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夜遇冷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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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房州會館出來夜已經很深了,雖然宋朝取消了宵禁制度,但城門還是要在亥時左右關閉,返城的牛車很多,大家都要趕在內城門關閉前返回。

不多時,張辰的牛車也進入了內城門,大宋自開國以來便重文輕武,數十萬禁軍在都城東京安逸享樂,大多武備荒弛,除了重要節日,城門口把守計程車兵非常少,只是在靠城門處有一座稅所,商人都會在這裡徵稅,如果勾結稅所中人,大量違禁物品就能輕易進入東京城四處流通,這也是大宋東京城黑市猖獗、商業經濟高度發達的原因之一。

周博曾給張辰說過,如今東京城最大的違禁品就是酒麴餅,酒麴餅是由官府專賣,嚴禁私自釀酒,但釀酒利潤極高,所以很多商人便偷偷將酒麴餅從外地運入京城,用茶餅的名義報稅,這些酒麴餅就流入黑市,成為很多人私自釀酒的酒麴來源。

酒麴餅可以進城,那麼違禁兵器也同樣可以進城,張辰知道這些年軍隊裡不乏貪腐之事,大量兵器盔甲等軍用物資流入民間,使得黑市上違禁兵器貨源十分充足,這更是利潤極高的生意,怎麼可能沒有人鋌而走險?

不多時,牛車進了城,向一條稍微偏僻的街道走去,就在牛車剛剛轉彎之時,忽然,“嗖!”的一聲,一支冷箭從側面向牛車疾射而來,射進了車窗,釘在車廂內壁上。

張辰一驚,酒意頓消,厲喝道:“停車!”

老鐘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連忙停下了牛車,張辰抽出隨身寶劍,迅速跳下馬車,從箭的速度和力道他便判斷出這是一把八斗弓射出之箭,對方的武藝並不高,應該只是一名士兵或者武士之流。

但張辰還是不敢大意,他並不急於上前,而是躲在車廂背後,側身向射箭方向望去,那邊是一片小樹林,地上積雪映照出慘白之色,樹林內黑漆漆的,只有一片樹林的輪廓,看不清林內的情形,不過憑著直覺,張辰感到威脅已經解除。

“在這裡等我!”

張辰吩咐老鍾一聲,便快步向樹林走去,只見樹林內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影,旁邊是一座社廟,圍牆坍塌了一個大口子,如果有人也會從社廟內離去了。

張辰看了半晌,直覺告訴他,射箭人並沒有逃走,就躲在樹林內。

他快步返回牛車,老鍾戰戰兢兢問道:“官人,出......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事,老鍾,你繼續趕車。”

張辰從車壁上取下箭,上面竟然有一張紙條,藉著朦朧的月光,紙條上只有一句話:“不準去潘家赴宴,否則要爾狗命!”

張辰啞然失笑,他還以為是多麼嚴重的事件,原來是有人阻止自己後日去潘家赴宴,這算是恐嚇,還只是孩童的賭氣,否則怎麼會如此幼稚?

這時,張辰腦海裡出現一個人,他幾乎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就是此人在威脅自己。

張辰並沒有上車,而是閃身躲在一棵大樹後,他已經意識到有人在跟蹤自己,恐怕從下午就開始了,否則他們怎麼會知道自己坐在這輛牛車內。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這樣威脅自己?

牛車漸漸走遠了,樹林那邊隱隱出現了幾個人影,為首是一名手執弓箭的黑壯大漢,只聽他破鑼般的聲音問道:“人已經走了嗎?”

“頭兒,應該已經走了。”

“我就說射一箭有屁用,還不如把他拖進樹林狠狠揍一頓,打斷他的一條狗腿,看他還敢和衙內爭女人!”

“那你來試試看!”

