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紀達之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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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張辰乘坐牛車返回官衙,雖然官衙內無事可做,但他還是要時常去露面,否則被其他監察御史抓住把柄,屆時彈劾就免不掉了。

這也是張辰的無奈,有時候他也暗暗後悔,早知道是這樣,他當初還不如去和王祿主動要求去地方為官。

牛車剛離開家門不久,張龍便追了上來,在牛車外稟報道:“稟御史,單安沒有異常,他們沒有發現險遭伏擊之事,一早就出門了。”

“那個李性呢?”張辰又問道。

“李性剛才已經離開東京了,所以小人特來稟報。”

“是向哪個方向走的?”

“是走西北城門離去的。”

走西北城門,李性若是從那邊走的話,應該是不會回河北的軍營了,估計是往陝西路去,張辰已經從湯九娘處得知李性的祖籍便是陝西坊州,應該是回家鄉去了。

“哪個弟兄在跟著他?”

“是李巖在跟著他。”

“有沒有告訴李巖,不用一直跟隨,只要明確他的去向就行了。”

“小人給他說過了。”

張辰點點頭:“這兩日你們辛苦了,你去把李俊和趙虎找回來,好好休息吧!今日不用跟隨我,我自己乘坐牛車去官衙。”

“多謝御史!”

張龍行一禮,便沒有繼續跟隨牛車,又去找李俊和趙虎了。

不多時,牛車抵達了西尚書省大門前,卻迎面看見一個年輕男子從大門內出來,張辰只覺得他頗為眼熟,想了想,頓時記起來了,在幾個月前的曹府見過,好像叫做潘玉,是曹休的摯友。

張辰見他一臉沮喪地從牛車前走過,便忍不住拉開車簾喊道:“潘衙內!”

潘玉驀地轉身,頓時驚喜交集:“太好了,張御史原來在這裡!”

“你在找我?”張辰微微一怔。

“當然,我奉祖父之令給你送份請柬,曹休那混蛋又不肯告訴我張御史的府宅在哪裡?我只好來軍監所送請柬,已經來過兩次了,你都不在。”

“我不在,你可以交給主事。”

“不行!祖父再三囑咐,要我親手交到你手中。”

潘玉將一份請柬恭恭敬敬遞給了張辰,張辰看了看,時間是後日下午,潘府擺宴請客,敬備薄酒恭候他光臨,張辰忽然想起了曹嬛的邀請,應該就是這個宴會了,他心中一熱,便問道:“這是世家的鵲會吧!”

“正是,這回輪到我潘家做東,請張御史務必前來。”

張辰點點頭笑道:“既然是潘家請客,我一定會來。”

潘玉大喜,躬身行一禮:“多謝張御史,潘玉告辭了。”

潘玉匆匆走了,張辰又看了看請柬,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要是在曹府多好,偏偏是在潘府,他不由又想起了那個“雨霖鈴·寒蟬悽切”,估計這次又會遇到她了。

雖然已是下午,但軍監所內依舊冷冷清清,只有幾名底層的從事,一方面固然是軍監所人財物都沒有配齊,也沒有事情可做,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新年快到了。

不僅軍監所,朝廷其他省部都是人心散漫,能請假則請假,無法請假則在官房內喝茶聊天打發時間,除了緊急事件必須處理外,其他朝務基本都擱置到明年了,整個朝廷都處於一種半停頓狀態。

御史臺駐軍監所的官員居然只剩紀達一人,他在房中練習書法,倒也能靜下心。

“遠哥兒呢?”張辰發現連遠哥兒也不見了。

“他老父有點感恙,我讓他回去了,官人要喝茶的話,我讓兵部的小哥兒幫幫忙。”

“算了,我有件事想和俊康你商量一下。”

紀達點點頭,請張辰坐下,張辰便將單安之事簡單說了一遍,紀達沉思片刻道:“如果要收拾單安,恐怕還得去求上面的貴人幫忙,譬如王祿王知事。”

自從上回大朝鬧了矛盾後,張辰現在最不願意見的人就是王祿,他一時沉默不語,紀達笑著勸他道:“官人心中對王知事有芥蒂,但他對你何嘗不是一樣?你們到底是從竹山小縣相互扶持上來,最終還是要和解,何況他向來是你的上官,難道這回要他自降身份來主動找你麼?”

張辰嘆了口氣:“我不想總是去求他!”

紀達呵呵一笑:“審官院知事,很多人想求他還未得其門呢!”

紀達沉吟一下又道:“不過我能理解官人的心情,如果官人覺得這樣直接去求他幫忙有點唐突的話,不如稍微圓滑處理一下,眼看要新年了,官人以拜年的名義去找他,然後再找機會含蓄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有一點官人心裡要有數,除掉單安的關鍵在哪裡?”

張辰點點頭:“我知道,王珪!”

錫義山匪軍是王珪招安的,若單安再反,王珪難辭其咎,如果有機會攻擊王珪,相信王祿和身後的變法派大臣們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紀達豎起拇指讚道:“官人果然看得透徹,我有一計,可以讓單安難逃此劫!”

紀達附耳對張辰低聲說了幾句,張辰連連點頭,雖然要冒一點風險,但此計確實毒辣。

在官衙呆了一個下午,散朝鐘終於響起,張辰便乘坐牛車來到房州會館,找到了正昏頭轉向的周博。此時正是年末,周博格外忙碌,要結帳,要盤貨,要給手下管事們計算獎勵,簡直忙得腳不沾地。

“三郎啊,實在對不住,我今日沒有時間,若無急事可否改日再來找我。”周博苦笑著對張辰道。

“周兄,就只有一件事情,說完我就走!”

周博無奈,只得停住腳步問道:“什麼事?”

“我上次存在你這裡的金銀,我想把它提走一些。”

周博頓了頓,點頭道:“自然是沒問題,不過你可是遇到難題了?”

張辰搖頭道:“是也不是,咱們坐下說罷!”

......

房州會館正堂,張辰給周博倒了一杯酒笑道:“我知道周兄你很熟悉東京城的三教九流,我想問一問,是不是所有的違禁品,東京城都有黑市可買?”

“要是去歲還不行,朝廷管得嚴,但偏偏現在不同,自從王相公變法之後,朝廷很多規矩都處於變更之時,處於新法未出舊法難用的尷尬境地,官府也只好睜隻眼閉隻眼,所以現在只要你有錢,東京城什麼都能買到。”

“那兵器能買到嗎?”張辰舉起酒杯淡淡問道。

周博愣住了,半晌壓低了聲音問道:“三郎,你買兵器到底要做什麼?”

“這個你別管,我只問能買到嗎?”

周博想了想咬牙道:“我認識一個牙人,他就是專門給人牽線買兵器的,幾件十幾件我覺得問題不大,如果買得多,我也不太清楚了。”

張辰點點頭:“那我就讓張龍和他接觸,周兄,請務必幫我牽這條線。”

周博笑了起來道:“放心,我心裡有數呢!是張龍要買兵器,他是護衛買兵器自然合理,一切和你無關,堂堂的御史當然對兵器沒什麼興趣了。”

“這句話說得好,確實和我無關。”

張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那便說好了,明日張龍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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