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搞定貨源（1 / 1）
早上起床，林東第一時間聯絡袁曉輝，直截了當地告訴袁曉輝，想要去高金食品公司看看副產品品質，順便了解一下調貨價格。
僅僅一夜，就做好決定了？
袁曉輝暗暗驚訝林東的果斷，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不顧公司有銷售同事值班，主動表示開車接林東一起去公司。
半個小時後，林東鑽進袁曉輝的車子。
“林經理，你想了解哪些產品的價格？”
“紅髒和白髒。”
袁曉輝目光微微一閃，紅髒可以理解，白髒嘛？
無論豬肚還是豬腸，髒氣味都很重，沒有豐富的經驗很難處理乾淨，一般都是做餐飲的顧客購買。雙匯連鎖店的價格太高，餐飲老闆幾乎不會考慮，大多是從農貿批發市場採購。
這麼簡單的業務常識，林東不應該不知道啊！
難道說，他還有其他銷售渠道？
袁曉輝止不住的竊喜，林東手上可用的銷售渠道越多，出貨量就越大。
只要讓他嚐到甜頭，維繫好合作關係，早晚能借助林東的手把自家公司的產品賣出去，自己的業績獎金也就越高。
這麼一想，袁曉輝對林東調貨的事情愈發上心，對待林東的態度也有了微妙變化。
孝感市區距離雲夢縣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兩人來到高金食品公司時，新一天的工作尚未開始。
“林……老闆，過年期間產能有所下調，每天只有四五百頭的屠宰量，都是在下午屠宰，我先帶你去預冷庫看下副產品品質，然後再見承包商，怎樣？”
“好。”
不知道袁曉輝是不是刻意為之，進入預冷庫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晾掛在鐵架上的豬肝，哪怕是低溫預冷環境，都壓不住血腥味兒。
“正常品質的豬肝，顏色紫紅均勻，表面有光澤，內部無硬塊，上手有彈性。”
袁曉輝直接上手，先是取下一副正常品質的豬肝，然後走向預冷庫深處，從散亂保鮮盒裡面翻出兩副豬肝擺在一起作對比，“這種表皮帶有明顯斑塊，顏色不均勻的是花肝。黑肝就更不用說了，一眼就能看出問題，都是當做殘次品處理的。”
林東上手體驗觸感，“與袁經理相比，我跟行業小白沒啥區別。”
袁曉輝謙虛笑道，“話不能這樣講，你們主要負責冷鮮肉業務，副產品只是捎帶。我們不一樣，只要是公司的產品必須一手抓，不懂點專業知識，很難跟客戶做到有效溝通。”
看完豬肝，袁曉輝帶著林東前往存放承包商產品的預冷庫，一一講解品質區別。
“豬腰講究完整，不能存在刀口，另外就是顏色，有發白的，也有發紅的，發白的品質要好一些。”
“豬肚的品質區別主要是油多油少，也有部分顧客要求不能泡水。單說豬肚的話，雙匯的豬肚算是市場上品質比較高的，去油很乾淨，就是價格太貴，一般客戶根本接受不了。”
期間遇到個別承包商的工人在裝袋打包，林東特意觀察了一番，手法流程都不算難。
來到高金公司給承包商提供的宿舍，敲門過後，一個乾瘦的中年人出現在眼前。
“這位是楊德財楊老闆，主要承包豬心，豬腰和連肝肉，平時也有豬肝業務。”
“楊叔，這是我朋友林東，也是搞豬副產品的。”
林東趕緊上前握手，楊德財點了點頭，招呼兩人進屋說話。
寒暄過程中，林東得知楊德財是四川人，做豬副產品生意將近十年了。
前些年夫妻兩人一起在外做生意，最近兩年留在老家帶孫子，兒子有比較不錯的工作，不願意接班幹這一行，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帶著工人在這裡，客戶主要集中在老家四川。
同時也問到特製的筒型塑膠袋和泡沫箱在哪裡購買的，聊起近期的行情時，林東試探詢問楊德財的出貨價格。
“36，你出的什麼價？”楊德財並沒有多想，同行碰面交流行情資訊屬於常態，畢竟不同地區的承包價和出貨價都會有出入。
