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生困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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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擾了興致土匪頭子眉頭一皺,罵道:“什麼事?別擾大爺的興。”

那名土匪嘿嘿樂道:“頭,你趕緊過來看看,這個好!”

說著伸手指了指夫人,臉上帶著猥瑣笑容:“比那個好!”

土匪頭子來了興趣,繞到另一架馬車前,當時就眼前一亮,只見馬車上是一名妙齡少女正在瑟瑟發抖,見到眾人臉上猥瑣的笑容,少女不由自主的往馬車裡面縮了縮。

孰不知這一舉動更是刺激了土匪頭子的神經,伸出大手便將少女按在車廂裡,被壓住的少女驚慌失措之下抬腿踢在土匪頭子胯下,趁著土匪頭子吃痛之際從車廂縫隙裡鑽出去,口中悽慘的喊道:“爹!娘!救我。”

可此刻,他的老爹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的母親則是被三四個土匪圍在中間戲弄,見少女朝著爹孃跑去,馬車門口的一名土匪立刻嬉笑著伸手抓向少女。

可那隻手掌就這麼懸停在了空中,在距離少女不到一掌的距離動彈不得,不僅如此,正在調戲婦人的幾名土匪也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股濃烈的危機感嚇得已經上腦的精蟲立刻偃旗息鼓,任由少女推開他們與母親抱在一起。

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馬車前。

野狗從來不喜歡管與自己無關的事,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漂流在世界上的一條野狗,幫不了任何人,只會把自己平白無故的搭進去。

他本想就這麼看著這群人離開,然後尾隨上去偷一點吃喝。

就像他很多年前那樣。

可偏偏那少女悽慘的呼喊聲讓他回想起了許多年前那個夜晚,自己悽慘的喊聲。

父母死在了外族的手上,而自己卻連父母的屍體都沒看到。

他忽然能理解這個少女此刻是何等的絕望了。

世界上的人分兩種,一種是經歷過痛苦後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經歷和他一樣的痛苦,心裡才會覺得痛快,而另一種則是在經歷過痛苦後便不想讓別人感受到這份痛苦。

野狗便是後者。

歸根結底,在這般亂世,野狗內心還殘存著一份善良。

就像幼時那些明知道是他偷了東西,卻從來沒有找上門來的鄉親們一樣。

看著在另一邊瑟瑟發抖,眼中滿是希冀的一家人,野狗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年頭稍縱即逝沒能抓住。

我剛剛……想到了什麼來著?

野狗苦惱的皺緊了眉頭思索著,不經意間手掌發力把那名土匪的手掌捏的發紫,那名土匪雖然痛苦萬分但也意識到了眼前的瘦弱少年不是尋常人物。

在這個人命不值錢年頭,當土匪也是需要長腦子的,那土匪被捏的跪倒在地表情扭曲,但卻愣是忍住了本能舉起刀的左手,口中連連求饒:“少俠,少俠,饒命,手要斷了。”

少俠?

野狗一喜,被土匪這麼一提醒他一下想起了自己剛才的念頭。

既然老天爺給了自己力量,而天底下有有這麼多需要幫助的人,那他豈不是可以用這力量去幫助別人。

就像……評書裡面說的大俠?

野狗鬆開了土匪的手,土匪剛送了口氣,但緊接著就感覺呼吸一滯,眼前的少年緩緩掃視在場的所有土匪,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氣迸發而出。

野狗當然不會什麼釋放殺氣,他只是在心中下定了決心要殺掉在場的所有土匪,可就是如此純粹的殺意,加上如今體內他也不懂得如何運用分“氣”,便釋放出了許多沙場老將見了也要吃驚的殺氣。

感受到這股殺氣,馬車上的土匪頭子立刻跳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走到野狗身邊,同時不忘偷偷仔細上下打量一番,再看到野狗身上那破破爛爛的紅色赤眉軍軍服後繃緊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了些許,陪笑著說道:“這位爺,您消消氣,消消氣,都是誤會,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咱可都是自家人啊。”

“自家人?”野狗被他這個稱呼說的一愣,前面那麼無親無故遭了那麼多年罪舉目無親,結果在這遇上親戚了?

見野狗一愣,土匪頭子繼續說道:“大人,您是赤眉軍,我們也是赤眉軍,咱們可不是一家人嘛?”

聽到這話,野狗不由得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著這些土匪。

赤眉軍有兩個特點,其中之一便是野狗身上穿著的紅色軍服,另一個便是頭戴紅巾,精銳部隊和將領在上陣之前還會把雙眉塗紅,眼前土匪均是身穿獸皮做成的衣物,哪裡像是赤眉軍。

注意到野狗的視線,土匪頭子生怕這位爺誤以為自己在騙他,繼續說道:“這位爺……啊不,這位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們都還沒能加入赤眉軍,但我們牛頭寨的寨主可是實打實的赤眉軍!”

他們是不是赤眉軍,都不耽誤野狗準備殺光他們,但這個土匪頭子的話還是引起了野狗的好奇:“赤眉軍?那為什麼會在山上當土匪?”

土匪頭子嘿嘿一笑,解釋道:“大人,那是咱們乾的活不一樣,您們負責在前線奮勇殺敵,我們這些人啊雖然一直想要加入赤眉軍,沒有您們那樣的本事,上了戰場也是添麻煩,剛好赤眉天兵途經此處,便給我們派來了一位寨主,就負責在這駐守下面的村子,防止有朝廷的走狗過來搗亂。”

野狗伸手指了指一旁坐在地上,隨著兩人交談眼中光芒逐漸開始暗淡的一家人,問到:“這也是你們的“駐守”?”

土匪頭子笑道:“大人,咱寨主可從來沒說不許幹本行,何況咱這些人非但沒有軍餉,每旬還得交上去銀子填補軍費,大人您吃的軍糧裡面可就有咱的一份力呢。”

回想起那些硬的像石頭一樣,嚥下去就像刀子在劃喉嚨的黑饃饃,野狗眉頭皺得更深了。

就算他經歷再少,也明白這個山寨其實就是赤眉軍的勢力,所謂的駐守其實不過是在此劫掠。

他不知道的是,原本這裡的土匪只敢收取一些過路錢,很少會把人趕盡殺絕,因為一但如此富商們很有可能會合資請官府前來清剿。

可如今哪還有什麼官府,整個青州都是赤眉軍的天下,加上赤眉軍每個月收繳的高額軍費,這些土匪自然變本加厲的劫掠,不僅劫財,有時更會把搶來的少女婦人一併交上去。

野狗只是想不通赤眉軍為什麼這麼做。

他們不也是一群百姓嗎?

雖然在赤眉軍中吃了三年苦頭但野狗從沒想過這些,可直到此刻,看著他們手中的大刀和那些地上的家丁屍體,野狗腦子裡忽然出現了這個疑惑。

同樣是百姓,為什麼他們要傷害百姓呢?

就因為他們手裡有刀嗎?

為什麼這些因為害怕被傷害而拿起刀的百姓,會轉頭傷害其他沒有刀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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