃高腳杯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緊張巴巴的有些手足無措,“陳總,我來吧。”
陳醉周身氣勢沉沉,一聲不吭。
常記溪這才慢半拍從震驚中幡然醒悟,他的身影此刻如同前來索命的黑白無常,讓她又驚又怕。
她現在僅存的一個念頭:跑!
常記溪立馬倉皇失措的去解手上的髮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手指在發抖,還是因為系的太緊,滑了好幾次都沒解開。
杏眸難掩的亂色,過於著急下,眼白微微浸染上了紅意,怎麼解都解不開,常記溪急的快要哭了。
這時,那頭的解開了。
陳醉骨節分明的手緊捏著另一端,慢慢站起了身。
“謝謝陳總,那我就先走了。”
那人態度恭謙,點頭哈腰了好幾次,才帶著他的狗轉身走了。
常記溪手大力一縮,愣是沒把髮帶從他手裡拽回來,可見他握的有多緊。
擦的鋥亮的皮鞋微微轉了個方向。
陳醉側身望著她,那雙深邃的黑眸像是要將她攪進那池寒潭,駭人的氣勢壓的她快喘不過氣來。
常記溪目光怔怔,出於自然的動作往後退了半步,手心捏出了汗。
她退半步,他進一步。
陳醉薄唇緊抿,面色清冷,細看瞳孔都是她的縮影,隱隱有怒意流轉,一下都不眨。
修長的手指纏繞上那根髮帶,目不斜視睨著她,動作優雅,不緊不慢的把另一截系在自己手腕上,跟她一樣,是個無解的死結。
常記溪長睫輕顫,心“咯噔”了下,慌亂無措的手還在做掙扎,拼命去解手腕上的死結。
倏然,纖細的手腕被涼薄的大掌扣住了。
“溪溪。”他的聲音很輕,輕的不太真切,倒像是沙啞的呢喃。
這是常記溪一年來,第一次聽到他喚自己的名字。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微冷,透著明顯的疏離與冷漠。
“放?”
陳醉眯了眯眼,過分好看的薄唇輕“嗤”了聲,似笑又極冷。
常記溪有點害怕他這副模樣,被他扣著的手再涼了幾度,冷到發紫。
灼熱的視線緊鎖著她,若有所思的點頭,常記溪全身的神經緊繃,腳步茫然的往後退了退。
陳醉餘光稍斜,活動自如的右手一伸,抄過剛才那個人忘了拿走的高腳杯。
“啪”很清晰的破碎聲,圓潤的杯沿變得遍佈荊棘。
常記溪小小驚了一跳,眼波微動,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讓我放開你也可以,殺了我。”陳醉手轉了個方向,親手給她遞刀子,英氣的眉宇間翻滾著情緒,黑眸浸透了紅,稍有不慎就會將他自己燃燒成灰。
“你瘋了。”
走廊柔光的映照下,他流暢的下顎線不僅沒有半分柔和,反而更加的冷硬怵人。
陳醉欺近她,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氣場攝人,那股清清冷冷的薄荷香撲鼻而來,刺的她背脊一僵,忘了動作。
“溪溪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不要。”聲線冷到了極致,恰如他現在的臉色。
“啪。”他手隨意一扔,地上綻開了朵透明的荊棘玫瑰。
常記溪觸到他眸中可怖的寒霜,顧不了這麼多,下意識轉身就要跑。
可惜她連腳都沒踏出去,驟感一陣天旋地轉,被陳醉毫不憐香惜玉的扛在了肩頭上。
“再亂動後果你知道的。”陳醉語出威脅,與他往日矜貴不可攀的形象大相徑庭。
常記溪火氣也上來了,纖細的手臂揮動了幾下,手握成拳用力捶了捶他的背,嗓音清透,“陳醉你混蛋,放開我!”
她那點力度對他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陳醉置若罔聞,扛著她就往酒店門口去。
還好此刻酒店所有人的精力全都聚集在宴會上,不然讓人看到他們這番糾纏,明日頭條就會傳遍了。
外面風雪正盛,管家拎著行李箱,步履匆忙的走了進來,連肩上的殘雪都顧不及撣去。
他心裡正壓著件事兒,要不是雪大耽誤了,他早就到了。
管家往大堂走了幾步,還沒到前臺,餘光就瞥見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肩上還扛著個人。
定睛一看,眼神錯愕,那不是少爺嗎!
