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植物病人1(1 / 1)
最先開始的是望診,因病人是外傷性腦損傷昏迷,在手術後,仍昏迷不醒,所以蘇泰面診後,觀察他痰、瘀、風,三個方面。
看病人痰場漉漉,面唇發黯,舌苔滑膩,指甲發紫,且肢體強直。
之後,又開始了診脈,完了又是幾分鐘。
等這些進行完畢,蘇泰仔細的辯證之後說:
“此病倒是沒有其它,就是施救太遲,腦部受損太甚,陰氣太盛,陽氣不足。需要通絡開竅,行血活血,清熱化痰。”
看了這個病,診脈之後,蘇泰放下心來。
“你說的是,我們也請了許多的大夫、專家,他們的思路也是這個,但病人最終沒有醒來。”
遲夫人無耐的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自己家裡因為人禍的相互傷害。兒子把老頭打成了植物人,自己被關進了大牢十年。
家裡的老頭得看,牢裡的兒子得管。她真的好想逃,但逃不了啊!
她要是逃了老伴、兒子誰問?
被打以來,打的藥無數(植物人不能吃喝,藥只能打進去,或者是打成流食,與飯摻在一起。)找的醫生也多,花錢就不說了,愣是沒有一個管用的,一個個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最後錢也拿了,病也看了,針藥都用了,但就愣是沒效果。
老夫人的心早就淡了,這次看又是一少年,心裡哪裡還有信心,只不過是給林老面子罷了。
“對,奶奶終於說到了根子上,好比是屠龍之技一樣,說的好聽沒龍也沒辦法。在此病上,不是沒有龍,而是沒有能使出屠龍的力量,所以沒法針對通絡開竅,行血活血,清熱化痰,所以說了等於白說。”
以前來看病的醫者不是沒看出病的結症,但看出來又怎麼樣,沒有力量改變。
天天說通則不痛,痛者不通,說的簡單,你倒是去當個管道工給疏通一下啊?
沒法辦,為啥?沒那本事。
比如一些中風患者透過x片,就可以清楚明白的看到了所堵的神經、血管。
按照大多數患者、家人親朋,堵了你拿東西通開,像通下水道一樣。話糙理不糙,的確是這麼回事,打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
“這樣說你可以屠龍?”老夫人看這病也看成了一個老病友了,聽了這話不由的問。
“奶奶,我可以行針、與湯藥試試,但你也知道,積重難返的道理。”
病人的病比較重,所以蘇泰這樣說道。
“弟妹,我的病也是讓他治了三回,還要求多練習,你看我,我中風2年你也知道,你就聽他的吧。”
林笑生聽到了遲家弟妹的不相信,急忙的背書道。現在老林恢復的已經有了相當的成效。
最後老夫人還是同意先試試。
“好,這次我先試試,基本上可以讓其恢復一定的意識,其他的也慢慢來吧。”為了給老太太一點信心,蘇泰說道。
“什麼?讓他恢復一定的意識?”老夫人一驚,還從來沒有人說的這樣篤定,那不就是最好的開始了嗎?
是啊,那不就是喚醒植物人的第一步!
雖然文徵東對他崇拜的一塌糊塗,但喚醒植物人直接這麼肯定。是不是說的有點太不要臉了啊?
話不能說的太滿,調不能定的太高。蘇泰哥等於把自己給綁起來了!
他沒敢說話,旁邊的林芊芊也吃驚不小和他對視一下。
“是,但以後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還從來沒有一個醫生看了病能有這樣的信心,這孩子是不是太膨脹啦?
老夫人看了看老林,可惜的是,一向以有主見自稱的老林,聽了這話,那是如醉如痴。激動的就像朝聖一樣。
至於嘛?怎麼老林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因為對老林的信任,既然老林信,那自己也信!
準備好了嗎?我已經相信了。
希望老天保佑吧,雖然從心裡還是不信,但老夫人還是希望或者說強迫自己去相信,蘇泰說的是真的。
“那請問我需要幹什麼?”
“不要,我會扎針給他治療。一會兒需要你,我會叫你。”
蘇泰說著拿出了銀針,最先扎的是病人的翳風穴開始,然後是神庭、本神、是會、腦戶、腦空等穴位。
然後蘇泰就密切注視著針,時不時的再去彈一下。
看著無意,但靜靜的房間裡不時傳來了嗡嗡嗡的聲音,那是銀針的振動頻率。
老夫人一驚,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打擊樂?
