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敬而遠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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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曹儀已經知道,張辰就不多說了,他在潘府大門前登記了自己的名字,便快步走進了潘府,原本曹休還想陪同張辰,卻被張辰婉拒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有人陪同會讓他感覺很不自在,還不如讓他獨自一人更加自由隨意。

和曹府宴會一樣,潘家的大宴設在高樓外的廣場上,擺了一百多桌,佈局和曹府宴會完全一樣,張辰也懶得去找自己的位子,經歷了幾次宴會,他已經知道,一旦開宴,大家並不會按照指定的位子坐,而是隨意選擇座位,夫妻更是會坐在一起,所以根本沒有必要尋找自己的位子。

今日參加宴會的賓客似乎比上次還要多一點,尤其年輕人更多,更加自由,上次年輕女子們都去了內宅,男女之間基本上沒有交流,這便不符合舉辦鵲會的宗旨,這次潘家吸取了教訓,關閉內宅,後花園對所有的賓客開放,儘量鼓勵男女年輕人們在一起聊天遊玩。

臘梅已經盛開,中庭花園內種了數十株臘梅,百步外便聞到了陣陣幽香,臘梅林旁邊的小道上到處是三三兩兩的年輕人,有男有女,他們聚在一起聊天賞梅,到處洋溢著歡聲笑語。

張辰極為喜愛臘梅,他正要上前去賞梅,卻只見潘玉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張御史,我祖父有請!”

張辰眉頭不由一皺,心中十分抵制,他最不想見的就是這些長輩,個個都戴著面具說話,和他們在一起太累。

但這裡是潘府,既然主人有請,張辰縱然再不情願,也得去應酬一下,他只得點點頭,跟隨潘玉去了內堂。

內堂上坐了十幾人,潘潭坐在主座,他的旁邊坐著曹儀,這兩人資歷最老,所以他們有資格坐在主人位和主賓位,兩邊各有一排椅子,潘家一邊是潘家的十幾名重要人物,包括潘潭的兩個兄弟潘淄和潘潮,然後是潘潭的兒子和侄子。

對面一排是客人的位子,坐在第一位的仍舊是曹儀的貴婿郭逵,其他都是各個勳貴家族的重要人物,這回久不露面的石家也派了兩位晚輩前來赴宴。

眾人坐得就像談判一樣,兩名舞姬在表演著妙曼舞姿,兩邊樂師彈奏出悠揚的絲竹聲,不過眾人也並不在意舞蹈,大家都在各自竊竊聊天。

這時,潘玉跑上內堂,附耳對祖父說了兩句,潘潭連忙起身道:“快快有請!”

絲竹聲停止,兩名舞姬也知趣地退下,只見張辰快步走進了內堂。

“呵呵!張御史真是稀客啊!”潘潭大笑著迎了上來。

潘潭並不是因為張辰區區正六品的官職便表現得熱情,而是內心對張辰懷著一絲感激,如果不是張辰硬頂著王珪的壓力判了那樁刺殺案,恐怕他的侄子潘旭已經死在大理寺監獄了。

潘家上下都對張辰懷著一絲感激之情,尤其是潘旭的父親潘潮,上前施禮道:“歡迎張御史來潘家做客!”

潘家的兩個重要人物都起身迎客,其他潘家子弟自然也紛紛起身,作為客人,大家也不好坐著不動,只得陪站起身,一時間,整個內堂二十幾人都站了起來,迎客的氣勢頗為令人動容。

張辰連忙回禮:“各位都是長輩,折殺小子了,請各位安坐,也請潘公安坐!”

潘潭也感覺氣勢壓力太大,便笑道:“大家坐下吧!我們讓張御史不安了,張御史請這邊坐。”

潘潭指著客座中的一個空位,請張辰坐下,這原本是給國丈向敏預留的位子,由於向敏藉口有事不能前來,位子便空著,正好讓張辰坐下。

張辰又向眾人施一禮,這才坐了下來,一名侍女進來給他上了茶。

潘潭這才笑道:“請張御史來,主要是感謝張御史主持正義,替我們潘家子弟洗去了冤屈,老夫無以為報,只好敬酒三杯,謝張御史主持公道!”

