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府前刺殺(1 / 1)

加入書籤

年輕的小娘正是湯九娘,當她得知單安進京的訊息後,滿腔仇恨便使她內心的殺機不可抑制地沸騰起來。

兩人上了客棧二樓,推門進入一間上房內,湯九娘打量一下房間,見房間裡頗為凌亂,眉頭一皺問道:“李叔你一直就住在這裡?”

白髮老者小心地撕掉鬍子和假髮,又撕掉臉上的麵皮,赫然變成了一個三十五歲的男子,他正是昔日付策麾下的頭領李性。

其實當初在付策和湯煥遇害後,李性迫於形勢最終只能向單安低頭臣服,但單安可不是心胸寬廣之輩,怎麼可能接受一個降而復叛之人?於是隱忍到朝廷招安成功,一切塵埃落定後,單安便開始了真正的清算。

原先許諾給李性的所謂縣官之位以及榮華富貴自然統統都沒有,更是派出了一隊精兵連夜上門欲斬殺李性,李性猝不及防又孤立無援,最終奮力拼殺逃出,可一家老小卻盡皆死在了單安的屠刀之下。

這兩個月來,身負血海深仇的李性憑藉付策所教的高明的易容術,易容成一個普通士兵躲過了單安的搜捕,又隨即被編入單安的均州軍中前往河北路平亂,他幾次想刺殺單安為家人和付策報仇,無奈單安的防備十分嚴密,令他無從下手。

這次他得知單安進京述職的訊息後,便逃出軍營,一路趕到了東京城。

先前付策和湯煥攻打竹山時,李性是在場的,湯煥與他交好,自然也與他提及過張辰的事情,於是李性在京城中一路打聽無果,便大膽猜測湯九娘說不定正躲在張辰家中,他又足足花了三日時間才打聽到張辰的府宅,還真的見到了湯九娘。

李性之所以要找湯九娘,一方面是他和湯九娘同仇敵愾,有著同樣的血海深仇,另一方面是李性本身武藝不高,但他精於偵查和情報,所以要想報仇,他必須要得到旁人的協助。

李性見房間裡著實雜亂,他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在這裡住了三日,忙於易容和監視,什麼都顧不得收拾,讓九娘見笑了。”

“無妨,李叔,你見到單賊了嗎?”

“見到了,他每日早出晚歸,行蹤不定,而且防衛十分嚴密。”

“有多嚴密?”

李性想了想說:“他大概有三十名護衛,個個武藝高強,他乘坐的馬車也打造得十分結實,我的短弩射不透,只能強攻,憑我的能力,戰勝不了三十名武藝高強的護衛。”

“那有沒有想過進府中去刺殺?”湯九娘又問道。

李性搖搖頭:“更不可能!”

他嘆了口氣道:“單賊帶了一百親衛進京,三十名親衛在外面護衛他,另外七十人就部署在府中,裡面大概有十幾條獒犬,兩日前我裝作路過他的府第,在牆外走,便聽見府內傳來兇猛的犬叫聲,而且外面沒有大樹,想攀上一丈高的院牆就很不容易。”

“你精於易容,就沒有想過混入他府中?”

“我當然想過,但也不現實,他們吃飯基本上都是外送,但酒館的夥計只能送到門口,進不了大門一步,我反覆考慮過,除了伏擊刺殺外,沒有別的辦法。”

湯九娘微微點頭,握緊拳頭道:“那就試一試吧!”

......

夜幕降臨,大宋沒有宵禁的傳統,使夜晚的商業格外繁榮,酒館、小吃店、茶樓、妓館、樂坊等等場所一直營業到深夜才結束,大相國寺周圍的商業同樣喧囂熱鬧,到處是出來遊玩宵夜的百姓。

湯九娘和李性所在的房間內依舊是一片漆黑,湯九娘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夜行服,手執弓弩,全神貫注地盯著遠處街角,而李性也是一身黑衣,同樣手執一把短弩,短弩上已經安上一支藍汪汪的毒箭,短弩又叫手弩,體積很小,可以放在隨身包中,弩箭張開也就一隻碟子大小。

短弩是刺殺的利器,裝上手柄後可以單手發射,平時可以隱藏在袖中,非常隱秘,不過缺陷也很明顯,那就是射程短,最遠射程只有三十步,殺傷射程最多隻有二十步,適合短距離刺殺。

短弩是李性唯一擅長的兵器,三十步內基本上已經做到百發百中,這次他負責外圍射殺,包括射馬、射護衛等輔助刺殺手段,而刺殺單安則由湯九孃的強弩負責。

這時,遠處傳來了馬車的軲轆聲以及密集的馬蹄聲,只見大群身著武士服的親兵護衛著一輛馬車緩緩而來,湯九娘一下繃緊了身體,低聲問道:“是這輛馬車嗎?”

李性點點頭:“就是這輛馬車,單賊回府了!”

