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貨量增加（1 / 1）
“暫時不需要。”
“留個聯絡方式……”
“好，有需要我會聯絡你的。”
再次拜訪副產品檔鋪，林東不再像無頭蒼蠅一般挨家挨戶拜訪詢問，而是針對現有的三種產品談合作，奈何效果依舊不理想。
“一群信球！”
林秋本就不喜跑業務，全程目睹林東被敷衍拒絕，不滿哼道：“送貨上門都不要，非要自己跑去接貨，就這腦子也能做生意？早晚得倒閉。”
來之前林東就曾幻想過開發新客戶，結果被現實狠狠潑了一盆冷水。
失望肯定有，但不至於氣餒。
生意如果那麼容易就能做成，哪還有打工者？都去做生意當老闆了。
“做業務被拒絕太正常不過了，我都不生氣，你氣個啥？”
林東無所謂地笑了笑，“一次不成，就來兩次，每天送貨都去打個照面，我就不信談不下來。”
凌晨回到辦事處休息，醒來已是上午十點多鐘，吃了飯前往高金食品公司稱重灌貨。
下午依舊是在生產加工車間轉悠，與昨天不同的是，每到一個生產環節，林東都會主動找承包商聊上一會兒，抓住一切機會學習更多產品加工知識，順便了解不同產品的行情價格。
晚上送貨換做林秋開車，林東負責指路，這樣能讓林秋儘快熟悉路線。
送完貨，林東堅持給拒絕自己的副產品經營老闆打招呼。
……
初五，林東早早叫醒林秋。
“不是中午才去高金麼？起這麼早弄啥？”林秋睡眼惺忪，哈欠連連。
“給你租房子去。”
現在辦事處沒人，可以讓林秋暫住，等上班之後，可就不行了。
花費兩三個小時，在高金食品公司附近找到一處老式居民樓，兩室一廳的老破房子，月租要450元。
“楊叔，中午我請吃飯……什麼不用呀？咱爺倆認識幾天了，你幫我這麼大忙，說什麼也得給我一次表示的機會。”
“龔老闆，前兩天光顧著忙了，中午好好喝一杯。”
“宋老闆……”
林東到達高金食品公司後直奔宿舍區，把這兩天結識的承包商全都叫上。
明天就要開始上班了，考慮到林秋為人處世尚顯稚嫩，林東不得不這樣弄，以此保障貨源的穩定。
對此，承包商們並沒有拒絕。
短時間的接觸雖然無法徹底看清一個人，但能透過言行舉止大概看出一個人的優缺點。
謙遜有禮，結款爽快，不裝不作，虛心好學……
這兩天林東的表現，承包商們看在眼中，且不說以後合作與否，這樣的人最起碼不會讓人討厭。
邀請完承包商，林東這才來到銷售科辦公室，告訴袁曉輝中午請客，讓他幫自己壓陣。
同樣作為業務人員，袁曉輝哪能猜不到林東的意圖，這種舉手之勞，沒道理拒絕。
林東特意挑選一家比較不錯的飯店，菜品酒水也不含糊，花銷是這兩天賺到的兩倍還多，可謂是誠意滿滿。
再加上袁曉輝的存在，以及楊德財和龔水生幫忙烘托氣氛，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其他幾個承包商甚至主動表示，如果林東需要他們手上的產品，他們絕對沒有二話。
做生意嘛，本就是花花轎子眾人抬。
調貨給別人能賺錢，調貨給林東一樣能賺錢，何況從初六開始，屠宰量就要提升了，多一個調貨老闆合作，就多一份保障。
夜色中，麵包車快速前行。
林秋側頭掃量閉目養神的林東，心裡滿是疑惑。
印象中的堂哥只是性格開朗溫和，跟圓滑老道根本不沾邊。
再想中午的飯局，無論什麼年紀的承包商，無論性格如何，林東都能從容應對，甚至可以說是長袖善舞，如果不是年齡在這裡擺著，妥妥一副老油條嘴臉。
這是上大學學的？還是跑業務練出來的？
林秋不得而知，只是在心裡隱隱覺得，自家堂哥變得不一樣了。