黑壯大漢一回頭,卻見張辰就站在距離他十幾步外,滿臉陰冷地望著他,驚得他大叫一聲,轉身便跑,不等他跑進樹林,張辰用力一揮劍柄,對準了他的後腦勺猛擊過去,黑大漢慘叫一聲,一頭栽倒在雪地上,暈死過去,手中弓箭也摔出去數丈遠。

其餘三名黑衣男子嚇得調頭便逃,張辰一劍斬斷弓弦,提劍追了上去,三名黑衣人如野貓一般從破牆竄進了社廟,張辰走進了社廟,卻有一人躲在圍牆背後,狠狠一棍向他腦後打來。

張辰早已料到背後有人埋伏,他一閃身,對方一棍打空,不等他反應過來,一隻拳頭便狠狠砸在他的面門上!伴隨著鼻樑骨斷裂的聲音,偷襲之人一聲慘叫,被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另外兩名黑衣人剛要衝上來,卻目睹了同伴被打倒,嚇得兩人轉身便逃,衝進社廟內便不見了身影。

張辰已經沒必要再追他們二人,他抓住兩個活口就已經足夠,他轉身揪起躺在地上呻吟的黑衣人,冷冷問道:“想活命的就立刻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

他將寶劍橫在黑衣人脖子上,殺氣騰騰地對黑衣人道:“我知道你們和向宗回有關,你敢說一句假話,我就切斷你的脖子!”

黑衣人嚇得魂不附體,顫聲道:“我們是......國丈爺府上的護院,是小衙內讓......讓我們來警告官人。”

“外面那個黑壯大漢也是你們一夥的嗎?”

“是!是的,他是......是府上護院的楊頭兒。”

“很好,國丈爺可知道這件事?”

“我家老爺不知道,是衙內吩咐的。”

張辰反過劍柄,狠狠在黑衣人頭上一擊,黑衣人頓時暈死過去。

張辰沉思片刻,這件事他必須和向敏交涉,否則以向宗回的無知愚蠢,他不知還會做出什麼後果嚴重之事。

張辰擔心的還有房州會館,對方一直跟蹤他,應該已經知道他和房州會館的關係,如果不用強力手段打斷向宗回的頭腦發熱,難保他不向房州會館下手。

張辰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黑衣人,便抓住他的脖領將他拖出了社廟。

......

向府大門前,張辰將兩名捆綁的護院家丁扔在臺階上,早驚動了府中人,立刻有人跑去稟報老爺。

只片刻,向敏便快步走出了大門,他沒想到門房報告的年輕人竟然是張辰,他不由一怔:“張御史,你怎麼......”

張辰抱拳行一禮,對向敏道:“我在路上被人襲擊,他們自稱是你府中的護院,我不便處理,將他們交還給向將軍。”

向敏眼睛頓時瞪大了,襲擊侍御史,這可是大罪啊!他連忙上前,一眼便認出黑壯大漢確實是自己府中的護院楊猛,他頓時驚怒交加。

“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辰淡淡笑道:“我覺得此事應該和向將軍無關,卻不知是被誰指使。總之,人我就交給向將軍,在下告辭了!”

張辰行一禮,便轉身離去,向敏頓時反應過來,連忙道:“我確實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我一定會給張御史一個說法。”

張辰微微一笑:“不必了,只是一件小事,請向將軍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張辰便揚長而去,向敏目送張辰走遠,他心中怒火萬丈,一把揪住楊猛衣襟,咬牙切齒道:“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猛極為畏懼主人,他低下頭小聲道:“是......是小衙內命令我們......”

“啊!”

向敏一下子愣住了:“是宗回乾的?”

“為什麼?”

楊猛膽怯道:“好像是因為......因為這個張辰搶了小衙內的女人......”

“還有什麼,把話說清楚。”

“小人具體也不清楚,只知道小衙內要我們教訓張辰,不准他去參加潘府宴會。”

向敏彷彿迎頭捱了一棍,他身為貴不可言的國丈,成日思慮的都是權力與宦海,卻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會為了一個女人去伏擊當朝御史,自己居然生下了這麼愚蠢的兒子?

他轉身對管家怒喝道:“把書房把那個逆子給我叫來!”

管家戰戰兢兢道:“小衙內好像......好像下午就被幾個朋友叫去喝酒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什麼!”

向敏要氣得發瘋了,他一直以為兒子在閉門攻讀,準備明年秋季的發解試,沒想到他竟然跟狐朋狗友去喝酒了。

向敏用手指著管家道:“你......你動員所有家人去把他給我抓回來,今天我要家法伺候,打斷他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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