管家立即放下行李,大步走了上去。
摸不清情況的他,只能挑揀重要的事情趕緊彙報,“少爺,海瑟薇小姐的中文名叫常記溪。”
陳醉目不斜視的眸光似乎怔了下,輕揉慢捻,“海瑟薇?”
常記溪看不清他的臉色,只覺得握著她腿的那雙魔爪,用力收緊了不少,疼她的深吸了口氣。
“陳醉你放開我!”常記溪掙扎怒斥。
陳醉腳步不停,大手隨意扯過管家手上的羊絨外套,扔下了句吩咐,“我回別墅。”
隨之便闊步離去。
管家腳步駐足,目送他離去的背影,少爺走的太快,以至於他都沒看清他肩上那女人的模樣。
但是看少爺的神色,好像很歡喜。
常記溪覺得背上一暖,剛反應過來就被他塞進車裡了,還沒坐穩就聽見他不容置疑的吩咐司機。
“去別墅。”
司機剛接了管家回來,還沒來得及熄火少爺就上來了。
出於好奇,他悄悄瞥了眼後視鏡,恰好碰到一道陰鷙的視線,瞳孔一縮立馬收回了視線,發動了車。
常記溪心慌不已,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她不想跟他去別墅。
“開門,我要下車!”她臉色蒼白,另一隻自由的手胡亂拍了拍車門。
司機不敢吭聲。
陳醉神色寡淡,相較方才的失控,此刻略顯清醒,多了份沉冽寡言。
常記溪氣紅了臉,委屈又湧上心頭,清脆的聲音稍透了抹淺淺的歇斯底里,質問道:“陳醉你憑什麼,我跟你早就沒關係了!”
陳醉眼慢慢斂下半分,骨節分明的手冷躁解了西裝上的鈕釦,那隻跟她糾纏在一起的手,強勁的帶起她,手指插入了她的髮間,狠狠往身前一按,霸道無比。
常記溪臉撞在他精壯的胸膛上,微微發麻,他換了隻手,力道依舊大的讓她掙脫不開半分。
她的耳朵剛好貼在他心上,清晰可聞他的心跳聲,很快很亂。
司機感到少爺冷的瘮人的氣勢,腳上的油門踩的猛了些,不過幾分鐘就到了。
常記溪連反抗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就被他扯了下來,那件溫暖的羊絨外套蓋在她身前,輕而易舉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等他們一走,司機深深吐了口氣,緊張到背後都溼了。
三十秒後,一年未曾亮過燈的別墅,此刻燈火通明。
“我不上去。”常記溪瞪著他,手死死拽著樓梯,用力到手指泛白。
陳醉居高臨下睨著她,目光沉沉,削薄的唇勾起了弧度,“你要是想在這裡也可以。”
常記溪緊蹙眉,杏眸通紅惹人憐,“有什麼話我們就在這裡說清楚。”
短短不過十秒,陳醉的耐心似乎被消磨殆盡了,他折退兩步,常記溪眼神防備。
奈何力氣懸殊,常記溪狂拍打他的背,氣的咬牙,“陳醉你這個王八蛋!”
“嗯。”他分心應了聲,聲線沉啞。
常記溪還沒品味過來,背上一疼,被他扔在了床上,措不及防的滾了兩圈。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扯斷了連線兩人手腕的那根髮帶,她竟一點都沒有發現……。
“海瑟薇,常記溪。”他狹長的眸輕眯,溢位幾分危險的氣息。
好像只要她點頭說是,那股瀰漫無際的硝煙就會將她侵吞蠶食。
常記溪紅唇緊閉,瞪著腿往後退,兩人剛剛那番牽扯,讓她身上的禮服凌亂了少許。
陳醉脫了外套,流暢好看的手不疾不徐的,開始解袖上的鈕釦,零亂半開的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平添了幾分禁慾氣息。
常記溪咬咬唇,趁著空隙,翻身落地就要跑。
赤足剛觸到冰涼的地板,胳膊就被鉗制住了,身子一輕,重重往床上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