年齡只比自己大一歲，社會經驗還不如自己豐富，卻做著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說之前喊哥是因為血緣關係，現在已然多了一絲真正的佩服。
車子開進起義門生鮮批發市場，沒等林秋開口，林東睜眼起身。
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又灌了一口冰涼的礦泉水，瞬間清醒不少。
卸貨時，林東主動告知，從明天開始自己就不過來了，以後送貨由林秋負責，報貨結賬依舊跟自己對接。
周祥聞言沉默。
合作三天，林東從未提過送貨上門的成本多少，也沒有賣慘哭窮暗示自己增加要貨量。
再想想另外幾個供貨商，每次報貨都恨不得讓自己多要貨，有時候明明已經拒絕了，還會搞些小動作，故意多發幾公斤，或者十幾公斤貨。
雖說多十幾公斤貨對自己來講不算什麼，可這種行為讓人有種被強買強賣的感覺，如果不是多年的老關係，絕對要給對方一次難看以示警告。
兩相比較，跟林東合作起來確實讓人更舒服一些，最起碼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林老闆，明天開始屠宰場是不是正式開工了？屠宰量會增加吧？”
林東點頭，把袁曉輝說過的話重複一遍。
周祥似笑非笑道：“屠宰量增加，有壓力嗎？”
第一次見面時，周祥就猜到林東客戶不多，要不然也不會打破行業默契主動送貨上門。
只不過沒有戳破罷了，畢竟大家都是生意人，賺錢才是硬道理。
調貨能有什麼壓力？
客戶要多少，自己從承包商手裡拿多少就行了。
林東業務經驗在這一刻發揮作用，知道周祥不會無的放矢問及這些，配合地裝作無奈道：“有壓力也得堅持啊，屠宰公司只管賣白條，可不會考慮副產品承包商的狀況。”
林東沒有撒謊，這種情況是從承包商那裡聽來的。
豬肉行情好時，屠宰企業只想多殺豬賺錢，完全不考慮副產品承包商能不能消化掉那麼多的副產品。
行情不好時，屠宰企業為了規避風險，會刻意降低屠宰量，根本不顧及副產品夠不夠承包商銷售。
雙方看似合作共存的關係，實則隱藏著矛盾點，根源就是市場供需關係。
“要不要幫你減輕一些壓力？”
林東很清楚周祥在故意拿捏腔調，這個時候必須讓對方心理上得到滿足，連忙換上驚喜口吻，“真的？”
林東的反應讓周祥很滿意，“實話跟你講，我這邊每天需要四百公斤左右的豬肝，豬腰差不多七十公斤，豬肚一百公斤。”
注意到林東殷切的眼神，周祥笑容更濃，“你保證品質不變，我可以分給你三……一半的供貨量。”
周祥原本打算分給林東三分之一的供貨量，在不影響原有供貨關係的情況下，給原有供貨商製造一點壓力，讓他們分清主次關係，以後規規矩矩地按照自己的要求供貨。
話到嘴邊臨時改變了主意，三分之一的供貨量對於幾個供貨商來講，平均到每個人身上其實並不明顯，還不如力度大一點。
再有就是，初六之後餐館飯店將要全面恢復營業，整體供貨量會陸續拉昇上來，只要老供貨商端正態度，分給他們的貨量一樣不會減少。
一半的供貨量？
兩百公斤豬肝能掙100塊錢，豬腰能掙100左右，豬肚150元，僅是周祥一個人提供的利潤就能滿足一整天的成本開銷。
雖然只是多賺一百多塊錢，但對林東來講卻是一次進步提升。
“太感謝周老闆了！”
演戲要演全套，林東‘激動’地向周祥表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