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將帥失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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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張辰立刻將信收起,一回頭,只見一名情報軍士兵抱著一隻黑箱子站在自己身後。

“這是什麼?”

“稟指揮使,我們在牆角找到一個暗櫥,裡面就只有這隻箱子。”

張辰微微瞥了一眼牆角,果然那裡已經被開啟一個兩尺見方的口子。

“先放在桌上!”

“遵命!”

士兵將箱子小心地放在桌上,旋即退了下去。

張辰又對周圍正忙碌的幾名士兵道:“你們都去別處找暗室吧!這裡不會再有了。”

士兵們都退了下去,官房裡只剩下張辰一人,他立刻走上前關了房門,這才取出韓忠彥的信繼續看下去。再往下的內容只是一些聲色犬馬之事,不過信中卻還提到,韓忠彥已在京城某處銀鋪替嵬名浪遇存下一筆金銀,憑玉扳指可取,事成之後,將以約定之數加倍存入。

儘管信中一個字都沒有提到是什麼事,但經歷了郭逵辭職一案,誰能不知道這封信說的是什麼?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封密信說的盡是聲色犬馬,可赫赫有名的韓琦之子,堂堂朝廷命官,韓忠彥居然和敵國主管邊境軍權的主帥通訊,這個罪名本身也會讓韓忠彥乃至整個韓家吃不了兜著走。

張辰將信小心翼翼收了起來,這才走到桌前,輕輕撫摸著這隻做工精美的紫檀木小箱子,其實不用開啟,張辰也知道這裡面是什麼了,但他還是想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張辰輕輕按了一下小鎖,“咔!”小鎖彈開,他慢慢開啟了箱子,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箱子裡鋪著一層金黃色的緞子,上面凹陷處放著幾塊美玉。

這些玉石都沒有雕琢過,但從玉質來看,每塊玉皆溫潤細膩,沒有一絲瑕疵,全部都是極品羊脂美玉,價值不菲,否則也不會被嵬名浪遇這樣精心收藏了。

不過從箱子的厚度來看,這只是第一層,下面應該還有內容,張辰捏著邊緣慢慢將最上一層提起,下面果然還有一層,居然是一隻八寸長的方玉,造型極為古樸,或許是年代過於久遠,上面已經微微有一絲裂痕了。

張辰儘管不會鑑別玉石,但他也依稀記得知道這種先秦時期的方玉屬於無價之寶,這時,張辰看見方玉旁邊有一根玉製的美人指,只有半截,做得巧奪天工栩栩如生,完全就是一根纖纖玉指。

這就是韓忠彥在信中提到的玉指?張辰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有密信有玉指,韓忠彥的把柄可就捏到了自己手中,而且這可還是一樁潑天的富貴啊!

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三郎,是我!”耳旁傳來種樸掩飾不住的興奮聲音。

這小子應該是發現了什麼,張辰淡定地蓋上了箱子,回聲道:“進來吧!”

門虛掩著,種樸推開門便興沖沖走進來。

“三郎,我們發現了密室。”

“拷問出來了?”張辰笑道。

“那些個西賊文官其實都知道,只是一個都不肯說,我便把他們分開來拷問。如今全都招供了,那是一個山洞,裡面有不少文書和大量金銀財寶。”

“文書放山洞,不怕黴掉麼?”

“山洞很乾燥,不會發黴,裡面有幾大箱文書和數十箱金銀財寶,我們發財了,你要去看看嗎?”

張辰此時對金銀財寶沒有多大興趣,搖了搖頭道:“我就不去看了,你把它們都登記造冊,回頭一起帶走。”

“三郎,有件事......”種樸吞吞吐吐道。

“你要說什麼?”張辰奇怪地看著他。

種樸從身後取出一把劍,紅著臉說道:“這把劍也是在山洞裡繳獲的,裝在一個銅盒裡,你知道.......我一直缺一把好劍。”

張辰隨手接過劍,只見這柄劍長三尺,劍鞘華麗,上面還鑲嵌了九顆寶石,他輕輕抽出劍,見寶劍寒光閃閃,異常鋒利,是一柄從未使用過的寶劍。

張辰把劍順手還給種樸,點頭笑道:“這柄劍不錯,你收下吧!”

種樸大喜,連忙躬身行禮:“多謝三郎......不!多謝指揮使。”

他生怕張辰反悔,轉身便慌慌張張地跑了。

張辰淡淡一笑,其實他從來就不是那麼嚴謹的人,他只是不想被別人抓住把柄罷了,否則把山洞的財富隱藏起來,以後再利用不更好?

