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將門之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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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場之上。

郭開竭盡全力的攻擊並沒能給竇成帶來絲毫影響,周圍飛濺的真氣打在竇成身上根本無法破防,反倒是竇成手上的大刀越發熠熠生輝,帶給人的威懾感愈發強烈。

體內真氣逐漸開始耗盡,郭開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正欲虛晃一槍後離開,就見對面的竇成忽然一笑,下一刻只見一直在被動防守的竇成忽然揮動斬馬刀,大刀與槍頭碰撞發出一聲爆鳴,馬背上的郭開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後仰,竇成藉機伸出手臂一把抓住郭開鎧甲,竟然將郭開從馬背上提起,轉身一夾馬伕回到陣前將郭開丟在地上,兩邊士兵立刻一擁而上將郭開綁了個結實。

兩員大將,一個被當場斬首,一個被綁回營中。

巨大打擊讓聯軍一時間有些死氣沉沉,原本亢奮的孫雄此刻低下頭一言不發,董昇掃視周圍人馬,沉聲說道:“還有誰要出戰?”

只是嘴上一問罷了,他已經做好大軍不顧傷亡直接掩殺上去的準備。

這也是起義軍的慣用打法。

畢竟,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吃不起飯的馬前卒。

眼見眾人都不答話,董昇兀自想找個面子,說道:“可惜我四郎將不在身邊,哪管有一人再次,也容不得老匹夫放肆。”

不過是說個場面話罷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四郎將的水平。

不對,先前為了拖延包榮,他已經捨棄了其中兩位,攻下青州之後也一直不見他們回來,多半已經成了包容的刀下亡魂了。

董昇黑著臉,正準備下令大軍衝殺上去,卻見黃季身後一人緩步走出雙手一保全:“末將嶽山,願出關迎戰竇成。”

董昇一愣,仔細看去只見那嶽山看上去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生的是劍眉星目風神俊朗,再看其身後黃季仍舊是雲淡風輕,絲毫不擔心此人會不會被竇成斬了,一時間只覺得有些好笑。

好一個黃季,趁著各路人馬被竇成大敗,想要藉機揚名以壯聲勢,可他區區一個剛起兵沒幾天的傢伙,手下這名叫嶽山的小官估計連仗都沒打過,竟然還有膽子上陣迎戰竇成那老匹夫。

董昇笑了笑,他倒也不介意看這個一直以來都表現得不卑不亢,甚至在氣勢上一度隱隱壓了自己一頭的黃季出個醜哦,於是便一擺手許了嶽山的出戰,只見嶽山胯下一匹健碩黑馬,手持一杆銀鋼鋥亮的精鐵長槍,胯下戰馬健步如飛迅猛的衝出關外。

關外的竇成沒想到這麼快就又有人趕來迎戰,心說這幫叛軍雖然實力不濟,但一個個的膽量卻是出奇的大,見來者面容稚嫩,不由笑道:“剛抓了個書生,怎麼又來了個孩子?”

嶽山勒馬抱拳道:“晚輩嶽山,竇將軍,請。”

竇成擺了擺手,也不含糊,手持斬馬刀拍馬趕來,顯然是有些厭倦這種毫無挑戰的戰鬥,打算快些斬了這年輕後生,嶽山眼見竇成拍馬而來手中達到熠熠生輝氣勢如虹,臉上卻不見絲毫懼色,反而挺槍上前,雙方兵器相接觸的一瞬竇成立刻收起了心中的輕視之心,這年輕人槍上力道比起自己竟然毫不遜色。

就在雙方兵器相接觸後馬匹交錯之際,嶽山忽然仰身躺倒在馬背上,手中長槍舉過頭頂向後橫掃,長槍槍頭雖然與竇成還有些許距離,但卻像是延展出一段無形之槍一般挑下竇成的頭盔。

僅僅一合之間竇成便丟了頭盔,方才嶽山槍頭若是再往下幾寸竇成丟的可就是腦袋了,一時間聯軍一方再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聽到外面助威喊聲,董昇一時間有些意外,卻看下面的黃季仍然是面無表情,絲毫沒有要上城頭去看一看的想法,只好強壓下內心思緒。

卻說沙場上,嶽山挑落竇成頭盔後錯馬回身看向竇成,此刻竇成表情愕然,眼前少年年紀輕輕,修為竟然已經摸到了化物的門檻,倒是有些意思。

方才在雙方交錯之際,他便察覺到身後一股真氣襲來,情急之下不得不狼狽的伏下身子才免得頭顱高高飛起,此刻看著眼前後輩心中已經再無輕視之心,問道:“後生,師從何人啊?”