大街上原本還有不少行人,但這輛由三十名騎兵保護的馬車到來,使行人們紛紛躲開,給湯九娘和李性創造了條件,李性立即舉起了短弩,瞄準最前面的拖車馬匹,而湯九孃的手指也勾緊了弩弦,刺殺一觸即發。

馬車內確實坐著單安,此時單安一臉陰沉,原定今日天子召見他,但等了一日,天子卻借身體不適取消了召見,令他白白等候,單安心裡明白,天子根本就不想見他,才找各種理由推脫。

單安被招安後封為均州軍都總管、匡國軍節度使,加封開府儀同三司、武當縣公,坦率說,這個職務令他相當不滿,和當初談好的條件有大出入,當初講好加封太子少保,封特進,可實際封官時這兩個頭銜都沒有了。

雖然另外給了一個爵位以代替太子少保,但這個爵位只是縣公,距離他想要的國公還有很大距離,大宋的縣公很多,勳貴世家子弟裡頭便封了大把縣公,這個縣公爵位一點都不稀罕。

最讓單安不滿的是,王珪明明說好可以讓他選擇文官,至少是封從三品戶部侍郎,出任知府,除天下五京外,其它知府可任選其一,但實際封官時,文官提都不提了。

他為此專門找到了當初負責招安他的王珪,前日王珪倒也給了他一個說法,朝廷封他文官的承諾未變,前提是他要平亂立功,否則不好向朝廷百官交代。

單安當然明白王珪這個說法的意思,也就是朝廷百官反對給他文官,其實也就是堵死了他轉向文官的路子,這令單安心中極為鬱悶。

朝廷的高品武將被稱為養老官,河北平亂結束後,如果單安的兵馬不參與伐遼,那麼他的都總管之職就會結束了,其他的無論是匡國軍節度使,還是開府儀同三司,或是什麼武當縣公,都是有名無實的虛職。

他將被徹底擱置在一旁,每月領一份乾巴巴的俸祿,官衙沒有、府宅沒有,甚至親兵都養不活,早知道是這個結果,自己要招安做什麼?還不如在錫義山稱王更實際一點。

要知道單安先前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獨據一州做個土皇帝,造反已經實現不了這麼夢想,他就指望招安了,他本想選擇出任成都知府,去山高皇帝遠的巴山蜀水割據一方,可現在一切都變卦了,一連幾日天子都不肯接見他,擺明了就是要擱置他,招安後便一腳踢到角落裡去。

這讓單安心中暗恨之極,如果朝廷真要這樣無情無義,那他單安索性就重回均州,再度拉起錫義山大旗。

馬車已經漸漸要靠近巷子口,就這時,對面忽然有數名騎馬之人疾奔而至,為首之人大喊:“馬車停住!”

突來的變故使單安的三十名親兵驟然警惕起來,他們一起舉盾護衛馬車和馬匹,親兵首領厲聲喝道:“前面什麼人?”

“我們是開封府的公人,奉命前來轉告單公,這幾日路上不安全,有盜賊出沒,請士兵注意防護!”

單安心中有點奇怪,東京城有盜賊出沒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有必要來專門通知?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名堂?

“多謝!”親兵首領抱拳行一禮,卻絲毫不敢懈怠。

四名騎馬的公人調轉馬頭便走,很快便消失在長街盡頭,見對方走遠,三十名親兵這才異常警惕地護衛著馬車和馬匹向十幾步外的巷口緩緩而去......

親兵突然加強護衛打亂了湯九娘和李性的刺殺計劃,首先是李性無法射殺馬匹,其次士兵們舉起盾牌,也使湯九娘也一時找不到機會,兩人對望一眼,不得不暫時放下了武器。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人踢開了,只見一個黑影出現門口,李性大吃一驚,舉弩便射,湯九娘一下子認出對方。

“不要!”湯九娘情急之下,一掌向李性手腕劈去,李性手一抖,短弩頓時射偏,淬毒短箭釘在門框上。

門外走進來一人,正是張辰,他手執一柄劍,滿臉怒色地瞪著湯九娘。

張辰已經來了一會兒了,他在打聽到單安的住處後,便將目標鎖住了這家邸店,這家邸店的位子非常適合刺殺,他向夥計打聽,得知黃昏時分,一名年輕小娘跟隨一個白髮老者上了二樓東面的房間,夥計的描述正是湯九娘。

在關鍵時刻,張龍四人扮作開封府的公人,叫住了單安的馬車,張辰則親自進房間阻攔刺殺。

“是什麼人?”李性拔出腰刀喝問道。

“本官,侍御史張辰。”

張辰狠狠瞪了一眼湯九娘:“九娘,你給我過來!”

張辰的語氣十分嚴厲,湯九娘低下頭不敢吭聲。

李性心中惱怒,罵了一聲:“看來湯兄看錯了你,你同樣是個狗官!”

他揮刀向張辰撲去,就在這時,湯九娘手中弓弩一起,弩箭閃電般飛出,直接釘在了李性的腳邊。

“李叔,你若敢動我兄長,那就休怪我無情了!”湯九娘用毫無商量的語氣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