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筆生意（1 / 1）
貨源得以解決，接下來就該考慮送貨問題了。
昨天林秋問能幹啥工作，林東就有讓林秋跟著自己乾的想法，只是當時八字還沒一撇，不好貿然開口。
給客戶承諾送貨上門時，林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只要利潤能養活林秋，就把他喊來幫忙，哪怕前期自己不掙錢都行。
“哥，啥事？”
電話接通，林東開門見山道：“我在這邊弄了個生意，想讓你過來幫我送貨，同樣連人帶車開工資。”
“給你幫忙還能要錢？”
林秋滿不在乎地笑著，“管吃管住，報銷油錢都中了，幫幾天忙算啥？”
“你別吊兒郎當的，我跟你說正事哩。”
林東換上嚴肅口吻，牽扯到錢的事情，哪怕是兄弟也得提前說清楚，免得到時候鬧出腌臢事，壞了兩家的關係。“我這生意不是一兩天的事，你要願意過來，工資絕對比你在家送酒強，吃住油錢都算我的。”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鐘，“爸，俺哥打電話讓我去給他幫忙，說給我開工資，比送酒強。”
緊接著一道沉穩聲音出現，“東子，是真哩不？”
林東給出肯定回答，很快就得到林建國的同意，電話也還給了林秋。
“哥，啥時候去？”
“越快越好，最遲明天中午之前趕到孝感。”
“中。”
……
“哥，我下高速了，上哪找你？”
林秋比林東預想中來的快，下午五點多，天色開始變暗時接到電話，林東讓其在高速口等待。
搭乘計程車來到高速口與林秋匯合，指引林秋往市區裡面開，停靠在一家飯店門前。
吃飯時，林秋好奇詢問林東弄的什麼生意。
林東沒有隱瞞，順勢告知工作內容，“跟我合作的屠宰場在雲夢縣，你的工作是去屠宰場拿貨，然後把貨送到武漢客戶手上。這幾天我會跟你一起，等我開始上班之後，就得你一個人來弄了，你用點心爭取早日上手。”
不等林秋接話，林東又是笑道：“老話說，親兄弟明算賬，吃住油費全算我的，然後每天給你150塊錢工資，咋樣？”
林秋欣喜點頭，如小雞啄米。
吃完飯回到辦事處，林秋倒頭就睡，林東則是毫無睡意。
滿腦子都是對明天送貨，正式進入豬副產品行業的憧憬，哪怕心裡清楚，明天能賺到的利潤遠不如前世隨便一筆外快收入多，可就是忍不住亢奮激動。
明天送貨時能不能再開發幾個客戶？
等出貨量漲上來之後，自己承包點什麼產品好呢？
工人從老家招聘，還是在當地招聘呢……
……
手機鬧鐘響起，兩人簡單洗漱吃了早餐，林東先去取了現金，然後前往市場採買材料工具。
臨近中午時趕到高金食品公司，在銷售科辦公室交豬肝貨款，又給兩個承包商打電話，十幾分鍾後楊德財和豬肚承包商龔水生一起來到預冷庫。
跟昨天約定的一樣，兩個承包商給林東預留的產品質量都很不錯，等林東驗過貨，主動吩咐手下工人給林東幫忙稱重灌袋。
林秋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完全不知道從哪下手，只能眼巴巴看著，暗暗學習操作手法。
稱重無誤，林東當場給兩人結清貨款。
50.35公斤豬腰，每公斤33元，抹零後1660元。
80.62公斤豬肚，每公斤27元，甩零後2175元。
再加上交給銷售科的豬肝貨款700元，總共4535元。
得虧年終獎沒來得及交給母親，要不然拿貨的錢都沒有。
三百多公斤貨用了四個泡沫箱，裝好箱後，林東並沒有急著裝車，而是放在預冷庫角落。考慮到距離客戶開門營業時間還早，林東打算帶林秋觀摩承包商工人的分揀加工手法。
下午兩點鐘，刺耳的嚎叫聲從屠宰車間傳出。
林東在雙匯加工廠看過很多次屠宰分割過程，以前的關注點在豬肉上面，幾乎沒怎麼了解過副產品的加工流程，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自然要全方面深入瞭解。
比如說，豬頭有整顆銷售的，也有劈開銷售的，處理手法不同，價格也有所不同。
再比如說，內臟溫度較高，要在最短時間內分揀出各個部位進行加工處理，否則就會影響品質。
整個下午，兩人走遍各個副產品處理環節，林東抱著學習的態度，林秋則是純粹地感覺好奇。