嶽山答道:“老前輩,我這是家傳的功夫。”

竇成愣了愣,隨即試探性的問道:“後生,你姓岳,可與長沙岳家有關係啊?”

這話其實就是在問他與那位開國大將嶽武有沒有關係,只不過如今岳家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壓,不斷地扣帽子,雖然大家都知道是被誣陷的,但明面上岳家還是一個靠著老祖宗開國之功才沒有被滿門抄斬的有罪家族。

聞聽此言,嶽山也並不隱瞞,答道:“晚輩便是長沙岳家獨子。”

竇成道:“即為將門之後,為何與那些叛軍廝混在一起啊?”

嶽山苦笑一下:“老前輩,為何不稱我為名門之後呢?”

雙方都清楚嶽山這話是什麼意思,再不說話,只是默契的拍馬對沖而去。

知曉了嶽山身世,竇成如今已經不得不將這個年輕後生視為與自己實力完全對等的對手,在抵達汗孟關後第一次展露了自己的真正實力,只見雙方交錯之間,嶽山側身躲過竇成迅猛的一刀,斬馬刀揮舞所過之處地面上立刻出現深達一掌的溝壑,躲過一刀的嶽山正欲回身出槍,便聽到“砰—砰—砰”接連三聲弓弦響聲,只得收回剛要刺出的長槍,長槍在周身旋轉宛如屏障一般將三根凌冽箭矢盡數擋住。

這一輪交手,二人實力相當,但竇成胯下戰馬顯然是一匹寶駒,饒是承受著竇成揮刀帶來的巨大壓力仍可以在錯身之後立刻掉頭繼續衝向嶽山,嶽山只得繼續迎戰,為了彌補馬匹上的劣勢身形在馬背上不斷轉換為之,長槍舞動之靈活竟然不輸於地面步戰,槍尖之上延展出的無形真氣饒是竇成也不敢輕易接近。

逼退竇成的嶽山並未選擇緩一口氣,反而拍馬追擊竇成,雙方深處巨大沙場之間,可交戰的範圍卻不超過方圓五十丈,均是不留任何調息時間便再次攻向對方,這一戰不僅是兩名武夫之間的戰鬥,更是在比拼胯下戰馬的角力,嶽山心中清楚自己胯下戰馬至多在凡品中算得上是烈馬,想要和竇成胯下寶駒一教高下是萬萬不能的,故而一直力求用最快速度拿下竇成。

伴隨著手中長槍“嗡”的一聲震顫,槍尖彷彿隱隱有雷光閃爍,一槍直刺竇成心口,這一擊來的迅猛無比,竇成只得變換持刀位置,以大刀砍在已經近前的槍頭上才堪堪改變槍頭前進位置避免了被一槍刺穿心臟的結局,可饒是如此,長槍仍然是挑飛了他的一塊肩甲,二人交錯之際嶽山更是伸出手,險些像他抓郭開一般將他擒獲。

卻也正是嶽山的這一抓給了他反擊的機會,當嶽山伸手抓住他的胸甲之際,竇成體內忽然爆發出一股罡氣將胸甲震落,嶽山看著手中的胸甲稍稍一愣,竇成趁此機會揮動大刀,由於此時竇成持刀位置十分靠前,所以這一刀雖然範圍小力道小,但揮刀速度卻奇快無比,刀身超過頭頂之時竇成微微鬆手讓大刀向前滑動以擴大斬擊範圍,當手掌滑到刀柄中段時猛然發力,憑藉著強大的氣力硬生生將向前飛去的大刀改變方向為向下斬擊。

這一刀之勢宛如泰山壓頂一般,避無可避之下嶽山只得雙手持槍舉過頭頂硬接下竇成這一刀,兵器相接觸之際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這一擊的力道震起大片塵土,塵土之中只聽一聲悽慘的馬嘶,待到塵土散去,只見馬背上竇成雙手持刀下壓,嶽山倒在地上雙手舉槍苦苦支撐,胯下戰馬已是在這一擊之下被生生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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