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妄行廢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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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張松此言,群臣皆有些愕然,唯有當朝宰相李愈眼神一變,看向張松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愕然。

這閹狗,不會真要……

與此同時,立刻就有人與張松一唱一和,說道:“如今幽州被叛軍攪合的元氣大傷,如果派兵圍剿青州叛軍,只怕是會後院起火啊。”

張松說道:“無兵便上報朝廷徵兵,何難之有?”

那人又說道:“大人,朝廷規定一州軍隊不得超過二十萬,可賊軍卻有百萬之眾,每戰我軍必折損萬餘人,可那叛軍卻春風吹又生,我軍不能以碾壓之勢全滅敵軍便是做了無用功啊。”

張松道:“此事何難之有,此次剿滅青州叛軍,便讓最近的幽州作為主力,幽州刺史可以自行徵兵,無需上報朝廷,待到叛軍徹底解決之後再將超額計程車卒解散歸田即可。”

說罷,張松側頭看向黃辯:“陛下以為……如何?”

滿堂譁然。

諸侯敢有私自募兵者,視為謀反。

這可不是元朝的規矩,而是古往今來的規矩。

天下諸侯,在可控範圍之內便是平定四海的利劍,可一旦超出控制範圍,這柄利劍就極有可能刺向龍椅上的皇帝。

而軍隊,便是這柄利劍的鋒利程度。

各州二十萬軍隊,便是皇帝能接受的“範圍”,諸侯如果膽敢謀反,皇帝便可以調動天下之兵圍而攻之,可以輕鬆平息叛亂。

皇帝難,最難的莫過於制衡諸侯之間的勢力。

可如今的這個天下,天下諸侯哪還有跟皇帝一條心的,哪個不是在虎視眈眈的等待著機會博一個機會。

爭當皇帝。

立刻便有官員出言反對,一時間朝堂亂糟糟一片,各地諸侯派系的官員,宦官派和其他官員吵成一團,張松並未日言制止這一混亂局面,只是斜著眼睛看向身旁的黃辯。

黃辯雙手顫抖,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一言不發。

許久,大殿中的吵雜逐漸平息,眾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一個人。

一個老人。

元朝當朝丞相李愈。

這位文官裡明面上最大的官一直一言不發,只是抬頭靜靜的看著龍椅上惶恐的皇帝,直到大殿安靜的落針可聞,這才緩緩開口道:“陛下,如今我朝內有叛軍割據一州之地,外有異族虎視眈眈,此時此刻,應當盡力平息戰亂,切不可親手開啟這百年之亂世啊。”

言盡於此。

張松看向那年邁老人,雖然眼神不善,但卻並不能拿他如何。

單說大殿上的這些官員,有宦官派,有諸侯派,有外戚派,但只要是身著這一身紅色官袍的無一例外的都是讀書人,是那位老人的書生門第後生。

張松扭頭看向身旁的傀儡皇帝,眼神之中已經滿是威脅的意味,黃辯雙手發抖,幾滴茶水落在龍袍之上卻渾然不知,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卻漫長的讓他窒息,這個傀儡皇帝最後終於鼓足了氣,少有的對著大臣們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此事...以後再議。”

以後再議。

這是黃辯在瑟瑟發抖的坐上皇位後幾年以來第一次沒有順從十常侍的要求。

畢竟總有些事情是比這些宦官還要可怕的,就比如在史書上遺臭萬年。

張松臉色陰鬱,但卻並未再發一言,李愈眼神複雜地看著坐在高高龍椅上的皇帝,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此事不在被提起,但很快又有一人將朝堂推向了另一處讓人噤若寒蟬的局勢。

張松的乾兒子,一名朝中四品官走出說道:“皇上,青州刺史容松在位期間翫忽職守,魚肉百姓,又丟了青州,乃是重罪,容進身為我朝大將軍,教子無方,更未能盡大將軍之職,與青州被奪也有重大關係,應剝其大將軍職位,方能解天下將士心中之恨。”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此時的黃辯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低著頭一言不發,滿腦子都是自己的生死安危,哪有心情理會下面的人在說什麼。

他不在意,但外戚卻十分在意,立刻就有一人罵道:“去你孃的,各地諸侯都不願出兵平定叛亂,搞得我大元境內片刻不得安寧,關外異族虎視眈眈,要不是大將軍這些年南征北戰震懾異族,那些蠻人早就踏入關內侵蝕我大元疆土,如此關頭,你們竟然想革大將軍的職,是活夠了不成?”

下面的群臣再次吵做一團,黃辯只覺得這些聲音一股腦地湧進他的耳朵裡,讓他眼前發黑,頭痛欲裂。

茶杯脫手滾落,茶水灑落在龍袍上,這位傀儡皇帝卻渾然不知,只是抬眼望著這華麗的大殿。

要是沒當皇帝就好了。

他當然不會注意到,在他的下方,那唯一一個沒有加入這場唇槍舌戰的老人也眼眸深邃的靜靜的遙望著他。

是夜,十常侍聚集在一處,張松率先說道:“今日在大殿上,我本想要如杜朔的願,給他擴兵的權力,不成想,哼,皇上居然沒同意。”

“終究是好日子過多了啊。”十常侍之一的費樂說道:“看來不給皇上吃點苦頭,他是不會老實了。”

張松說道:“不,我覺得這件事怕是有問題。”

管泊問道:“張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松眼神陰狠說道:“僅憑皇上可沒這個膽子,但是李愈這個老不死的開了口....只怕是那老東西和容進有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勾結,皇上這才有了膽子跟咱們唱反調。”

聞聽此言,十常侍的臉色頓時都變了變。

他們與外戚之間最大的劣勢就在於他們手中沒有兵,而外戚那裡卻有一個大將軍,是名義上整個大元軍力力量的總管,這也是一直以來他們沒能徹底除掉外戚勢力的原因所在。

張松繼續說道:“今日的擴軍之事沒能徹底敲定,杜朔就沒有徹底站在我們這一邊,可容進那邊肯定已經想清楚了我們現在與杜朔之間的關係,斷然不會給我們拉攏杜朔的機會,如今又有李愈那個老不死的在,這老東西別的本事沒有,但威望高的嚇人,真要是聯合容進來一個清君側,只怕容進大軍是擇日便要出手來對付咱們了。”

一眾太監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個臉色難看,管泊問道:“這...如此一來,張兄有何妙計啊?”

張松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不如...費帝,另立新君,再令容進進宮恭賀皇帝登基,我等便在宮中誅殺容進,再命杜朔接手處理的軍隊,如此一來,不僅能把外戚徹底處理掉,還能牢牢地把杜朔綁在咱們這邊,此乃一石二鳥。”

一眾太監左右對視一眼,紛紛點頭:“妙計,妙計,張兄果然厲害。”

可就在此時,費樂忽然大喝一聲:“什麼人?”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月光的照耀下窗紙上倒映出一道人影,聽到費樂的大喝,那人影立刻消失,等到眾人追出門外已經不見人影。

眾人對視一眼:“苦也,風聲已經洩露出去,這下可如何是好?”

張松一咬牙:“唯今之計,只有搶在容進入宮之前行事,方能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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