從加工車間出來，已是晚上六點多鐘。
兩人匆匆填飽肚子，直奔武漢而去。
林東駕車的同時不忘講解路線，林秋認真觀察窗外醒目標點，默默在腦海裡繪製路線。
將近九點鐘的時候，車子駛入起義門生鮮批發市場。
來到週記副產門前，林東剛下車就看到周祥從店裡出來。
“來了。”
周祥不鹹不淡地打招呼，直接朝往車尾走去。
林東快步跟上，開啟後車門，“路程短，沒有封箱，冰塊都放了。”
周祥掃了一眼車內的泡沫箱，隨機挑選拎出一隻塑膠袋，轉身回到店內。
林東緊隨其後，神經緊繃。
在充足的光線下，周祥剪開塑膠袋，將豬肝一一攤開，認真翻看。
“豬肝可以，豬腰和豬肚……”
周祥話沒說完，林東已經邁步走了出去，很快拎著兩隻袋子返回。
又是一番驗貨，林東緊緊盯著周祥。
“可以。”
周祥換上笑容，“卸貨吧。”
聽到這句話，林東暗暗鬆了一口氣，招呼林秋卸貨。
副產品不比豬肉，為了保證完整度，很難分毫不差地滿足客戶的需求重量，這也是林東拿貨時有零頭的原因。
“豬肝49.8公斤，豬肚30.1公斤，豬腰20.1公斤……”
周祥掃了一眼稱重資料，而後抬頭看向林東，“林老闆，說說價格吧。”
隨行就市只是籠統概念，由於進貨渠道的不同，真正的市場成交價都是有偏差的。
林東深吸一口氣，“豬肝4塊，豬腰36塊，豬肚30塊。”
這個價格是林東從副產品承包商那裡打聽到的，雖然銷貨地不同，想來價格偏差不會太大。
周祥再次掃視稱重資料，豬肝豬腰的價格和別的供貨商一樣，豬肚貴了。
林東注意到周祥的遲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連忙問道：“周老闆，有問題嗎？”
“豬肚貴了一塊。”
林東下意識掃了一眼豬肚，回想跟龔水生的對話，緊張感立刻消失：“周老闆，我這裡的豬肚主要銷往廣東，去油比較乾淨。”
一隻豬肚也就0.7公斤左右，如果內部油脂修剪要求不高，便宜一塊錢都可以做。
這是龔水生親口說的，但他的客戶在廣東，客戶對品質要求高，油脂處理的比較乾淨，價格自然要貴一些。
周祥聽後淡淡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銀行轉賬還是支付寶？”
“支付寶吧。”
第一單生意，林東想要儘快見到回頭錢。
“轉過去了。”
周祥收起手機，側頭朝外看去，“我看你裝貨不多，這樣搞運費成本應該比大巴車貴吧？”
林東不知道大巴車發貨什麼價格，但此時絕對不能表現出負面情緒，“我少賺點沒事，你們輕鬆點就行，細水長流積少成多嘛，周老闆多照顧我的生意比啥都強。”
周祥莞爾打量林東。
漂亮話誰都會說，區別在於，有人說出來讓人感覺虛偽油滑，有人說出來讓人會心一笑。
……
另外兩家跟周祥情況差不多，交易還算順利，只是沒有一個人加大要貨量，林東也看得開，畢竟是第一次合作，雙方還沒有建立起足夠的信任。
“哥，賺了多少？”
聽著林東開心地哼唱小曲，這讓林秋更加好奇。
“一個泡沫箱成本十塊錢，塑膠袋幾毛錢一個，材料成本不到50元。”
林東沒有藏著掖著，自家兄弟還是信得過的，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一公斤豬肝賺五毛，一公斤豬腰賺三塊，一公斤豬肚賺三塊，你自己算算。”
林秋在心裡默默計算，片刻之後驚呼道：“好傢伙，一天掙了將近五百塊錢？”
林東撇嘴搖頭，“從雲夢到武漢，一來一回兩百多公里，油錢得一百出頭吧？你的工資一百五，這還沒把飯錢算進去，過幾天還要給你租房子，真要算下來，我跟你掙的差不多。”
林秋再次默算，還真是這麼回事，當即乾笑道：“哥，我的工資是不是有點高了？”
“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林東輕聲笑著，能掙錢已經超出自己的預期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主要是剛開始，客戶有點少，以後客戶多了，運輸成本會降低，利潤不就多了麼。你用心學，以後賺得只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