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背景強大(1 / 1)
回到大相國寺住處天已經黑了,張辰略略有點疲憊,回房間後便在木床上躺了下來,胡伯端了一份飯食走進屋,柔聲笑道:“東家還沒吃晚飯吧?”
一股飯香飄來,張辰精神一振,他也著實感到腹中飢餓,骨碌坐起身埋首大吃起來,胡伯卻正好看見了放在一旁的兩隻盒子,奇怪地問道:“這是什麼?”
“兩張好弓,在天工兵坊買的。”張辰含糊著說道。
聽說是兵器,胡伯便沒有了興趣,他恭敬地站在主人身旁,專注地望著他狼吞虎嚥的吃相,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和藹的笑意。
“對了東家,新的房宅小人已經找好了!”胡伯忽然想起來尋張辰的正事,連忙躬身稟道。
自從張辰進京後便不止一次提出要換房子居住,倒不是因為他不喜歡這裡,但這處宅子畢竟是周博安排的,他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還是希望能在東京城有自己的家,而不用再住在別人屋簷下。
張辰頓時一陣驚喜道:“這麼快嗎?”
“回東家,其實今日一早小人和老東家去尋周東主,除了處置小人之子的事情之外,主要是特地去找宅子,如今以東家的官階已經可以在東京租下五畝好宅,牙行也給了老東家三個選擇。”
“那你們最後選哪一個?”
“金水河那處宅地段倒不錯,就是太舊了,老東家不太喜歡。還有一處在內城,緊靠桑家瓦子,老東家又嫌太吵,最後選了法雲寺旁邊的宅子,那裡很幽靜,也很安全!”
張辰點頭道:“法雲寺我聽說過,那邊好像不是商業區。”
“就因為不是商業區,所以比較安靜,外來的閒人也少,周圍都是本地民居。”
胡伯低頭沉思片刻,便小跑了出去,招呼僕人前後搬來七個大箱子,一一放在桌案邊,隨後對張辰道:“東家,這是去歲以來,東家在房州會館的利錢,大概有二十萬貫,一直存放老東家那邊。這回東家既然回來了,老東家便命小人將所有銀錢交還給東家......
其實外城靠城牆處的宅子不貴,東家,小人私以為租別人的房子終究還是寄人籬下,不如東家還是自己買一座宅子吧!”
張辰笑了起來,拍了拍箱子道:“我想租房子其實只是權宜之計,這東京城暫時住個十來二十年倒是不成問題,但我們若要立宅安居,卻不能考慮這裡,萬一將來北方的時局開始動盪,子孫後代又將去何處安身?故而我認為只有南方才是落地生根之地,近日我準備讓翁翁帶著張氏一族遷去杭州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時,張辰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我的錢主要是銅錢麼?”
胡伯點點頭:“是,不過也有小部分金銀。”
“銅錢不能長期持有,朝廷目前正在變法,一旦發行新錢或是局勢動盪就很難兌付,必須換成白銀或者黃金,這樣吧!我讓周博把它們都兌換成金銀,最好是百兩一錠的大額金銀,或者是換成名貴寶石,這樣以後咱們遷居時,隨身攜帶也方便。”
胡伯即刻拱手回道:“一切由東家做主!”
......
九月初一,月初也是房州會館的結帳日,賬房們幾乎都是通宵忙碌,如今房州會館也便是全聚德的生意做得很大,已在大宋各州開設了三十餘家店鋪,還有倉庫、香料坊、船隊等等資產,口碑的不斷積累和新菜品的不斷推出,使全聚德已經成為大宋名副其實的第一飲食品牌,每個月都能帶來滾滾財富。
賬房們十分忙碌,周博自然也無法休息,他和賬房們一起核對賬簿,計算利潤,現在的周博早已經不是去年在竹山時那個窩囊無用的小吏了,日夜沉浮在商場生涯中,已經使他變得異常精明,也漸漸變得有些威嚴,在全聚德,他的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在家鄉房州,周博樂善好施,扶助貧弱,且在各縣各鄉積極辦學,在房州提起周大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個個豎起大拇指,他的名聲就好比深河鄉人眼中的張辰,早已沒有人記得他當年只不過是一個落魄的小書吏。
房間內,周博一邊喝茶,一邊核對支出總賬,其他雜項帳上少了兩百貫錢,他怎麼也想不起這筆錢的支出去向?
這時,張辰出現在門口,調笑道:“周大東主有時間嗎?”
“三郎啊!快一更了,你怎麼不休息反倒來我這裡?”周博驚訝地望著好友。
“我有事想和你談一談。”
“快進來坐!”周博頓時想起這兩日張辰應該去拜訪過郭逵,或許是有重要訊息?