張辰連忙擺手:“這是在下份內之事,請潘公千萬不要客氣!”

“所以我也不客氣,只敬三杯酒就表達謝意了!”

說完,潘潭哈哈大笑,一揮手:“拿酒來!”

一名侍女連忙端著酒壺和酒杯上前,潘潭倒了三杯酒,皆一飲而盡,眾人一起鼓掌叫好。

張辰無奈,只得以茶代酒,感謝潘潭的禮節。

這時,曹儀笑道:“張御史這麼年輕,應該讓他和年輕人在一起,和我們這些無趣的老人坐在一起實在太鬱悶了,不如張御史再回敬潘家一杯酒,然後就出去自在了。”

曹儀這句話簡直說到了張辰的心坎上,他連忙起身笑道:“我便回敬潘家一杯酒,感謝潘公今天的盛情邀請!”

......

也多虧曹儀的體諒,張辰終於擺脫了潘家過於熱情的接待,終於從氣氛尷尬的內堂裡出來,又回到了中庭,他長長鬆了口氣,今天最不想面對的一件事終於結束了。

中庭花園那邊依舊熱鬧,臘梅樹林兩邊又多了賞梅的年輕人,張辰被臘梅的幽香吸引,快步走了過去。

地上還有厚厚的積雪,在寒風中,數十株臘梅開得格外嬌豔,樹上綴滿了金黃色的花朵,花瓣儼如玉雕般的精緻溫潤,散發著令人心醉的異香。

張辰自家府中的後花園也有一株臘梅,但只是孤零零地在寒風中獨自綻放,沒有這樣幾十株同時綻放的盛景,更沒有這麼多人同時在花下賞梅。

“張御史好像很喜歡臘梅!”張辰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張辰回頭,只見三個打扮豔麗的年輕女子站在自己身後,其中一人正是潘秀芸,張辰不由一陣頭痛,這個潘秀芸他同樣不想見到,不過如今潘秀芸看他的目光十分冷淡,這反而讓張辰稍稍鬆了口氣。

“原來是潘娘子!”張辰微微行一禮,算是打了個招呼。

原以為潘秀芸會隨即離去,不料她卻對兩名同伴道:“你們先去吧!我和張御史說兩句話。”

兩名同伴笑著離去了,潘秀芸這才陰沉著臉上前道:“你真卑鄙,竟然把宗回害得那麼慘!”

張辰的臉色也頓時冷了下來,冷冷道:“請潘娘子說話注意分寸!”

“哼!我原以為你是個正派之人,沒想到你比世家子弟更卑鄙百倍,更狠毒千倍,如果宗回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張辰著實不想理睬這個像瘋子一樣的女人,破壞了他賞花的心情,他轉身便向另一邊小道快步走去,潘秀芸望著張辰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卑鄙小人,你給宗回提鞋都不配!”

......

離開中庭花園,張辰便開始後悔不該來參加潘家的宴會,從潘家的長輩到晚輩,每一個人都讓他不舒服,要麼熱情過頭,要麼就帶著仇恨,這種宴會還有什麼意義?

張辰已經想著要離去,但這樣離去又顯得無禮,勢必會得罪潘家,他大概已經瞭解到潘家的性格,從上到下都比較容易走極端,這種人家最好是敬而遠之,既不要得罪,也不要交往過密。

張辰輕輕嘆口氣,最好找個地方休息,等宴會開始時再露面。

幾名年輕男子從他身邊跑過,只聽他們滿臉興奮道:“已經開始了,我們快去!”

張辰回頭,只見眾人都興致勃勃向高樓走去,似乎高樓內在舉行什麼有趣的活動,就在這時,張辰忽然看見了高捷,他正和曹休有說有笑地走了進去,張辰稍微猶豫一下,也快步向樓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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