“都差不多。”林東佯裝認同。
作為牽線搭橋之人，袁曉輝主動向楊德財表明目的，“楊叔，今天過來找你，主要是想請你幫忙。”
楊德財頷首笑道：“說嘛。”
袁曉輝側頭看了一眼林東，林東適時開口：“楊老闆，我想從你這裡調點貨。”
大部分承包商對調貨老闆的態度還是比較和善的，多認識一個調貨老闆，遇到行情波動造成的屠宰量遽然提高時就多一份保障。
楊德財並不意外，“要什麼？要多少？”
“豬腰，明天需要五十公斤。”林東暗藏希冀。
楊德財聽後沉默，豬腰的正常產量是每頭豬0.3公斤左右，五十公斤就得170頭豬的產量，換做平時倒沒什麼關係，可現在就是全部產量的三分之一。
如果答應給林東調貨，自己這邊就有點緊張了。
考慮到林東是袁曉輝帶過來的，且對林東的態度跟一般調貨老闆不同。
楊德財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轉頭看向袁曉輝，“袁經理，屠宰量啥子時間恢復？”
“初六。”
袁曉輝呵呵笑著，“最近行情好，說不定還要進一步提高屠宰量呢。”
這句話戳中了楊德財的心窩，自2010年5月份行情開始上漲，到現在已經持續九個月了，誰也不知道這種上漲勢頭還能持續多久。
正常屠宰800頭時，自己還要時不時調出去一部分貨，如果屠宰量進一步提升，那就真的離不開調貨老闆了。
楊德財點頭，“你出價。”
別說林東還沒摸清真正的行情價，就算摸清了也不能主動報價，報價高了自己沒利潤，報價低了容易引來楊德財的反感，“楊叔，你能答應幫忙，我已經感激不盡了，價格你來定。”
皮球踢到楊德財這裡，楊德財也有些犯難。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袁曉輝的面子肯定要給，但給多少合適呢？
“楊叔，你別為難，給別人調貨什麼價，給林東一樣就行。”袁曉輝看出楊德財的猶豫，本著不得罪人的考慮，主動表明態度。
“對，只要不讓我白忙活就行。”林東適時補充。
兩人的話並沒能讓楊德財覺得輕鬆，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正反話還是能聽出來的。
若是真的一視同仁，就相當於沒給袁曉輝面子，就算袁曉輝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不舒服。
反覆斟酌，楊德財終於有了決定，“給別人34塊一公斤，你是袁經理的朋友，再降一塊怎樣？”
看似五十公斤貨只給便宜五十塊錢，但相較利潤來講，一塊錢絕對算是給足了面子，更何況這不是一錘子買賣，長此以往下去，優惠其實並不低。
袁曉輝聞言一愣，自己都說一視同仁了，怎麼搞出這麼一手？
一公斤三塊錢的毛利？
林東強忍驚喜，趁機說道：“楊叔，我的客戶對品質要求比較高……”
楊德財信心滿滿地笑著，“我這裡都是經驗豐富的熟練工人，就算偶爾失誤搞出刀口，我也不會給你，你拿貨的時候儘管檢查。”
“好，有楊叔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且不說楊德財是不是給袁曉輝面子，能肯定的是楊德財不會不賺錢給自己調貨，這樣一算，他的成本價只會更低。
和楊德財談妥，林東跟著袁曉輝去找另外一個承包商。
不得不說，袁曉輝的面子挺好用，幾乎跟楊德財一樣，承包商很爽快地答應給林東調貨，價格方面同樣給了適當的優惠。
這讓林東暗暗感慨，找袁曉輝真是找對了。
從宿舍樓出來，袁曉輝放慢腳步，給林東遞上一支菸，“林老闆，豬肝你打算搞多少？”
“兩百公斤吧。”
正常屠宰標準的肥豬，豬肝平均重量在1.5kg左右，兩百公斤豬肝，也就一百多頭豬的產量，這種要貨量袁曉輝其實是看不上眼的，但想想林東剛起步，“多少都可以，記得提前跟我說要貨量，我好安排給你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