張辰進屋坐下,周博又吩咐旁邊的侍女道:“去點兩碗茶!”
“郭太尉的身體怎麼樣?”周博關心地問道。
“身體倒是還好,此時他有名無權,自然是樂得清閒,但就怕閒出病來。”
“不是說天子有意令他掛帥剿匪嗎?”周博頓時疑惑道。
張辰搖頭道:“旨意下來之前,一切皆有變數,前番我們不是還以為會是種太尉掛帥麼?”
周博一時無話可說,也只得嘆口氣道:“朝廷的各種關係錯綜複雜,天子恐怕也難以做到知人善任啊!只是若不再趕緊點將出軍,恐怕只能眼睜睜看著亂匪繼續坐大,將來又要荼毒房州了。”
張辰默默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又道:“對了,我想帶著家人搬出去住。”
出乎張辰的意料,周博並沒有急得跳起來,而是笑了笑道:“是我考慮不周,你既已是七品官,那就應該住得像樣一點,大相國寺那邊人流太雜,確實不方便,這樣吧!我重新幫你們租一套房子,便在內城尋一套上好的宅子,你們搬進去。”
“不用,內城那邊離諸遭官衙太近,我家人住那裡不方便,我想另外租一座宅子,已經看好了,在法雲寺附近,我祖父把定金已經交了,明日我便讓人去交尾款,接著我們就搬過去。”
這時,侍女送進來兩碗茶,周博擺擺手,讓她先出去,他這才壓低聲音道:“我找人打聽過,當初你在竹山破獲的那樁女媧廟命案,後來大理寺正式已經結案,最後你猜怎麼著?
竟然判的陳家二郎是意外身亡!而殺人兇手石氏自然是死而無過,聽聞石家還在東京城外給她建了一座新墳,這件事我還沒有來得及給你說。”
張辰頗為意外,又問道:“不愧是背景強大的石家啊!這事兒縣尊知道嗎?哦,我是說咱們那位王縣尊。”
周博搖搖頭道:“王員外郎,哦,如今應該是審官院王知事了!他近日新官上任可忙得很,我也沒什麼機會見到他,但我想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不難知道此事。”
“所以我說還是小心點好,你還想給我在內城租房子,那裡周圍住的可都是勳貴和重臣,石家也在那裡,如今他們設法給石氏脫了罪,便說明此案給他們留下的心結不小,我當初可是破獲此案的所謂有功之人,還是住我租的法雲寺那邊比較安全,免得滋生事端連累家人。”
周博很贊成張辰的謹慎,當初女媧廟命案在東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時,聽聞很多官員竟然沒有避嫌,反而都去石方凜家中表達關心,由此可見石家在大宋官場的根基有多深,若讓張辰和家人一道住在石家周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周博自然不再堅持,點頭道:“好!明日你的新宅子定下後,我讓內人去幫忙收拾一下,看看需要添什麼東西,不過,還有件重要的事我得跟你說。”
“你要說什麼?”
“昨天我聽聞你的好朋友種樸要成親了,要娶折家的小女兒。所以我說三郎,你也十九歲了,該考慮成親的事了,上回王知事說,待你進京後他有意替你介紹一門親事,說實話,我覺得很適合你......”
“這件事以後再說,我現在還有事情要請你幫忙。”
驟然被張辰打斷,周博只得無奈地瞪了張辰一眼,隨後問道:“又轉移話題,罷了你還有什麼事?”
張辰敲了敲桌案說道:“前番你給我留下的二十萬貫利錢,我想都兌成黃金。”
如今二十萬貫對周博已經不算什麼了,但全部換成黃金卻是極有難度,他沉思片刻道:“這樣吧!我正好過幾日要和南方州縣的分店結帳,這二十萬貫錢到時候你命人送過來,只是我手上主要以銀子為主,我給你白銀可好?”
“不瞞你說,我準備讓祖父帶著張氏族人遷徙到南方杭州去,所以我想都換成百兩一錠的金銀,或者是名貴寶石,到時候便於攜帶。”
“你不早說,今天午後我還和西城珠寶鋪的雷東主一起喝茶,他們那邊剛剛進了一批上等的大食寶石,問我有沒有興趣,那我明日就去全都收了來,再加上手頭的金銀應該足夠了。”
張辰大喜,連忙囑咐道:“儘量買高品質的藍寶石。”
“放心吧!你兄弟做事情靠譜的,雷東主想在蘇州的全聚德參點份子,正有求於我,相信不會讓你失望。”
張辰喝了茶便起身回去睡覺了,這時,周博忽然一拍腦門,他終於想起那兩百貫錢的支出用在哪裡了?是用來打發胡伯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