在彌勒洞軍營休息一夜後,次日種建中留下三千軍隊守軍營,自己率領大軍和張辰種樸等人一道返回了石州宋軍大營。

......

就在西線宋軍取得節節順利之時,東線宋軍的進軍卻並不是很順利,宋軍東線主要是河東路一線,由此次兩路宋軍的總帥、兼任東路軍主帥高遵裕親率十萬大軍北上,加上廂軍、鄉兵、民夫,至少有近二十萬大軍參與到東線的北攻中來。

東線北上也同樣面臨重重大山阻隔,包括零波山、柔狼山、殺牛嶺等十幾座長達上千裡的大山阻擋,使宋軍北上格外艱難。

而走東線卻有一個西線難以比擬的優勢,便是黃河水路,沿著黃河北上,橫穿殺牛嶺中形成的一道峽谷,出了峽谷沿水路走三十里,便到達了一處戰略要害之地——善池口。

過了善池口,宋軍便能直搗西夏修建在此險要的一處關鍵軍寨,名喚踏割寨。一旦攻破踏割寨,便可直抵靈州,甚至西夏都城興慶府都會直接袒露在宋軍的兵鋒之下。

於是東線的宋軍整整用了十日時間,晝夜不停攻打善池口,最終以傷亡三萬人的慘重代價拿下了善池口,使宋軍越過了殺牛嶺,直接面對西夏軍的另一處險關踏割寨。

可在如何攻打踏割寨上,河東路主帥高遵裕和副將劉賀發生了嚴重的意見分歧。

四十一歲的高遵裕與六十三歲的劉賀皆出自西軍,二人作戰經驗極為豐富,但只論過往功績而言,年老的劉賀自然要比高遵裕更加出眾,何況高遵裕“常敗將軍”的諢號早已廣為流傳,而劉賀卻被公認為當時河東路僅次於楊文廣的第二名將。

因何高遵裕屢屢打敗仗,官卻越做越大?那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妹妹,當今的大宋太后高滔滔......

大帳內,高遵裕和劉賀正為出兵踏割寨爭得面紅耳赤。

五年前,劉賀曾經走過同樣的路線,他當時只率領八千精兵便連克善池口、踏割寨,兵臨靈州城下,一舉震動西夏,若不是嵬名浪遇拼死守住靈州,宋軍早已兵臨西夏都城。

雖然那一戰劉賀因為孤軍深入、後援不足,最後導致全軍覆滅,但他的威名卻仍令西夏人至今心有餘悸。

劉賀提高嗓門道:“一舉攻滅西賊的良機根本不是現在,如今莫看西夏的幼主被太后架空,朝野紛爭激烈,國力有些低迷,但西賊仍有數十萬精兵在手,且民心一致對外,哪裡有滅掉西賊的可能?

即使要滅亡西賊,也應該步步為營,一點點割走其疆域,以我大宋強大的國力來慢慢拖垮它,而不應急於求成,幾個月時間便想著破靈州、搗興慶、滅西賊?!簡直不現實。”

高遵裕冷冷地看著他:“這是天子的決定!老匹夫,你有幾個膽子要和天子對抗?”

劉賀也怒道:“天子決意要滅西夏是因為如今遼國在走下坡路,耶律洪基上位後,遼國民不聊生舉國困頓,無暇西顧!但耶律洪基正值壯年,也就是說遼國無力幫扶西夏的格局至少還會延續五年十年!

這麼一來,我大宋完全有充裕的時間可以步步為營,在三年之內逐步蠶食勒死西夏,豈能兩三個月就攻滅西夏?

加上如今我河東軍已經損失十之有三了,焉能再這麼蠻攻硬打下去?急於求成者必敗!作為大宋臣子,我們應該把真相告訴天子,相信天子會做出明智的決定!”

高遵裕重重哼了一聲:“你說了那麼多有何用?本帥知道你是不想率軍打踏割寨,才找出各種理由推諉,還把天子搬出來壓我!好!你不想打,本帥派別人去!”

劉賀怒視高遵裕道:“老夫十二歲起便在西北殺賊,何曾後退過一步?高大帥既然要固執己見,那好,我不再反對,我會聽令領兵去打踏割寨,且拭目以待,看最後你能不能滅掉西夏!”

說完,劉賀袖子一甩,轉身大步離去。

高遵裕望著劉賀走遠,冷冷下令道:“聽令,第三軍隨劉副將今夜攻打踏割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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