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將竇成(1 / 1)
先前派出劉奔的那名義軍首領聞聽訊息立刻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把頭埋下去,本想著劉奔如此勇猛拿下一員老卒不在話下,不成想如今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些所謂的義軍首領,歸根結底不過是起義幾年的農民,眼界雖然有所擴寬但卻仍舊有很大的侷限性,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真正地武道高手,更別提高高在上的練氣士。
如今同處一室之內,自以為於與董昇之間的差距不大,實際上比起算計過包榮那等冠絕一州的頂尖武夫,順利拿下一州之地的董昇,他們這些所謂的各路人馬還是太嫩了。
董昇掃視各路人馬,這些人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上也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輕易派自己人再去送死,一時間滿堂英雄盡垂首,趙嚴身旁的嶽山向前走出一步正欲出戰,卻被黃季死死拉住。
嶽山不解的低頭,只見黃季微微搖了搖頭:“還不到時候。”
趙嚴以為是黃季擔心敵人太強讓嶽山白白丟了性命,低聲說道:“我先去吧,我不怕死。”
聞聽此言,三人看向趙嚴均是眼神訝異,嶽山更是低聲說道:“小嚴,什麼話,得相信你嶽大哥。”
趙嚴知道他們是誤會了,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是真的不怕死。
想到這裡趙嚴又有些發愁,這件事情不可能一輩子不被發現,等他們發現自己死不掉的時候又會是什麼表情?會不會也把自己當成鬼怪什麼的?
就算他們能接受,自己又該如何解釋?難不成真把蜈蚣的事情說出來?這種話只怕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趙嚴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如果真把自己當成鬼怪,大不了離開便是。
可話雖如此,他心中卻有想起當日黃季說的話。
他要改變這個世界。
人真的可以改變世界嗎?
趙嚴很想看看。
見誰也不敢說話,董昇臉色越發陰沉,忽然扭頭看向孫雄,說道:“孫兄弟,你弟弟慘死於那老匹夫之手,今日我便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如何?”
孫雄自然知道董昇是什麼意思,可卻不得不去,一來自己先前不聽指揮私自派兵前來導致兩軍還未開展就已經失了銳氣,二來董昇所說名正言順,孫勝因他指揮而死,如果今日不為弟報仇,日後誰還會繼續追隨於他?
孫雄咬了咬牙,看向身後站立的武將說道:“郭開,你且出城去會一會那老匹夫。”
說罷還不忘低聲囑咐道:“量力而行。”
郭開微微點了點頭,雖然心裡有些打促,但多年來的沙場廝殺讓他對自己還是頗有信心。
不同於絕大多數半路出家的起義軍,在加入綠林軍之前的郭開便已經是一名荊州軍中的小官,荊州位於大元帝國的最中心,在大元沒有成立之前的戰國便是四戰之地,自古有兵家必爭之地的稱呼,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戰士們不僅要有武藝傍身,更要熟讀兵伐謀略,故而荊州自古便頻出儒將。
曾經作過朝廷官員的郭開心中清楚自己與竇成之間的差距,可如果派其他人上陣只怕是又會在三招五式之間被人戰於馬下,到那時綠林軍威望只會再受到打擊,恐怕離樹倒猢猻散也就不遠了。
一想到這裡,郭開不禁有些惱火。
自作聰明,如果派孫勝出兵之前能和自己商量一番,也不會惹出這麼多的麻煩來。
已經許久沒有著甲了。
自從加入綠林軍,除了剛剛創業初期時候人手不足不得不親自動手,更多的時候他的定位偏向於謀士,可這麼多年來武藝卻是一點都沒敢落下。
郭開騎上戰馬,輕輕一夾馬腹,胯下黑馬小跑著來到關外,對面的竇成皺眉道:“怎麼一股子書卷氣啊,你們這幫叛軍無人可用,已經要派書生上戰場了嗎?”
