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蟄伏已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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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辯總共有五個兒子,但自從被立為太子的大皇子死後,太子之位便一直懸而未立。

大皇子便是黃協,是黃辯與劉皇后的兒子,在宦官們掃蕩了劉氏世家之後被一併毒死。

二皇子黃徵,天生聰慧機敏,被寄予厚望。

四皇子黃衝自幼就是個莽撞之人,無論宦官還是外戚都唯恐再現衝帝之變,所以從來都沒有被列入太子候選人的行列。

五皇子黃方一直遠理朝政,不與任何一方勢力勾結,生怕被捲進風雲變幻之中。

至於三皇子黃徹,這麼多年來倒是從來沒有人提起過。

一個傀儡皇帝與宮女生下的孩子,生下不久後那個卑賤的母親就自縊死在寢宮,從小便是爹不疼沒娘愛的處境,在這宮裡能活這麼大也殊為不易。

而此次十常侍打算另立的新帝,卻不是這個毫無依靠的三皇子,而是一直在遠理朝政的五皇子,原因也非常簡單,雖然五皇子一直在遠理朝政,可終究還是貴為皇子,一言一行都會有人留意,十常侍已經摸透了這位五皇子的底,能夠輕鬆拿捏這位年輕的小皇子。

可三皇子黃徹卻不同,這個少年在多年以前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深宮之中,久而久之連負責照顧他起居的宮女也不再把它當回事,每天把飯菜放到門口,過幾個時辰過來收一下碗筷即可,至於梳洗打扮日常起居一概不用管,比伺候狗都要省事。

可是也正因如此,這幫宦官才更不敢讓這個傢伙當皇帝。

誰知道在那深宮之中這麼些年,這位三皇子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萬一成了個瘋子那豈不是麻煩了?

選定了新任的皇帝,十常侍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擬定詔書。

這種事情他們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從許多年前的替皇帝辦理政務,到如今的逼迫皇帝蓋章,雖然時過境遷,但寫詔書的本事確實是越發的純熟。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是讓黃辯現在親自提筆寫詔,恐怕寫出來的東西也只是一個文不文白不白的四不像。

撰寫退位詔書的同時,十常侍調動了整個京城的禁衛軍嚴防死守,哪怕是天上的一隻鳥也絕不能飛出京城,城外之人更是一個都不能進來。

封禁京城,這樣的做法毫無疑問的是在告訴天下人要變天了。

可在這京城之中,十常侍當真稱得上是一手遮天,在一名外戚派官員忽然暴斃病死在家中後,朝中大臣勳貴們不得不緊閉門戶,告訴子女們這段時日不能出現在外面。

皇帝下達的第一道詔書,是召五皇子黃方入京。

五皇子一直遠理朝政,如果是派人前去通知,只怕這位皇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回到京城,為了速戰速決,十常侍乾脆下達了詔書。

皇帝詔書當前,哪怕是貴為皇子,也不可能抗旨不尊,只能老老實實的前往京城。

各地諸侯官員對於皇帝,或者說是十常侍的這個行為都有諸多猜測,唯獨一人心裡清楚的直到這些宦官想要做什麼。

大將軍容進,這個大元朝明面上的軍事力量總管,外戚派的最主力人物。

雖然容進久在京城之外,但卻時時刻刻都在防備著十常侍的背後捅刀,在得知青州起事之際他便有心前去平息叛亂,為此上表朝廷請求由他帶領自己麾下的將士們前去平定叛亂。

他本以為就算有外戚宦官之爭,但這幫沒卵的傢伙也不至於鼠目寸光到捨得一州之地,只為了將他一軍。

而事實證明,他看錯了。

在十常侍的運作下,朝廷駁回了他的請求,不僅如此,又恰逢關外匈奴又揮鞭南下,容進只能帶領著自己麾下將士調幷州,涼州軍一同禦敵,卻不成想幷州刺史黃煜假借連日暴雨不能出兵,原本輕鬆的一戰打的分外焦灼,足足打了一年之久,剛剛回到關內不多時便聽聞兒子死在叛軍手中的噩耗。

自己兒子雖然不成器,但終究是親生骨血,容進又怎能不恨,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這群不知死活的閹黨竟然還想對他下手?

容進深吸一口氣,看向坐在對面的年輕人:“殿下,一切準備妥當了,臣只能護送您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路就要靠您自己走了,等到了京城,一切按計劃行事,只待屠盡閹狗,還我大元一個朗朗乾坤。”

坐在他對面的人,叫黃方,是大元第五皇子,也是不久之後的新皇帝。

誰又能想到這個遠理朝政的第五皇子竟然有如此野心,十常侍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卻不成想他們走的每一步都在五皇子的算計之中,

這位不顯山不漏水的五皇子,不知何時竟然拉攏到了李公,又不知用何種手段發現了他放在宮中的釘子,引導著那人走到十常侍議事的窗外竊聽到了這些閹黨廢帝的計劃,自己前腳剛收到內應的密信,這位五皇子後腳就到了他的中軍大帳外面。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望著馬車遠去,容進心中不由得多了些想法。

以他為中心股的外戚們已經被宦官壓制了十幾年了,這些年來十常侍不斷的壓縮,削弱他們的生存空間,如今更是將劍鋒指向了他的眉心,在這種緊要關頭,這位五皇子如果真能將十常侍處理乾淨,那他們與宦官之間的攻守可就要異形了。

至於這個深藏不漏的五皇子,心機太重,城府太深,絕非池中之物。

除掉十常侍之後要趁早把他也處理了才行……

想到這裡,容進皺了皺眉頭。

黃方能算到如何一舉處理掉十幾年來隻手遮天的十常侍,就真的想不到在那之後他容進會怎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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