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乖,再說一遍,讓老公好好回答你(1 / 1)
見男人神色有幾分黯然,榮子姻心裡也是一動。
雖然陸流澤很簡單的就略過了和八爪魚之間過去的兄弟情義,但她能體會到他的感受。
她也能想象的到。
一個才十三歲的少年,被狼群圍攻,在心驚膽戰之際,卻被一個和自己同齡的少年救下。
那時候的他一定對八爪魚充滿了信任。
那種少年之間的信任就此野蠻生長,將兩人緊密連線在一起。
在學院的那些日子,他們兩人一定非常要好,一起度過了非常美好的少年時光。
可是隨著陸流澤的長大,隨著那個人真面目的一點點流露,那一切終究還是改變了。
可就算這樣,那個少年還是一直活在了他心裡。
與此同時存在的不但有頑固而強勢的義氣,還有他錯付的信任。
這才是他為什麼一直容忍八爪魚的原因吧!
哦,真是可憐男人。
可憐的少年意氣!
她從來不知道,她強勢霸道的大總裁男人還有這樣柔情的一面。
就因為別人當年的救命之恩,這麼多年忍受著不合理要求和算計,用自己的方式默默詮釋著“恩義”這兩個字的真正含義。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矛盾複雜的男人?
真是個傻子!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一點一點替他拂平皺起的俊眉。
“放鬆點,老公。”
“我還是喜歡不皺眉的你。”
誰知陸流澤卻抓緊了她的手,瞧著她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老婆,你知道麼?”
“那以後我就很難去相信別人了。”
“——直到你出現。”
說著,男人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姻姻~,你不要離開我,也不要背叛我,好不好?”
男人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讓榮子姻很是惱怒。
她有些不理解了。
這男人怎麼就把話題轉到她身上來了。
說這種話明顯是對她沒有信心。
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了,二胎都生了,兒子也6個了。
他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什麼離開他了,背叛他了。
她離開他去找誰?
她是腦子抽了才要背叛他嗎?
怪不得這狗男人動不動就發瘋,原來內心一直就沒有個安全感吶!!
虧得這男人還經常叫她小傻瓜,現在看來大傻子是他自己才對吧!
她要是有一個八爪魚那樣的白蓮花閨蜜,管她什麼救命之恩呢!
先給她一個大耳刮子打暈過去再說。
這麼想著,她腦子一抽,就把懷裡的男人給推開了。
嘴巴一張,叭叭叭就來了個問題三連擊!
“陸流澤,我就問你,如果我今天沒有這麼說,你就打算一輩子都報恩,是吧?”
“一輩子懷念你可憐的,錯付的信任?”
“那如果八爪魚一開始不是設計,就是巧合救了你呢?”
“那要是他再找你,以當年的救命之恩相要挾,說你老婆借我用用,你是不是也同意?”
幾句話剛說完,她就後悔了。
她聽見陸流澤的胸膛處爆發出了雷鳴一般的怒吼。
聽見他因為剋制,口腔裡牙齒相碰發出的咯咯聲。
看見他的俊臉因為極大的憤怒變得有幾分猙獰。
他黃琥珀色的眸子也瀰漫上血色的霧氣。
狹長的眼尾也漸漸發紅。
那紅意染紅了眼角,蔓延到他的鬢角之中。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直到她跌倒在沙發上。
榮子姻都後悔死了。
早知道她就應該慢慢地安慰他,引導他重新建立對人的信任。
不該下這麼猛的藥,一下把人給弄廢了。
她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男人,期期艾艾地道,“老公,你應該信任我。”
“我是絕不會離開你,也不會背叛你的。”
“你這麼好,離開你我去那裡找另外一個你?”
“你說是啵?”
誰知男人就像是沒聽見一樣,只管牢牢地瞪著她。
半響,他冷冷地道:“你頭先說了什麼?再說一遍。”
榮子姻以為他沒聽清楚,也鬆了一口氣。
“我說你應該知道,我絕對絕對不會離開你,更不會背叛你。”
男人冷冷搖頭。
“不是這一句,再往前。”
榮子姻心裡嘎嘣響了一下。
再往前不就是那句話了嘛?
借給她十個狗膽子她也不敢把那句話再說一遍。
也不知道她是那根絃斷了,才會問出那樣不過腦子的話。
明知道這男人是霸道狂,佔有慾強的要死。
她還說那種話簡直是腦子抽風。
什麼叫借你的老婆用用?
這種話是不過腦子就說的嗎?
像個正常女人說的話嗎?
這麼想著,她艱難地抿了抿唇。
“老公,說過的話吹過的風,我都忘了。”
“要不,你也忘了吧?啊?”
男人一臉淡漠地搖頭,緊盯著她不放。
“不,你沒忘!”
“好老婆,把那個問題再問一遍。”
榮子姻簡直要嚇死了。
她從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陸流澤。
——邪肆,充斥著吸血鬼一般的神秘黑暗。
太可怕了。
她想起了當年在宴夜那個黑暗的包間裡。
陳從之父子所播放的那一段影片畫面。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
那個影片中記錄的是陸流澤替自己報仇,殺光那一夥流氓的畫面。
——斷臂,血肉模糊。
——掙扎、血流成河。
令人驚懼的嗜血、暴虐交織的黑暗。
“乖,再說一遍,讓老公好好回答你。”
男人的聲音裡充滿了哄誘,危險。
榮子姻語無倫次地把那個問題重複了一遍,最後可磕巴的自己咬了自己的舌頭。
在一起多麼久了,她突然發現其實她並不是完全瞭解這個男人。
他的喜怒哀樂,他的不可捉摸的心思。
一直以來,男人就像一張網,完完全全網住了她。
這張網是那麼的舒適華貴,她就這麼沉溺在網裡,日復一日地幸福著。
她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面前的男人了。
半響,卻沒有聽見男人說話。
她心裡疑惑,難道男人就這麼被他氣出病了,連話都不能說了。
她趕緊睜眼去瞧,正對上一雙發紅的眸子。
她心裡一驚正想說話,卻被男人噙住了唇。
男人就那麼溫溫柔柔地吻著她,像剛母羊舔舐剛出生的小羊羔。
良久,男人把唇移到她耳根上,清清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會殺了他。”
“他也好,任何人也罷。想搶你的人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