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光化警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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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俊家裡出來,已經到了黃昏,宋人除了飲宴尋歡,在家中大多講究一日兩餐,張辰卻是腹中有欲,於是便饒有興趣地騎馬來到了鎮上的夜市,很快他便尋到了目標,此處是馬武曾提及的,小川鄉集鎮一家有名的小酒館,聽聞這裡的魚燒得是一絕。

“歡迎官人蒞臨小店!”酒保熱情地迎了出來。

“有新鮮的魚嗎?”

“有!剛剛才送來的鯉魚,鮮活肥美,不是我吹,小店的燒鯉魚可是一絕,吃過的人都拍案叫好。”

“我知道,給我來條魚,再配幾個小菜,有熱的饅頭來一盤,再來壺酒,要你們窖藏的清酒。”

“那個可貴,要七十文錢一壺。”

張辰扔了三錢碎銀子給他:“剩下的賞你!”

酒保頓時眉開眼笑:“小人回頭給你餵馬!”

張辰把馬拴在店門口,酒保將張辰請進店裡坐下,又沏上一壺熱茶。

由於近日匪患的緣故,酒館生意有些清淡,只有四五個客人,都是本鄉人,沒有什麼外地客商到來。

片刻,酒保端來幾盤野味冷菜和一盤剛出籠的饅頭,又端來一壺酒。

“魚正在燒,請稍等片刻,官人先喝酒!”

張辰吃了兩個饅頭墊墊肚子,這才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嚷。

“不行!都給了你們,其他客人怎麼辦?”

張辰探頭看了一下,只見外面人影重重,似乎來了不少人,把他的踏雪都遮住了,張辰有點不放心,起身走出酒館。

只見外面來了老老少少足有十幾人,看樣子像一個家族,還有兩輛驢車,上面裝滿了鍋碗瓢盆之類,就如同逃難一般。

只見一個老者正和酒保交涉:“我又不是不給錢,你們再做就是了。”

“我們饅頭每日只做十幾籠,鎮上的人天天來買,客人都是固定的,你們要買幾籠可以,但全部買走不行。”

張辰笑問道:“老丈是哪裡來?”

“我們是從東北面的光化軍乾德縣過來,那邊在鬧匪亂,我們只好來房州投奔親戚。”

“什麼?光化軍也鬧匪亂嗎?”

“錫義山亂匪啊!”

張辰微微一怔:“老丈說什麼?”

“這位官人還不知道吧!錫義山亂匪數千眾在攻打乾德縣,死了不少人,鬧得光化軍人心惶惶,唉這個匪亂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酒保拗不過老人一再懇求,終於把饅頭全部賣給他們,一群人繼續沿著官道而去。

張辰回到自己的桌前,心中很奇怪,錫義山亂匪居然殺到了光化軍?乾德縣倒是有一座中轉糧倉,京西路的官糧三成都要轉運到乾德,然後再轉運到東京,這次他們北征西夏的糧食,有一部分也是從乾德運來。

但問題是就算攻下乾德,匪軍又怎麼把糧食運走?幾千人又能帶走多少糧食?

何況錫義山匪軍若想效仿隋朝瓦崗軍開倉放糧,救濟民眾蠱惑民心,可現在卻並沒有災荒,也沒有幾十萬災民嗷嗷待哺,均州也並不缺糧,這樣做不會有效果。奔襲千里去攻打光化軍,似乎得不償失啊!

那錫義山匪軍又是為了什麼緣故攻打光化軍?

張辰百思不得其解,這時,酒保把熱騰騰的燒魚端上來,張辰卻沒有什麼胃口了。

他心中有點擔心起來,畢竟乾德縣距離房州只有百餘里,這個距離太近了,張辰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危險。

他匆匆吃了飯便起身向李俊家中而去,身為西軍情報司首領,他對各種情報有著天然的敏感,張辰奔進大門前,便看見李俊迎面走來。

他連忙上前道:“我剛剛得到一個訊息,錫義山匪軍目前在光化軍一帶出沒,出於安全考慮,這幾日你最好先讓你的家人們避一避。”

李俊連忙道:“小人也正要去找參軍,小人三叔在竹山縣邸店的夥計們發來鴿信,說錫義山匪軍在攻打乾德縣,參軍覺得他們會打到竹山來嗎?”

“要打到竹山,先要過房陵。不過一切都很難說,就算主力不來,很可能小股的亂匪也會來騷擾,乾德縣離房州太近了,還是小心一點好。”

“好!小人聽參軍的建議,我會帶著家人去縣城裡頭避幾天!參軍不如與我們同行。”

張辰笑著搖搖頭:“不急,你既要去縣城,我們屆時在縣城匯合便是,你先好生安置你的家人。”

“好吧,參軍你自己可要當心。”

兩人分了手,張辰催馬重新向青溪村方向疾奔而去,青溪村落夜後自然是一番寧靜,但偶然可見三兩村民在路上閒逛。

路過一家雜貨店時,他忽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小官人!三郎!”

張辰一回頭,卻見族老張同潤的兒子張真從雜貨店出來,他連忙翻身下馬,牽馬上前笑問道:“真叔怎麼在這裡?”

“我來買些雜物,我今日才回村裡,卻聽說你昨日回來了,可惜錯過了與你見面。”

“無妨,今日不是見著了麼,真叔有事嗎?”

“那個,我有件私事想請你幫幫忙。”

“什麼事情?”

“我們可否邊走邊說。”

張真騎上毛驢,兩人一起向村落走去,張真嘆了口氣,咬牙道:“就是我家四郎的事情。”

“可是張逢?我記得他已經十六歲了吧?”

張真點點頭:“這兩個月他就要從書院出來了,我、我想讓他去東京城考太學。”

張辰沒有吭聲,他知道張真想請自己幫什麼忙,一定是想請自己這個做官的走走關係,幫他的兒子進太學,可村裡人盡皆知,那個叫張逢的從小就是個混混,壓根兒就不是讀書的料,就算自己託關係讓他進了太學,他的學業能跟得上嗎?

張真又補充道:“三郎,這次真是張逢自己想讀書,本來你祖父想讓他和明遠那樣,去東京城裡做工,但他自己卻想進書院讀書,既然他有這個心,我這個做爹的當然要全力支援。”

張辰想了想,沉聲說:“我不能保證他一定能進太學,只能說試試看!”

張真大喜:“那就多謝了!”

夜色已深,不多時已走到張辰家門口,兩人便在此處分手。

這時,張辰聽到張真提及明日要和老鍾出去趕驢車,連忙喊住他道:“真叔,我剛得到訊息,有亂匪在光化軍出沒,你和老鍾可都要當心一點!”

張真已經走遠,只聽見他哈哈大笑道:“早就習慣了,光化軍離咱們這裡還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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