看看老林,老林做高深莫測裝,點點頭表示信心十足。其實他什麼都不知道。
老太太又看著蘇泰的頭上有些冒汗,沒敢說話,眼睛還是看向了林笑生,後者仍然對她點了點頭,那意思他明白,連老太太都覺得他真的明白。
其實老林他明白個錘子,他只知道蘇泰那針法比較高深,看他那一頭的汗,可能在賣力氣吧,安慰老太太可以,其實他也啥都不知道。
這時的蘇泰累的都快有點脫力了,但他還要堅持著,堅持著打通堵塞的經脈,只差一點,就可以成功了,但就是這一步,讓人感覺遙不可及。
這感覺有點像感冒了鼻塞,你想一口氣,把這個鼻子給通開,但費了九牛二虎的勁,就是衝不開堵塞的鼻子。
接近半個小時,隨著針的不斷行氣,蘇泰早已經汗流浹背。
林芊芊感到他的努力。他多想充當賢內助,幫他擦把汗。打打氣,蘇泰太累了……
而文徵東以前看過多次。蘇泰出手,這次怎麼這麼費勁。自己都站累了。
終於,好象屋子被鑽了個眼,最終,堵塞就開始潰不成軍了。
“咳咳”!
病人還是一陣的咳!
這一陣子的咳,如天籟之音一般,是那麼的動聽!
老夫人激動壞啦!
蘇泰不顧累的象狗一樣,直接將病人扶起,從背後為其推宮活血。
“別愣著!抓緊時間給他吸痰!”
老夫人看著這個情況都驚呆了,要知道,這一年多來,老伴根本就是個活死人。
她差點兒激動的哭了!
因為她看到了希望!
對於一個植物人來說,還有什麼比希望兩個字,更加的珍貴!
現在有了動靜,就代表著有了希望!
一聽蘇泰這樣說,才忙上前用吸痰器給老遲吸痰。
一會,
“老遲睜眼了!”一邊的林笑生激動的喊著,把林芊芊文徵東都驚壞了。
一會兒平靜之後,
“嗯,幸不辱命”費了這麼大勁,給你當通道工,把你的經脈打通,讓三魂歸位,我容易嗎我?不就是為了你那寶貝嗎?
說著轉身在林芊芊的攙扶之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蘇泰努力打坐休息著,再也不願起來。
文徵東狗腿一樣,給他端茶倒水擦汗。“麻麻要不你尿遁來靈藥園裡吧,那樣多就能伺候您了。”多多這一直可是心疼著麻麻。
“好孩子,粑粑歇會很快就好了,還是我的多多知道痛人。”感受著多多這個兒子的關心,心裡甚是安慰。
“蘇泰哥,你好毒毒毒毒,太厲害了,我要是個娘們兒,一定想法嫁給你。”文徵東再次見證蘇泰醫術的神奇。
“你要是個女的,別說嫁給蘇泰了,就你那醜臉給誰誰也不要啊!”
林芊芊一邊想象著,誰家的父母這麼造孽?生了一個這麼恐怖的女兒。
“有錢難買我願意。如果把我和你放一起比較,蘇泰哥肯定還會選擇我的,是吧,蘇泰哥哥。”文徵東發的嗲的說。
“我先吐會兒先。”這廝太噁心了,已經累的一動都動不了的蘇泰都想逃離,這口味真重,比他的狐臭還要厲害。
“茗……茹,”老爺子開口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了聲後老伴。這一聲說的很模糊,不仔細聽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就像舌頭捋不直一樣。
“我在這裡,”老太太這一聲聽的那個舒服。要知道,自從兒子將後老伴打成了植物人,兒子也判刑進去了,老伴就躺在床上,老太太還沒難為死!
一方面是自己的愛人,躺著沒有知覺,一方面是自己的兒子,讓自己牽腸掛肚。幾年來難為死她了,幾次好想撒手人世,她太累太累了,無論是心還是力。
她好想逃走,逃離這個世界。因為他對兒子和後老伴的相互傷害實在不願看到……
但她逃不了,因為還有監獄裡有兒子,床上有她的丈夫,還是被他兒子打成這樣,他還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她要照顧他,直到他病癒或者離開,她才能走,才能還起這個人到中年欠下的情債。
現在他終於回來了,自己最對不起的老頭。你一睡倒是清靜了,什麼事都可以不管不問,這一切的一切全部扔給了一個兩頭受氣的女人。
老太太的感情在老頭的那一聲呼喊之下,全部的迸發了,象是受了委曲的孩子,一頭扎到了老伴的懷裡,嗚嗚嗚的哭起來。
老頭想去安慰,但身子動不了,無能為力。
林老頭急忙過來幫手。
外面的人也衝了進來,看到病人醒了,與老太太正沒羞沒燥的在哪裡哭鼻子,也都笑逐顏開。
過了好一會,一切平靜之後,老頭和老太太正式感謝蘇泰。
對於老頭來說這是一場醒不來的惡夢,是蘇泰讓他早日醒來,說是再生之恩也不為過,因為太多的植物人最後都在無意識中走了。
所以萬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