郭開右手握住槍桿,拱手道:“綠林軍,郭開,老將軍請。”
竇成搖了搖頭:“你們這幫小子,起的名字不是紅就是綠的,怎麼一點都.....”
話沒說完,便只覺得一股危機襲來,竇成馬背上的身形一轉,整個人脫離馬背垂在一側,只見三根箭矢從不同位置迅速劃過,竇成心中不由得暗暗心驚。
好一手連珠箭,速度快到幾乎瞬息而至,還分別射向心臟腹部頭顱三個不同位置,如果他方才慢上幾秒還真是難對付。
與此同時,對面的郭開已經挺槍拍馬趕來,二人兵器相接觸發出“鏘——”的一聲脆響,只見郭開手中長槍舞動宛如銀花一般,一時間竟將竇成壓制的只能不斷格擋防守。
“咚咚咚————”
城頭上的擂鼓聲幾乎響徹了半邊天,義軍聯盟山呼海嘯般為郭開助威,聽到外邊的吶喊聲,帳中的孫雄再也坐不住,起身來到城頭,見下方局勢有利不由得推開擊鼓小隸親自為郭開擂鼓助威。
不同於不懂武夫較量的門外漢,此刻沙場上的二人心中對於眼下局勢卻有著與眾人截然不同的看法。
郭開要敗了。
之所以郭開能用出如此密不透風的攻擊壓制住竇成,全在於丹田內真氣此刻正在毫無保留地外放,此刻的郭開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因為只要他換氣或是體內真氣耗盡,馬上就會淪為竇成的砧板魚肉。
眼見如此攻勢仍不能拿下竇成,郭開暗自一咬牙,隨即只見其攻勢不變,但兵器相接觸之時竇成能明顯感受到槍身傳來的力道再次加強,不由得有些心驚,仔細看去竟然發現此刻郭開的槍頭逐漸浮現一團真氣,就在竇成心中思考這團真氣有何作用時,隨著郭開的槍身揮舞,槍頭上的真氣竟然如水一般飛濺而出,宛如無數利刃一般襲向近在咫尺的竇成。
看著場中上下翻飛的真氣,趙嚴眼眸不由得有些發亮,雖然看不明白這是何種手段,但還是感覺十分厲害。
嶽山與他接觸並不多,主要還是因為趙嚴的沉默寡言讓人不知該如何接觸,可先前趙嚴的一句話無論嶽山還是張輞都對這個少年好感倍增,此刻嶽山開口做起介紹:“這是御器的手段,很考驗武夫自身真氣的儲量以及運用。”
真氣儲量嗎?
趙嚴仔細想了想,應該就是體內的那種宛如氣體一樣不斷流轉的力量,一直以來他都從來沒有感到真氣匱乏過,不由得問道:“嶽大哥,御物手段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一邊的張輞插話道:“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挺難的,其實就是把你體內的真氣覆蓋到所用的武器上,如此一來就可以讓兵器非常堅固且更具威力,等到實力再精進一份,便可以像他一樣把真氣以兵刃作為媒介用在體外,在網上便是在兵刃的基礎上以自己的真氣進行延展,那就是跟化物沾邊的境界了,我家鄉那邊早年間有一位劍客,就到達瞭如此境界,手中長劍雖只有三尺,但卻可以在七步之外取人首級,這種無形之間任你修為再怎麼高深也難防備。”
趙嚴又聽到新的詞,不由問道:“化物?那是什麼?”
“就是憑空變出來武器。”張輞抬手揮了揮:“就比如現在,我手上啥也沒有,可化物境的武夫卻可以用真氣構造出來兵刃,到了那個境界兵刃就已經不是固定形狀的了,隨手一揮便是無形真氣。”
說著還用手在嶽山旁邊揮了揮:“就這麼一抬手嗎,你嶽大哥的腦袋瓜子就飛了。”
嶽山無奈地笑了笑,扭過頭去忽然說道:“下面要分出勝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